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应了几秒,意识到我们这是被袭击了——【领域】展开,对不起。

    “那边,”我指了指斜前方的一张桌子,“坐了两个妖精。”

    其中一个妖精干脆放弃了伪装,带着反派的笑容看向我:“是的,而且我们周围似乎有不少人质——空间法阵也布好了,你们走不——”

    我举起手,做了一个掐人脖子的手势:“一个火箭直接掐死晕。好了,闭嘴吧。”转移人质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那个蠢货被我丢垃圾一般地甩到一边,他对面那个家伙却还不急不慢地坐着——谁啊,拽什么呢快起开——不过这个后脑勺怎么有点眼熟啊?

    “哇,”似乎是感知到了我的疑惑,他对面那个妖精转了过来,黄色的蛇眼睛看着清凝姐——话倒是对我说的,“仙都控住了,进步不小啊。”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让我两眼一黑。

    那伽翘着二郎腿,半个椅子都斜了过来,一副十足惬意的样子。

    丢——

    这货怎么进来的?

    没人感应到他的气息吗??

    清凝姐刚刚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也没注意到???

    “不只有我呢,”那伽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想抓她的都来了——啊,感应不到是正常的,这个分身几乎没什么灵力,就是个壳子——所以你理解为我来这里看热闹就好了~”

    四周落座的食客纷纷转身,开始变形——各种各样的妖精包围了我们,贪婪的目光落在了清凝姐身上——我下意识地挡住了她,低头晃了晃手机——啊,果然没信号了。

    没关系,只要不是那伽,其他人都好处理——也未必。

    “这年头不是仙都不敢来冒犯圣女,所以在场的都是‘仙’呢。”

    消息已经传了这么远啊,这些妖精可不像老乡。

    我四下环顾,发现他们看起来——似乎挺有信心的?这可是会馆的势力范围——所以是都疯了,还是有所依仗呢?

    “需要我帮忙吗?”我问清凝姐,“这有点多。”

    我其实不太确定能不能搞定——不过据我所知,仙的水平是非常参差不齐的。能打开灵质空间不代表战斗力高超,之前那个风息就没成仙,然而依旧能打——之前好像还让池年长老碰了一鼻子灰,大概是属性克制吧。

    “你试试,”清凝姐十分淡定,“打不过我再帮忙。”

    “……打近战的留给您行吗?”听说她近战挺无敌的——反正我近战挺不行的,被谁冲上来揍的可能是大大滴有,即使我尽全力把他们摁住——灵遥当时不就挣脱了么。

    “好。”她失笑——而一只高大的熊妖大概看不下去我们旁若无人的说笑了,提刀冲上前来。

    首先,打开领域撤走那几桌真正的人类食客——直接丢到领域外就好。

    “领域???什么情况?”

    “那伽!你怎么没提前说有领域啊啊啊啊——”

    其次,摁住所有试图上前的傻缺,稍微看下他们的攻击方式——这个还挺好判断的,打近战的都开始前冲了,打远程的都在掏家伙。

    “动不了了!”

    “使劲!她一次性按住这么多妖,不可能——”

    然后,把那伽的分身直接化灵成一坨,防止它碍事——额,也是屎黄色的呢,恶心心。

    “什么鬼,那伽你——啊!!!”

    最后,远程攻击全部反弹反弹反弹,近战的打包交给清凝战神。

    “啊啊啊啊!”

    各种刀片飞镖羽毛树藤——他们自己的武器,砰的一声在他们中间爆开,惨叫声四起。几个傻的被我扔到清凝姐面前,露出不可思议的喜色,然后被清凝仙子的拳头砸飞二里地。仙的含金量果然薛定谔,我就这样看着那群傻瓜蛋被清凝仙子揍了个东倒西歪,落花流水——上勾拳下勾拳,大耳刮子扫堂腿——帅呆了清凝战神!揍他丫的!

    然后那伽那坨屎黄色的东西又他爹的重塑回去了。

    这不科学!!!我都把它变成灵力了!!!我的技能明明有抗凝血(划掉)散灵的buff……

    “没成仙就开始考虑拿捏神啦。”他嘲讽我。

    666,手法领域老登活个几千年来霸凌十几二十岁的人类啦,好秀啊好秀啊。我送他一个巨大的白眼,把他变回一坨——失败了,他又变回去了——果然他的本体就是大便,屎黄色一长条,变成一坨了还能拉长回去,呕。

    “好刻薄,”那伽说,做西子捧心状,“天呐圣女,你们这边的年轻人就这样——”

