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做人真的好难!!! > 62.第 62 章
    沈祈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一页一页不急不缓地翻动着语文书。白纸黑字间的古今故事、市井百态、悲欢离合,鲜活又动人,比起这片领域校园里无休止的规则厮杀、鬼怪危机,要有趣百倍。

    她看得极为入神,头顶的灯光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落下一段剪影,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动静。周遭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潜藏的致命危险、紧绷压抑的氛围,全部被她隔绝在外。她全然无视了身侧阿雯紧绷到极致的状态,也丝毫不在意这间教室之外步步逼近的凶险,兀自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

    偌大的教室,只剩阿雯一人深陷在无边的惶恐与煎熬中,独自扛下这片夜晚的所诡异与不安。

    夜色笼罩的校园早已不是热闹无害的白日,死寂的黑暗里,断断续续的凄厉惨叫从各个角落穿透夜色传来。那些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有的微弱嘶哑,像是濒临绝望的呜咽,有的尖锐刺耳,是极致恐惧下的哀嚎。

    阿雯的心紧紧悬在半空,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疯狂脑补各种血腥恐怖的画面。她无从分辨这些绝望的嘶吼,究竟是有人被所谓的‘鬼’捕获撕碎,还是人心险恶下同伴之间互相背叛、转移手绢的结果。

    校园各处的混乱与杀戮愈演愈烈,越是喧嚣动荡,就越衬得五年级四班这间教室静谧得反常。这份死寂并非安稳,而是暴风雨中诡异的孤岛,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耳畔唯一的声响,便是沈祈轻柔规律的翻页声。沙沙、沙沙,细碎又干净。在学校各种各样的动静中,这单调的书页摩擦声,非但没有打破宁静,反倒成了阿雯慌乱心绪里唯一的定心丸,是这片领域中,仅存的一点踏实依托。

    就在这时,死寂的楼道里骤然响起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声音来自六楼的走廊,杂乱无序、轻重不一,毫无章法地撞碎楼道的死寂,清晰地昭示着来人的慌乱、狼狈与仓皇逃窜的状态。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带着迫人的压迫感,直直朝着五年级四班的方向逼近。

    阿雯浑身瞬间紧绷,神经骤然绷紧到极致。她敛去脸上所有慌乱,指尖快速摸出在上一个领域获得的灵器,掌心稳稳攥紧,身体微微戒备,目光锐利如箭,死死锁定紧闭的教室木门,压低声音急促提醒:“祈姐,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祈抬手,双手轻轻合上书本。

    “啪——”

    清脆响亮的合书声在安静的教室里骤然炸开,干净利落,击碎所有压抑。

    她抬眸,神色慵懒淡漠,没有半分戒备与慌乱,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听到了,不用担心,只是几个‘人’,不是鬼。”

    阿雯心头的焦灼丝毫未减,她更怕来的是人不是鬼,经过晚上上课时里广播播报的内容,她早已看透这场大逃杀游戏的真相。

    在丢手绢这个游戏里,游荡的恶鬼固然恐怖,但它们的关注点都在有手绢的人手里。真正最致命、最防不胜防的,反而不是鬼怪,而是人心。没有手绢的人安然无恙,可手握手绢的人,为了自保活命,会不择手段将手绢转移给他人,即使那人或许是他最亲密的朋友,这才是这场游戏里最可怕的杀机。

    “祈姐,如果是人,他们手上大概率带着手绢……他们是来转移手绢的。”阿雯咬着唇,低声急切地补充,眼底满是警惕。

    她的话音尚未彻底落下,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已然停在了教室门口。

    惨白刺眼的白光铺满整间教室,将桌椅的轮廓映照得冰冷僵硬。沈祈和阿雯本就没有躲藏避让,在通透的白炽光下,两人的身影清晰无比,被门外的人一眼锁定。

    “这个教室有人!”

