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亡国公主她不想当皇后 > 119. 第119章
    从牢里出来,夏如晴一直处于发懵的状态,她没想过景少凌会突然出现。

    不但没想过,更没想到他手段如此残酷,说拔舌就拔舌。她后背瞬间窜过一股凉意。

    怀里的人久久没有反应。景少凌心下疑惑,遂开口:“阳儿,怎么了?为何不出声?”

    他轻缓地将她放到地上,掌心仍贴在她柔软的腰侧,一时没有松开。

    夏如晴收了收视线,慢慢移到景少凌身上,她盯了他一会,便说:“景少凌,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跟着我?”

    景少凌目光沉了沉,直道:“是的。”

    夏如晴心下一颤。

    她咬紧了下唇,又问:“那……我和沈诗茵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他看着她,目光没有闪避,只是平静的,寻常的,像波澜不惊的湖。

    “是的。”

    “你听到了什么?”

    “所有。”

    “你……就没想问我吗?”

    “问什么?”

    “你不是什么都听到了吗?”

    夏如晴不明白,非常不明白,为什么他像没事人一样。

    “你真的没什么想问的吗?”她不想含糊过去,又接着问。

    景少凌眼底透着一丝无奈,耐心道:“你想我问什么?”

    “景!少!凌!”

    夏如晴此刻受不了,她一下子拔高了声音,“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意思?!明明都听到了,为何一点想法都没有?!”

    景少凌扶住她的双肩,微微低头,“阳儿,我不需要问。”

    “沈诗茵说什么我不关心。我只信你,只要你,可懂?”

    夏如晴只觉这话不够,远远不够,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变得执拗无理起来。

    “不是,不是。”她无力地说,“不是这个答案。”

    “她说她是你的皇后,她给你生了孩子……”

    “她说你爱她……”说着说着,夏如晴忽然流下眼泪,“你们是相爱的,你爱她……”

    霎时她心里涌起难以名状的悲怆。

    “沈诗茵说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何意?我不解,她是在指轮回转世吗?莫非她是鬼魂?而你又提到了梦,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景少凌抬手揾去夏如晴的泪,双眸藏着柔情,牢牢注视她的眼睛,“但无论她怎么说,事实就是我不爱她。”

    “阳儿,我不爱她。”

    “我若是心中有她,早就有了,不会有你。”他慢慢说道,“至于皇后,绵延后嗣,”顿了顿,“天下男子皆可为之事,无关情意,只是责任。”

    夏如晴干脆问:“她是你的责任?”

    “我不曾做过,她不是。”

    “上次我也问过你,她真是你的皇后会怎么样,你说不是因为她这个人。现在你却说是责任。”

    “言则,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是你的责任是吧?”

    “那你在何方?”景少凌突然问。

    “什么?”

    “她说她当了皇后,那你呢?”

    “我——”

    “她说你死了。”

    景少凌说到此处,唇畔泛起意味深长的笑,却是冷的,“若人真的有前世,你若当真是死了,我定不会放过她。”

    “我如果不是夏瑶呢?”夏如晴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要是别人呢?”

    也许,所有的穷追不休,都是为了这一句。

    这一瞬,景少凌目光深邃,落在她脸上,仿佛看进她的心里。

    “你身上有异,我早已察觉。”

    夏如晴一下子睁大眼睛。

    “但,我不在乎。”他接着说,“因为和你相处,我甚是欢愉。”

    “不是!”

    “我说了我不是夏瑶。”夏如晴蹙眉,“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景少凌沉默片刻,“你不是夏瑶,那你是谁?”

    他缓缓摸上她的脸,“这张脸,从我第一次见时就长这模样,莫非……你戴了人皮面具?”

    夏如晴一下不知该如何表达了。

    她眼底掠过一丝难堪,心底沉了沉,扯了扯嘴角,“你……很喜欢这张脸?”

    景少凌分明捕捉到了她细微的情绪,可似乎无论他说什么,都只会让她更不快。

    他便干脆道:“阳儿,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我说什么都不合你意,你始终郁郁不乐,究竟要我如何做,你才肯开颜?”

    夏如晴抿了抿唇。

    她还是不够勇敢,不敢再三度开口,不敢把自己的底细和盘托出。她就像泄了气的空囊,再鼓不起第三回的勇气。

    两次,他都是不明白她。

    “没什么。”她一下子塌了肩,连握紧的指节都一根根松开了。

    景少凌皱眉。

    “我累了,你能抱抱我吗?”夏如晴语气透着委屈。

    语毕,她先一步倚进他怀里,脸颊贴上他的胸口。

    在他看不到的那一侧,她眸底慢慢氤氲了一层水汽。

    景少凌,我只是想要你爱我,只爱我这个人,只爱我夏如晴。

    而不是爱夏瑶。

    景少凌感到胸口那片湿意渐渐洇开,他心头一颤,本能地想低头去看她脸,怎奈怀里的人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身,半分不肯松动。他挣了挣,未果,只余一声无奈的低叹。

    “别哭,让我看看你。”

    “不要。”

    夏如晴头深深埋入他的怀里。

    “你要我怎样?”

    “……”

    “你不说,我怎知?”