    “你做不了什么,那伽。援兵到了。”清凝姐丢掉最后一个被她打晕的废物,冷淡地转头——好帅啊好帅啊好帅啊——我忍不住举起手机卡擦一声。

    那伽:?666,小妹妹牛福格拉斯。

    会馆的执行者已经包围了四周。西木长老鲜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餐馆门口。他罕见地没有笑,只是轻轻抬抬扇子,门就自己打开了。池年在他旁边,脸色比往日可怕一万倍。

    “就来两个仙,”那伽假惺惺地抱怨,“我带了这么多来,你们打发叫花子呢,好没诚意。”

    阁下之欠无人能敌,不愧是神——啊,清凝姐撇撇嘴就直接冲上去了……

    那伽不知道是习惯了不能还手,还是这具身体确实灵力不多——刚才被我化了一次还减少了一大半——总之那突如其来的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我再次按下快门。

    “好吧好吧,”他瞬移到远处,“热闹看完了,我先走了——再见,圣女。”

    他噗地一声消失了——我封闭的空间果然对他没效果啊。

    四周静默了一会,只有地上躺着的杂鱼发出几声憋不住的呻吟,被本就在气头上,耐心告罄的池年踹了一脚,不敢作声了。

    “他就这么走了?”精神正常的虎兄不理解那伽在发什么癫,“什么毛病!”

    我略有点发怵地挪开眼。清凝姐严肃而简洁地解释了刚才的事情,来帮忙的执行者发现没活干了,大多也凑过来听个热闹——顺带吐槽【领域】是真的剑呐,那伽那大王八又回他那壳子里了——六百六十六,我回头就要拉上小黑一起蛐蛐他们。

    “十几个仙?”西木收拢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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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倒下了?”

    我点头,举起手机:“已经通知后勤组的其他人送锁灵枷来了。”

    天琴组长来得很快,带着其他几个组员过来把地上那堆妖收拾好,冬泳组长则安排几个心灵系去处理其他服务人员和路人的记忆,临走还前问我该赔老板多少钱:“打扰他做生意了是不是该赔点钱……”

    我说您问豆包。

    “豆包是谁?”

    “……”

    西木长老说我干得不错。我说哪里哪里,是清凝姐让给我揍的,手感比玩家够劲——当然,不包括那几个摁着我揍的幻神。

    天琴组长搜完了那群袭击者的东西,放在地上的收纳盒里。西木长老走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诶?怎么了吗?这是什么可怕的表情啊。

    那柄扇子收拢了,停在他手中。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瞧见了,又恢复了寻常笑眯眯的神色,“去休息吧。”

    感觉……走得有点急?

    他经过池年的时候和他耳语了两句,池年长老的眉头就又拧起来了。我实在好奇,于是走到那堆法宝前,蹲下来仔细打量。

    “西木长老怎么啦?”天琴组长低声问我,我摇摇头,仔细看那些法宝——每种法宝有一到两个,来自一个或两个人,好像没什么规律。但仔细观察制造法宝的材料和一些别的痕迹——我突然背后一凉。

    “这些法宝,我能大致分类出六个来源——每个制作者多少有点手癖,不同势力的锁御系制作法宝时倾向使用的材料也不尽相同,有地区和传统的原因……”有多个外部势力都想伤害清凝仙子,但又畏惧会馆的力量,于是每个势力派出来了一两个人,凑出来这么一堆仿佛是乌合之众的家伙——大概觉得会馆无法一次性报复这么多妖精,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人类去伤害这么多妖精吧。

    很贱哦。

    天琴组长似乎也想到了类似的可能,整个妖突然僵住了一下。我依旧封锁着四周的空间,扭头观察了一会那几个妖精的神色——似乎随着时间流逝,越发紧张了呢。

    但西木长老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见了啊啊啊啊啊——

    “池年长老,”我壮着胆子走过去,“我感觉周围可能有提前布置的传送法阵,是不是该检查一下?”这群妖精不知道怎么潜伏进来的,像今天之前那样什么也不做还有可能藏住。但他们一旦动手,不论成功与否都不可能有机会逃出去了。除非借助传送法阵。

    什么?之前能潜伏住之后也行?你当鹿野大人是吃干饭的吗?

    “西木子去找了。”池年说。

    啊,啊,这样……

    也对,西木长老刚才那个表情应该是猜到了。救命,怎么有点尴尬,果然我不能严肃地说话。

    没事可干,我低头玩手机,把清凝姐放狠话的帅照和那伽被暴打的丑照一起返图给了清凝姐。她十分满意,决定加上午饭和一起做成朋友圈九宫格。

    “总之是很刺激的一个中午!”她乐观地说,拉着我在那群被揍扁的袭击者面前合影,“茄子!笑一笑!安!”

    “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