    为首的男孩低喝一声,语气里带着发现猎物的欣喜与急切。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立刻从门口簇拥涌入,足足七八个人,瞬间堵死了教室唯一的出入口。这群人来路不明,分不清是这片领域原住的学生,还是同他们一起进入领域的祈愿者,但他们眼底毫不掩饰的算计与恶意,已然昭示了来者不善。

    他们上下打量着教室里孤零零的两个女孩,似乎在评估她们的危险值。最后确定她们只是两个柔弱的女孩后,戒备尽数褪去,只剩下势在必得的恶毒。所有人默契地堵住门口,形将两人围困在教室,目的昭然若揭,他们要将手中的手绢,强行转移到沈祈或阿雯身上,牺牲他人,保全自己。

    为首那人压下眼底的阴狠,刻意装出愧疚怯懦的模样,假惺惺地开口:“同学,不好意思,我们手里有一条手绢,现在我们要把手绢转移给你们,实在对不起。”

    虚伪的歉意听得人反胃,阿雯沉默伫立,没有应声。她眸光沉沉,冷静地审视着眼前这群人,不敢贸然动作。

    一直慵懒静坐的沈祈却忽然开口,语气直白又冷冽,没有半分客气,戳破对方虚伪的伪装:“你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为什么还要把手绢转移给我们?”

    假惺惺的愧疚瞬间碎裂,另外一个男孩当即嗤笑出声,眼底满是赤裸裸的嘲讽与恶毒,不再伪装:“当然是让你们拿着手绢替我们送死!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们这句对不起,是真心的吧?”

    经过几天系统的学习,沈祈已经能够捕捉一些人类语气与神色里的别有用心。眼前的男孩满脸毫不遮掩的轻蔑,语气尖锐刻薄,字字句句都透着歹毒的算计,毫无半分善意,沈祈自然看得出来。

    沈祈抬眼,目光淡淡落在为首男孩掌心那方手绢上。那手绢是单调的黑白配色,纹路老旧土气,暗沉压抑,透着一股阴森的死气。她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嫌弃:“这条手绢颜色太丑,花纹老土,我不喜欢。你们去找别人吧,说不定有人喜欢。”

    她看着这片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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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域清一色的黑白阴冷色调,莫名想起自己曾经去过的酆都地界,压抑暗沉、死气沉沉的风格,竟和这里如出一辙,诡异又滑稽。

    人群中,一个短发女孩满脸焦灼不安,频频回头望向漆黑的楼道深处,眼底盛满极致的恐惧,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身后步步紧逼。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追在他们身后的,正是这场游戏里狩猎带手绢者的恶鬼。手握手绢,便是标靶,便是必死之人。

    女孩急得声音发颤,厉声催促:“你们还在磨蹭什么?跟她们废什么话!鬼马上就追来了!再不把手绢转移出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队伍另一侧,一个长发女孩双臂环胸,冷眼旁观,神色淡漠疏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冷开口纠正:“你说错了。不是我们都得死,是拿着手绢的人,会死。”

    这节课外拓展活动的规则残酷直白,弱肉强食。他们这群人抱团结伴不是十分的相互信任,如果手绢真的无法转移出去,那大概最后持有手绢的人就是队伍中最弱的那人,若是手绢成功转移,那他们便能全员脱身,安然无恙。

    为首的男孩彻底失去耐心,脸上的温和假象尽数褪去,只剩暴戾的狠厉。他不再废话,一把将掌心的黑白手绢狠狠团成紧实的一团,猛地抬手,朝着距离最近的阿雯狠狠掷了过去。

    寻常手绢轻薄柔软、毫无重量,单凭抛掷根本无法精准命中人体,触发转移规则。可这群人显然不是普通学生,各个都有一些技能。

    所以手绢脱手的瞬间,骤然变得沉甸甸的,仿佛从空气中借了力,速度极快,直直朝着阿雯的胸口砸去,避无可避。

    不过就在男孩出手的刹那,沈祈也动了,她眼神不变,手腕轻扬,手中的语文书顺势凌空抛出。

    厚重的课本带着沉稳的力道,精准撞上飞来的手绢。

    半空之中,书本稳稳碾压而下,力道彻底压制住手绢的力道。黑白手绢瞬间变回普通的手绢,软软落在地面,被课本死死压住。

    为首的男孩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地上的手绢,满脸难以置信,随即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杀气,戾气逼人。

    “找死!”

    他身形高挑挺拔,完全不像稚气未脱的小学生,可开口的嗓音依旧带着小孩独有的青涩,身高与声线极致割裂,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别扭。

    随着他一声怒喝,身后七八人瞬间齐齐动作,纷纷从身后摸出暗藏的武器,寒光凛冽的砍刀、泛着冷光的电锯、粗壮厚重的木棍,各式各样的武器都有。

    阿雯立刻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提醒身侧的沈祈:“祈姐,他们应该不是祈愿者。”

    真正的祈愿者行事谨慎,说话不会那么嚣张,武器也不会那么直白粗暴。只有这个领域的校园里,经历了无数个课外拓展活动的原住学生,才会这般无所顾忌、凶狠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