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抽出自己的唐刀,刀身修长而冷冽,在白炽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可见这刀的锋利。她右手握刀,手腕轻轻一转,刀在手心翻转了两圈,刀光在空中划出两道银色的弧线,带着凌厉的杀意。随后,她便孤身一人冲进了包围圈,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令敌人躲闪不急。
确定这些人是领域里的学生后,阿雯将自己的灵器收了起来,对付这些不算“鬼”的学生,用灵器实在是太浪费了一点。她转身跑到班级最后排角落里的清洁用具堆放处,那里堆着扫把、拖把和一个至少一米高的垃圾桶。当她掀开垃圾桶盖时,却和垃圾桶里两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那两人是五年级四班的同学,阿雯有印象,不过她没印象这两人是什么时候躲进垃圾桶的,躲进垃圾桶后全程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所以阿雯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五年级四班还有两个人躲在教室。她们蜷缩在垃圾桶里,将垃圾桶塞得满满的,湿漉漉的眼睛和瘦小的身体像是两只受惊的小动物。
垃圾桶的两人眼看自己被发现了,眼里的泪水混合着恐惧,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绝望地看向阿雯,嘴唇微微颤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阿雯轻叹了一口气,仔细观察着两个人。垃圾桶的两人皆为女生,无助的模样十分可怜,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像是被吓坏了。她将垃圾桶盖上,动作轻柔,像是怕惊扰到她们,然后从旁边拿了一把扫把,转身跑向沈祈。
但就阿雯这么一耽搁的时间,她转身时那些人已经全部被沈祈打趴在地上。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腿,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些人实在太弱,对沈祈来说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她甚至没有认真起来,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唐刀和腿,动作随意而漫不经心,甚至带着戏耍的意味。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人便只能跪地求饶了,脸上满是惊恐和畏惧。
沈祈用唐刀将地上的语文课本掀开,刀尖轻轻一挑,露出下面黑白的手绢。她将手绢挑起,轻轻一甩,黑白的手绢缓缓飘下,在空中打着旋儿,正好盖在为首男孩的头上。“你的东西,物归原主。”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为首的男孩惊恐万分,脸色瞬间煞白,连忙将自己头上的手绢拿下来,像是碰到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塞给他旁边的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原本痛苦的面容突然变了,他隐晦地看了一眼为首的男孩,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继而转头将手绢扔给了短发女孩。“这个手绢原本就是你的,既然是你的,那你自己拿着!而且我们小队本来就是你最弱,这次也该轮到你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短发女孩趴在地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打湿了地面。她想将手绢给其他人,可其他全部离她远远的,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样。而且她确实是他们之中最弱的那个,在这个小团队里,弱就是原罪。
“邓馨,你自己离开吧,要么你自己去找人转移手绢,要么你出去等死。总之你要死别拉上我们。它快要来了。”男孩越说越崩溃,声音里带着颤抖,仿佛真的有东西要出现一样,他的目光不断往门口瞟,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短发女孩在他们的小团队中虽然很弱,可比起恶毒程度却一点也不逊色于他们小队的其他人。只见她缓缓坐了起来,用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又哭又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疯狂和绝望:“你们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们这群见死不救的人吗?若我注定要死,那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在教室里回荡。
“邓馨!”为首的男孩已经站了起来,他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般,没有一丝温度。“我们没有见死不救,我们一直很努力地在帮你,我们也找到了可以转移手绢的人。可是,我们打不过她们,我们也没有办法。而且我们说好的,找不到就最弱的那个人承担风险,现在到你了,你别闹,不然大家都不好看。”他的语气带着威胁和警告。
为首的男孩朝邓馨走了几步,那个距离离邓馨很近,近到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他弯腰,小声地在邓馨耳边说了什么,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至于说了什么,沈祈没听见,阿雯更听不见。她们只看到两人说完之后,为首的男孩便带着其他人一窝蜂离开了五年级四班,脚步声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只剩下那个名叫邓馨的女孩还坐在地上,而那条象征着死亡的手绢,也留在邓馨手里。
邓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或许是男孩对她说的话让她放弃了之前的想法,于是她只是傻傻地坐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任由她的队友抛弃她离开。
阿雯站到沈祈身后,看着邓馨似乎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祁姐,她就这样被抛弃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和感慨。
沈祈没回答阿雯的话,她见人都走了,又恢复了她那副散漫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闹剧。她没看邓馨,准备继续躺下休息,阿雯突然又说话了:“祁姐,手绢还在她那里,要是鬼来了,她会不会拖累我们?”
