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开学了。我还没开学。哈哈。
“大学开学比小学还晚啊?”鹿野大人对此十分疑惑。我耸耸肩,问她能不能一起去送小黑。她点头:“你坐副驾驶。”
“……小黑的学校附近没有传送门吗?”我记得会馆在那周围有据点来着。
“这个帅。”
“……啊。”也行,正好弥补一下第一部电影里无限大人不会开车导致的“遗憾”吧——没有说小电驴不好的意思。
我回头看了眼。猫在后座上抱着书包,身上穿着校服,一只手抓着无限大人的袖子。他看起来有点紧张——正常,第一天上学嘛。不过他和那两个小朋友应该是去同一所学校,倒是不用担心交不到朋友。
我们一下车就看见了在校门口等他的小白和山新。
“嗨!”小白跟猫打招呼,“小黑!”
啊,年轻真好,说话都中气十足。
小黑给两个朋友介绍无限大人。周围的家长有点疑惑地往这边看——啊,大概是觉得师父这个称谓挺奇怪的。不过无限大人今天没有穿古装来,所以也没有很奇怪——直到山新的妈妈问无限他是不是小黑的妈妈。
无限大人呆住了。我绷住了。鹿野大人笑开了。
“是的,”于是我一本正经地胡说,指了指鹿野,“这是小黑的姐姐,我是小黑的家教。”
鹿野呛住了,停顿片刻,从后面揪住了我最近才留长的辫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贩剑了拜托您高抬贵手啊啊啊啊啊啊!
“啊,”山新的妈妈有点茫然地看着我们,“这样吗……”
总觉得有点奇怪。
总之我们把小黑送进了学校。毛孩子对我们挥挥手,就和小朋友们说说笑笑地走进去了。
“你回苍南上班吗?”鹿野问我,“大学生还没开学吧?”
“我已经把这周的药炼完啦,”我说,“不过回去一趟吧,我去给清凝姐打打下手。”【领域】抓药也很方便哦——我好像变成了某种智能家具,还兼具一点安保功能,真是太不错了。
清凝姐确实在加班。之前抢天明珠的那四位来找她,想请她出去给一位朋友治病——天明珠确实可以救他的命,但既然清凝姐回来了,他们又希望那位朋友能恢复得好一点。
有个治愈系在总让人安心些嘛!
“我跟着,”我举起手,“我可以不看不听不说,但我得跟着,老君要求的——如果你们要离开会馆的控制范围。”
“应该没那么远,”青丘说,“但你跟上来也好,安全点——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不希望被多余的人打扰。”
要是有人来劫清凝姐,她又打不过的话,我可以保证大家安全地撤离——主要是现在敢来抓清凝姐估计只有神了,寻常的仙想来劫人得先问问她的拳头。不过外面哪尊野神要是真的打上门,也确实很麻烦——所以要带上我,进行一个保下限(至少能跑路)。
“【领域】啊,”清凝姐感叹,“保命神技——所以我一度很困惑,为什么那伽的本体不是只王八。”
他的本体明明是一条很长的答辩。
我决定不影响大家的食欲,所以没有说出口。我们和抢天明珠小组的几位一起解决了午饭——他们吃得太朴素了,所以我点了麦当当。清凝仙子好像还没解锁快餐外卖,对薯条和汉堡大加赞赏。然后我们就跟着他们走传送门去了灵溪会馆。
你好卡里,再见卡里——种你的香瓜子去吧。
秃贝给我塞了一包香瓜子,然后我们从出口的墙翻了出去——额,要是有人看这里的监控真的不会觉得很诡异吗,动不动有人十分熟练地翻进翻出什么的……
好吧,还挺刺激的,我头一回翻墙呢。
青丘带着我们走了另一个传送阵,到达了他们那位朋友的地方,是一座荒山的山洞——我自觉地蹲在山洞门口嗑起瓜子。
清凝仙子拿着天明珠进去了。我在外面嘎巴嘎巴嗑瓜子,顺手给蹲在旁边的□□和老府各分了一把:“整点儿哈。”
老府迟疑了一下,把毛乎乎的鼻子探到毛乎乎的手里闻了闻,发现是灵溪产的瓜子:“你走之前还记得薅一袋这个?”
其实我想看老虎头怎么嗑瓜子。
然后老府就表演了一出魔术——他把瓜子捏在手里用力摁了摁,然后那些瓜子壳就十分丝滑地和瓜子仁分开了。
“哇,”我说,“好神奇。”
老府:“嘎哈?”
“没什么。”我摇摇头,继续嗑瓜子——嗯,猴子嗑瓜子应该和人差不多,□□头,老鼠头和狐狸头呢?
青丘跟着他们进去了。千针盯着我看了一会,似乎弄明白了我在想什么,哼了一声:“看什么看!我嗑瓜子也用门牙。你们人是用的门牙吧?”
