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亡国公主她不想当皇后 > 116. 第116章
    “她到底还出不出来了?让老夫在这里等半天,喝了半天的君山银针,吃了半天的八珍糕——”说着,神医忽然又端起茶喝了起来。

    “就这?就这?没别的了?”

    金桔和雪柳对视,金桔抿嘴一笑,而后上前,“神医,府上现有八宝葫芦鸭、清蒸武昌鱼和燔兔肉,婢子去唤人端上来。若想吃别的,可遣人出府买。”

    神医耳尖微微竖起,乍然听到有兔肉,便轻轻放下茶盏,咳了咳清清嗓子,“咳……兔肉甚好,便它了!”

    “好,婢子这就去。”金桔说道。

    雪柳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这神医竟是老饕。

    她家公主也是,两人对吃食颇为讲究,一大一小两个吃货,小饕和老饕,日后府上怕是更热闹了。

    “你这娃娃偷笑什么?”神医瞪着雪柳,一瞬有些生气。

    “没有,没有,婢子是在想,公主是神医您救上来的,您和公主都爱吃,实在有缘!”雪柳连忙解释。

    “哼,老夫还不想救呢,累死累活的,后来老夫怜她,救就救了罢。”神医说道,“可现如今你家公主连个影子也不见,老夫等她足足三天,好大的架子啊!”

    实则是不足三天,夏如晴和神医一路紧赶慢赶,总算赶到了兰陵府。临到最后,神医赶不动了,索性到酒楼歇下,先差人推她送去刑场,后自己上楼去包厢歇息。

    “是是是,公主不对,您别和她一般见识。不过,也不全是公主的错,您要怪,就怪那位爷去!”说到最后,雪柳翻了白眼,心中也有点不爽。

    何止是神医,她和金桔都见不到公主。

    公主从刑场回府,和那位爷足足三天不出屋门,吃喝拉撒都在里面,下人点卯送饭过去,也只是送到门外,那位爷自己去领。

    她们想过去伺候公主,也被那人打发赶了出去。

    神医挑了挑眉,上下打量雪柳一眼,这丫头甚有意思。

    “神医,我先去看看公主,您的兔肉一会便到。”雪柳说着,便福了福身,转身退了出去。

    云起轩,内室。

    夏如晴看着对面的人,心中有点着急。

    “景少凌,你到底要画到什么时候?”她开始怒了,“描个眉还画不好,你下次别画了!”

    “神医还在等我,你赶紧让开!”

    看美人动怒,生机鲜活,眼尾那只翠蝶钿也随之微微颤动,颤巍巍地,似要振翅飞走。景少凌心中一荡,低低一笑。

    “急什么。”他气定神闲地道。

    “阳儿,你生气时候,蝴蝶都要出来了……”他说着,手下的笔没停,继续勾勒着眉。

    “哼,你不会把蝴蝶画丑了吧?景少凌,你若敢让我丢脸,有你好看!”

    “别说了,再说我手都要抖了,歪了又要重画。”景少凌抬着夏如晴的下巴,唇畔弯了弯。

    听到他这般说,夏如晴顶了顶后槽牙,她真想咬死这个死男人。

    从第一天回来开始,她就被这男人囚在他的床塌上,哪儿都去不了。他也不出去干事,只和她宅在屋里耳鬓厮磨,风花雪月。

    问她跳崖后被谁救的,问伤在哪儿,问为何不找他,问……

    除了问,他还要探脉查看。

    查看她受伤的地方,头,背,腿……查着查着,突然就变了味道,气氛开始暧昧起来,他倾身压住她,攥着她的双手。

    这人三天都在和她厮混,从早到晚。像极了那什么琼瑶剧,紫薇对尔康说的看雪看月亮看星星看了一整夜,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这不,景少凌陪她看日出看日落看月亮,从琴棋书画谈到儿女教养。

    想到此,夏如晴便一阵不自然,心里又羞又恼,脸上滚烫一片。

    景少凌画到眉尾,见她忽然红了脸,双眸眨巴,亮晶晶的,一时奇怪,便放下眉笔。

    “怎么了?”他问道,语气透着关心。

    “没,没。”夏如晴被他蓦地出声吓了一跳,赶忙收回了思绪,“你到底好了没有?”

    景少凌看她脸颊红扑扑的,若有所思,捏了捏她脸,凑到她耳畔往里呵了呵气,“想什么呢?”

    夏如晴偏了一下头,推了一下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裙裾,“可以了吧?快出去见一见神医。”

    还不待景少凌抱夏如晴坐到木轮椅上,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主子,爷,神医还在正堂候着。”

    夏如晴听到雪柳的声音,便催着景少凌,“快抱我过去,别让人等急了。”

    “雪柳,你快进来帮忙。”她冲着外面道。

    正堂。

    神医正嚼着兔肉,右手拿的是快吃完了的兔腿。

    金桔始终在旁上看着,嘴角挂起浅浅的弧度。

    “你们公主还不过来吗?”神医边吃边说。

    金桔欲说话,却听到轮椅被推过来的声音。她转头一看,只见她的主子和那位爷,已从东侧过来了。

    景少凌推着夏如晴,雪柳在她后面跟着。

    “神医,抱歉让您久等了。”夏如晴不好意思地说。

    见人总算过来,神医哼一声,手中兔腿往盘子上一扔,接过金桔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