“不会,广播不是说了丢手绢的规则吗?有手绢的人才会被鬼追杀,我们又没手绢,鬼不会伤害我们。”沈祈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阿雯小时候经常玩丢手绢的游戏,在她玩的丢手绢游戏中,是没有“鬼”追有手绢的人的说法的。她玩的丢手绢游戏是有手绢的人将手绢放在没手绢的人身后,在被丢手绢的人没有发现或者发现了追上丢手绢的人之前回到自己的位置就算赢。规则完全不同,玩法也大相径庭。
而这个游戏只有名字和手绢是和阿雯玩的游戏一样,其他的都不一样,特别是“鬼”这个设定太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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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了,要是鬼不遵守这个规则怎么办?阿雯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她的心脏。
阿雯看着已经躺下的沈祈,也没有其他办法。她只能握紧手中的灵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沈祈闭着眼,感受着阿雯的紧张,毕竟是自己的仆人,她开口安慰道:“阿雯,你别紧张,放松一下,你要是真的没事做就帮我捶捶腿捶捶肩。”她的语气轻松随意,准备开始享受她的悠闲时光。
显然沈祈这个服务目前是享受不到了,因为教室里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同时带着电流“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电流。灯光明暗交替,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人影。
阿雯再次摸出灵器,紧握在手中,指节泛白。她的目光在教室的各处游走,扫过每一个角落,她不知道那个鬼会以什么形式出现,会从哪个方向扑来。
坐在地上的邓馨突然动了,很显然,她面对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两次了。只见她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很慢,目光落在沈祈身上,然后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不怀好意。随后她缓缓朝沈祈走去,一步一步,愈来愈近。
沈祈轻笑一声,且不说她那小小的身板能不能打过沈祈,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恐怕邓馨还未靠近沈祈,那“鬼”可能就已经出现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沈祈的脑海里闪过,忽然,从教室的四周墙壁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丝线。
那些丝线像是从教室墙壁里长出来的一样,一根一根从墙缝、天花板、地板的缝隙中钻出,像小草一样带着倔强的生命力。它们像利箭那般锋利,尖端闪烁着寒光,瞬间将教室里的课桌和书本刺穿。课桌被贯穿,留下一个个细小的孔洞,书本被撕裂,纸张在空中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整个教室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丝线纵横交错,密不透风。
沈祈反应极快,身体轻盈地躲过几根迎面刺来的丝线,脚步在地面上快速移动,像一只灵巧的猫。她闪身站在一处没有丝线的空地上,目光扫视着四周的丝线。她抬头往半空中看,那些丝线在一闪一闪的灯光下发出莹莹微光,像是某种昆虫吐出的丝,但比昆虫吐出的丝线坚韧得多、锋利得多。
沈祈没忍住,心中涌起一股好奇。她用食指轻轻碰了一根就在她眼前的丝线,那丝线看起来纤细而脆弱,仿佛一碰就会断。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丝线的瞬间,一阵刺痛传来,她的食指立马冒出血线。鲜血从伤口渗出,沿着指腹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那丝线果然和刀刃一样锋利,不,比刀刃更锋利,她只是轻轻一碰便划破了她的皮肤。
沈祈收回手指,看着指尖上那道细小的伤口缓缓愈合,只剩下血迹证明着她受过伤。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密密麻麻的丝线上,对这些丝线越来越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