我点点头,嗑了一个给他看,他又哼了一声,点点头——啊,也对,啮齿类动物吃坚果的时候都是用门牙啃的,松鼠和老鼠应该差不多——那□□呢?坚果应该不在□□的食谱上。
“你好奇这嘎哈呀。”老府说——我居然在老虎的脸上看出了三分嫌弃三分困惑和四分无语。
“好奇心是人类不断进步的动力,”我用最人机的语气回答,“当然,好奇这个只是因为我现在确实无聊,这个地方又没信号。”玩不了手机。
老府撇了撇他的老虎嘴,低头用爪子尖拨弄手里的瓜子壳和瓜子仁——把壳子撇到一边,然后把瓜子仁倒进嘴里。我观看了一会老虎吃瓜子,发现手里的瓜子已经被千针嗑完了,于是低头摆弄已经成为废铁的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哈哈,杀了我吧。
“治好啦,”几个小时后,清凝姐从里面出来,“你们那位朋友用了天明珠,我又把其他毛病也治好了——不过他直接进入成仙之前的闭关了,所以可能要等一两个月呢。”
破老往地上放了一些防护法器,谢过清凝姐,就带着我们回去了。
“成仙要闭关这么久吗?”我问她。
她点点头:“我成仙之前闭关了快半年——北域那个岛上没什么有趣的事物,我也只能修炼。后面那些年下去给北域的百姓治病,倒是能四处走走,不过……”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突然陷入了回忆,脚步渐渐慢下来。
“清凝姐,”我打断她的回忆,“你坐过地铁吗?”
“诶?”
她愣了两秒,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又笑了起来:“啊,还没有呢,上次去拼豆的时候坐的公交车,挺有意思——就是有点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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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
我们和抢天明珠五人组道别,从灵溪的传送门到了苍南,然后选了一个离地铁站比较近的传送点:“这个站有APM线,然后坐一站就能到商场旁边,我们可以在那里解决下午饭。”
“那是什么?”
“嗯,就是无人驾驶的地铁,可以看到地铁的隧道。”
APM线的人挺多,还有不少小孩,不过这会大中午的,倒也没有特别挤。我对各位小孩哥小孩姐发出的各种噪音十分无语,但清凝姐似乎觉得这样怪热闹的——好吧,确实挺好,看到小孩子们开开心心地呼吸着确实令人安心——在挡炮弹时目睹几百米外的倒霉孩子只剩下半个身体之后,被这群健康的小哔崽子吵了也觉得算了。
我和清凝姐排到车尾的队伍里,在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中一起挤进了车厢。地铁的提示音一遍一遍地响,车门关上了,乘客们在车厢的加速中微微摇晃。车头上那片很大的玻璃外,是黑黢黢的隧道,只有广告和站台玻璃门外的灯光亮着,随着车厢的前进逐渐远去。
“哇。”清凝姐看着窗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开始仔细打量外面的隧道。
那块玻璃前挤着一排小孩,使劲抬着头看外面黑不隆咚的景象,大声发表自己的高谈阔论——嗯,下次也带小黑来这里玩吧,反正毛孩子挺安静的,就当看个稀奇。
正好下个站附近就有商场——话说清凝姐会喜欢臭豆腐和螺狮粉吗——算了我也受不了螺狮粉,咱还是找点正常的午饭吧。
“我想尝尝这个,”清凝姐指着一家西餐店,“是外国人的饭馆吗?”
“是国人开的外国菜饭馆。”我说,“真洋人做出来的东西大多不太能吃。”
“额,”清凝姐有点疑惑,“都是一种菜,不同的人做出来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也不算是一种。外国毕竟是很多个国家。”
我们最后也没有进去,因为店里人太少了,似乎生意不好——其他店倒是热闹。两个人排队也方便,我们大吃了一顿牛蛙。
“总觉得刚和破老说过话就来吃这个有点罪恶啊……”我吃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个,一不留神就脱口而出了。
清凝姐也凝固了一瞬间,然后迅速恢复正常,一本正经地告诉我:“没事,别请他来吃就好。”
不行了,我为什么开始想象破老看见蛙小侠和千针听到“跳蚤药,蚂蚁咬,老鼠药,臭脚克星,粘鼠胶”的表情了,这太地狱了一点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功德要变成负无穷了救命……
清凝姐看我一脸人机地继续吃吃吃,感觉自己的胃口也恢复了——至于刚才怎么变差的——额这不是重点。
酒没喝饭饱,我们准备走的时候,服务员突然又端着个盘子过来了。
“嗯?”我抬起头,看到一张奇怪的脸——紫黑色的皮肤,尖尖的耳朵——现在妖精出门打工都不做易容了吗?为什么其他客人都像没看见他似的?这不对吧?
面貌奇怪的服务员默不作声,把盘子咣一声放在桌面上,里面是通心粉——我没点这个——然后清凝姐就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
“您不是一个人来的吧,”清凝姐淡淡地说,脸上平静的微笑尚未褪去,“同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