    “……”

    “阳儿。”

    听到他唤她,那二字被他念得又轻又软,声线里缠着化不开的缱绻。

    他抚了抚她的发顶,力道不重不轻,夏如晴整个人溃不成军,肩头一颤一颤。

    他没有再出声。他明白,任何言语在此时都失了分量。

    他愿意等,等到她愿意说。

    她总会说的。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静静环着她。

    来日方长。

    夏如晴抽噎着,一点一点收了声,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她往他胸前衣襟上胡乱抹了把涕泪,闷闷说道:“我想回去了,抱我回去。”

    一声低低的笑声响起,带着几分逗弄:“哭累了?”

    夏如晴瘪了瘪嘴,手毫不客气掐了下他腰间结实的肌肉。见她恼了,景少凌笑声不歇,心情也松快了不少。

    他打横抱起她,此时才瞧见她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子。

    他本欲出言逗之,又怕她心生厌恶,便忍住了。

    回到他们的院落,景少凌便吩咐下人给浴桶备热水。

    随后他落座,夏如晴便被景少凌顺势带到了腿上。她蜷在他怀里,而后似想到了什么,便开口:“李锦荷和陈语苒有孕了吗?”

    景少凌一顿,不意她会提起这个,淡淡道:“不知。”

    “真不知道吗?”夏如晴从他怀里抬头,眼底透着不信。

    “毫无瓜葛的人,我为何要关心?”景少凌对上她的目光。

    “阳儿,你想替她们求情?”

    夏如晴望了望景少凌,“我只是问问罢了,沈诗茵不是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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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吗?我认为她们……”

    她没再说下去。

    李锦荷和陈语苒二人,下场同沈诗茵一样。不同之处在于,她们不是在牢里,而是在自家宅邸。

    在自家的府上,在她们自己的院子。

    日复一日被灌媚毒,每至时辰,便有不同的男子登门,踏入她们闺房。

    覆面暗卫则押着其父母,又将府中未婚的姑娘和少爷赶至闺房之外,令他们所有人眼睁睁看着,清清楚楚听着,不得回避。

    “怕我?”景少凌扣住夏如晴下颌,轻轻往上抬,他的吐息灼在她脸上,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她瞥见他眼底暗色翻涌,眉间压着沉沉的阴翳。

    “说话。”

    下颌微微发酸,隐隐痛意一点点泛上来,她忍不住挣了一下。

    “放手,你弄疼我了。”夏如晴浑身发紧,抬手打了下他的脸。

    景少凌冷冷盯她。

    他骤然俯首,薄唇轻咬她的下颌,齿尖碾过薄薄的皮肤,留下浅浅的刺疼,夏如晴一个激灵,身子禁不住往后缩。

    后脑却稳稳被他掌心制住,五指收紧,指腹没入她发间,将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带了带。他在她唇上狠狠辗磨,极重极厉。

    夏如晴只觉嘴巴火辣辣地痛。

    就在她快喘不上气时,突然他松了口。天旋地转,一把被他抱起,又轻轻搁在椅面上,他的一双眸子深深攫住她。

    陡感腰间一凉,裙裳失了束缚,软软地垮下几分。随即他蹲在她的面前,与她平视,眼底淬着暗火,隐隐透着一点猩意。

    她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双手无处安放,只能攥住椅扶手。他低身凑近,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腿侧,刹那她身子发软,后背重重陷进椅背里。

    夏如晴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呜咽溢出来。

    不过片刻,她便丢盔弃甲。身子软成了一滩水,酥麻从被他碰过的地方一波波荡开,袭上全身,喉间那声喘息再也压不住,从齿缝里漏了出来。

    夏如晴眼角滑下一滴泪,沿着脸颊没入颈窝,嵌在景少凌发间的手指猛然收拢,指甲沉沉掐进他的头皮。

    景少凌顿了一瞬,很快便继续着。夏如晴只觉整个人被架在火架上燃烧,嘴唇干渴,喉间发涩,如同一截烧透了的炭,外边是灰,里头还红着,狠狠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雀郎。”她哑声地哭唤他。

    “雀郎。”

    “雀郎。”

    这三声呢喃,一声比一声轻,一声比一声碎,到最后几乎只剩气音,从她喉间艰难地溢出来。

    景少凌听着,喉结重重一滚,眼尾泛起一抹赤意。

    他猛地起身,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大步拐入旁侧的浴房。

    水波剧烈晃荡起来,一层层水淌出桶沿。她后背抵上桶壁,温热的水一圈一圈漫上来,无处可退。

    窗外月光落在他肩上,簌簌往下倾泻,碎了她一脸。

    她十指死死攥住桶缘,那好不容易逸出的颤音,瞬间溺毙在哗然的水声里。

    “说,到底要我怎样?”景少凌俯下身,气息贴近她耳廓,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说出来。”

    “我要听你说。”

    “说。”

    夏如晴仰头,呼吸似被抽走了一般,发不出声来。脊背疼得发麻,痛与爽轰然窜遍四肢百骸。

    这人一贯如此霸道,半点由不得人,深情是他,狠辣亦是他。给你极致的疼,亦给你蚀骨的爱。

    她缓了一下,双眸直视他,“我要你爱我!”

    “往死里爱!”

    “就只爱我一人,爱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