    他先是左看右看,上下端量,似笑非笑,“哟,气色不错,这个妆还怪别致的,画了小蝴蝶钿,还穿了新衣裳。”

    接着话锋一转,“女娃娃,你腿是不要了吗?若不要,老夫可不管你了。”神医冷冷地抱臂盯着她。

    夏如晴一阵懊恼,“神医,我当然是要腿的,错过针灸时辰,真的对不住了。”

    闻言,景少凌挺身上前,挡在夏如晴面前,微微低头,拱手作揖道:“神医,不怪内子,是晚辈的错。晚辈心急,昨日已给内子施针。”

    “什么,你懂医?”神医一听,眉毛翘得老高,双眸毫不客气审视景少凌,“臭小子胆子不小,可知失手的恶果吗?”

    景少凌身子一凛,“是,晚辈知错,不敢再托大,还请神医为内子诊治。”

    “神医救了内子一命,亦是晚辈的恩人,晚辈之前做错了,不该误了您的医治时辰,还请您海涵。”景少凌头垂得很低。

    神医冷冷一笑,甩了甩袖子。

    不料,金、雪二人齐齐跪在地上。金桔一脸恳切,“神医,您一定要保住公主的腿啊,公主不能失了双腿。”

    雪柳朝神医重重一磕,而后她抬起脸,哀求道:“神医,您就大发慈悲救救公主吧,您是华佗再世。”

    夏如晴看看金雪二人,又看看神医,心中有点怨景少凌。

    都是他惹出的麻烦,没事找事。

    “神医……”她小声唤道。

    神医捏了捏眉,突而拍了拍桌案,“行了行了,赶紧去寻个地儿,再耽误下去,老夫我就回去了。”

    金、雪二人脸上大喜。

    景少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众人开始忙碌起来,金桔给神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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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雪柳则去使唤下人收拾房屋。

    景少凌横抱着夏如晴走,二人跟在神医后面,隔着一段距离。

    他们静悄悄地耳语。

    “都怪你,非要试试,神医险些不管我了!”夏如晴隔着衣衫掐了掐他手臂。

    景少凌神色自若,“放心,不会有事。神医切脉就会明白,我那是疏通经络。”

    “你最好是,我这双腿要废了,你得背我一辈子,吃饭要背,睡觉要背,如厕要背,出去玩要背……”

    她双臂圈着景少凌脖颈,下巴抵在他肩上,嘟囔道:“你就算当了皇帝,上朝也要背我。我就是你身上的挂件,你甩都甩不掉!”

    景少凌的心柔软下来,垂首亲了亲夏如晴的额头,认真道:“嗯,不止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会背你。”

    夏如晴含笑着回视他。

    府门外的巷。

    庄荥和王伯轩并肩走着,庄荥颇为头疼,道:“小表弟究竟何时出来,整整三天了,很多事都在等着他,像话吗?”

    “这次上门再不出来,休怪我拳头不认人!”他重重说道。

    王伯轩斜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走着走着,庄荥感到不对劲,似是少了些什么,他突然停了下来,侧身看向王伯轩,“欸,你何意啊,半天不理我。”

    王伯轩叹息,只好搭腔,“你发牢骚有什么用?本来你就干不过他。”

    庄荥听后呵呵一笑。

    “他还有理了,大家都在等他!我打不过也要打,我闯进云起轩揍他!”

    “哦。”

    “你什么意思?”

    “没,信你。”

    “当真?”

    “嗯,你定能成事。”

    两人边走边语,渐渐走近府门,忽然后面一辆马车不疾不徐地行来。

    那是辆寻常的青布马车,车夫是个中年汉子,似朝这个方向驶来。

    庄荥和王伯轩皆是疑惑。

    忽而有人从里面撩起车帘,露出一截白皙秀气的下颌。

    那人似是在张望,很快便放了下来。

    庄荥瞧着,唇角莫名弯起一抹不厚道的弧度。

    “哎,你看到没?那车上该是一个姑娘。”他拍了拍王伯轩的肩。

    “不会是来找小表弟吧?”他说道。

    王伯轩觑见他嘴角的笑,很快便收回视线。无须言明,因他懂。

    这厮在幸灾乐祸。

    “走,瞧瞧是何方人物。”庄荥快步走了过去。

    王伯轩无奈,只好跟上。

    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外,车夫动作利落地跳了下来,往地上放了杌子。

    很快,有一妇人抱着男娃儿下来。接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抱着女娃儿,在车夫的搀扶下慢慢下了车。

    那姑娘抱着女娃,仰头打量着大门上方的匾额。

    令人诧异的是,那姑娘分明梳着未出阁的发髻,怀里的女娃儿却唤她一声娘。

    庄荥脚步一顿,王伯轩继续走上前。

    “这位姑娘……”王伯轩拱手一礼,语气温和道:“冒犯了,敢问姑娘贵姓,来此找谁?”

    闻言,那姑娘侧头,一双清淡的眸子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王伯轩心中遽然一跳。

    但听她开口:“我是夏芊,来找我长姐。”

    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时的王伯轩何曾想到,眼前这个女子会成为他此生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