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安蒂转头就上论坛发帖:“想不到吧!波本找了个条子结合了!”

    她在帖子里信誓旦旦地说:“高级哨兵条子,看照片还挺帅的。波本这小子肯定是见色起意!”

    组织内网差点被这个消息炸翻了。

    波本真是个腥风血雨的男人,今天一天,把多少颗脆弱的小心脏攥在手里玩弄。

    反正长岛冰茶真的快要心肌梗塞了。现在他再也没有借口拖延,当初下注“其他”的人成了最大的赢家,开始要他兑现赌资了!

    长岛冰茶据理力争:“看见选项后面的括号了吗?我说的是‘找个中低级哨兵凑合’,那个条子明明是高级哨兵啊!”

    押了“其他”的人不由大怒:“放屁!你那明明是‘比如’!‘比如’懂不懂,比如就是举例!”

    “举例之外的不就是‘例外’吗?例外就不算!”在破产的威胁面前,长岛冰茶爆裂输出,打字速度飞快:“所以没人猜中答案,庄家通吃!”

    这下子下注的人终于懂了:“长岛冰茶,你***想耍赖是吧?!”

    别的组织成员也开始起哄:“这就是耍赖!什么庄家通吃,这***明明是赌局设置就有问题!”

    “***,退钱!!!”

    “等等,你们谁知道长岛冰茶在哪?他人怎么不见了?”

    “有人看见长岛冰茶吗?他家里没人!”

    “也不在办公室里!”

    “卧槽,这货不会跑路了吧?!”

    长岛冰茶悲哀地发现,他的面前是愤怒的千军万马,他的身后却空无一人。

    到兑现赌资的时候,所有赌狗全都是庄家的敌人!

    他骂骂咧咧地熄灭了手机屏幕。还好他有先见之明,下午论坛上的猜测越来越离谱的时候他就心知不对,马上离开基地,躲到这个安全屋来了。

    我是庄家,我说通吃就是通吃!

    赌狗不得好死!

    想到这里,长岛冰茶不由有些得意。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转身想要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

    这间安全屋偏僻归偏僻,但是物资还是挺齐全的,躲个十天半个月的不成问题。

    长岛冰茶盘算着自己的收入,想着过几天拿出一部分找个大佬上供,帮他撑腰糊弄那群赌狗,最后也还是有得赚。

    以前长岛冰茶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直以来,他总是找情报组的莉莱白帮忙当靠山的……可惜这回赌局的中心人物是波本。

    情报组一共也没几个高级向导,波本可是情报组的大宝贝儿。这回波本被下药,情报组那边一肚子火,明显已经开始看后勤组不顺眼了。

    很不幸,长岛冰茶自己就是后勤组的,这回还是拿波本开盘才翻的车。莉莱白大人怕是不肯帮忙了……

    但是后勤组……有谁武力值能扛住那些赌狗的吗?

    有武力值的谁会来后勤组啊……

    也许,看看行动组有没有哪个大佬愿意出手?

    他刚想到一半,还没想出个结果,就见安全屋的大门“吱呀”一声,在他眼前打开了。

    然后波本走了进来,对他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

    长岛冰茶眼里,这个微笑,简直就是从地狱里伸出来,死死抓住自己脚踝的手。

    基地里今天下午气氛堪称诡异。时近黄昏,明明是快下班的时间,一群人却不工作也不回家,一个个在基地里到处乱转,逮个人就问“你知道长岛冰茶在哪里吗”……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用问了。

    两道光柱照亮了墙壁。随着灯光,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从外面开进来,停在了基地大楼前。

    然后车门打开,波本笑眯眯地下车,又转身打开后面的车门,把一个五花大绑而又瑟瑟发抖的长岛冰茶给拎了出来。

    “你们是在找他吗?”

    说这话的时候,波本在这群人眼里,简直神圣而又伟大,如同天神下凡!

    大家欢欣雀跃:

    “就是他就是他!”

    “没错没错,我们就是在找他!”

    “长岛冰茶你他妈可算是落到我手里了……”

    “谢谢波本大人!”

    “波本大人英明神武!”

    波本的笑意扩大了一点:“没什么。嗯,今天我心情好,等会儿会有外卖过来,我买了咖啡,请你们喝。”

    他看看被胶布封住了嘴巴还在努力“呜呜呜”的长岛冰茶,笑得更亲切了:

    “不用担心,咖啡很多,全基地都有份。——除了长岛冰茶。”

    刚刚不知道是谁趁乱就往长岛冰茶脸上抡了一拳,现在他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接着他刚回过神就听见了这么一句,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其他人更开心了:

    “哇好棒!免费咖啡!”

    “谢谢波本大人!波本大人真是个好人啊!”

    “这个点喝咖啡晚上会睡不着的……”

    “闭嘴! 你不喝我喝!”

    波本挥挥手,潇洒转身回到车上,毫不留恋地驾车离开了。

    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基地大门,波本脸上的微笑不由真实了一点。

    这群赌狗……居然有几分可爱。

    请全基地喝咖啡倒也不是完全因为波本心情好。主要还是因为,买咖啡花的毕竟是那些赌狗的钱啊。

    ——准确地说,是赌狗押在赌局上、然后被庄家卷走的钱。

    波本或者说降谷零,对此非常理直气壮。拿他开赌局,他就找庄家赔偿精神损失费,也不算过分吧。

    也怪长岛冰茶自己太蠢。他之前和莉莱白合作过那么多次,难道就没想过,莉莱白知道他常用的安全屋,而且一点儿也不介意分享给波本吗?

    波本这次只不过是拿走了全部赌资而已。不对,应该说,是长岛冰茶“自愿”将这次赌局的全部赌资连本带利赔偿给波本,波本“勉为其难”接受了他的诚意。

    又没有拿走他的全部身家!

    至于长岛冰茶剩下的身家还有多少、会不会因为没钱赔付和退款而被赌狗们打死……那是长岛冰茶自己的事。

    降谷零的车子拐了个弯,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之中。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霓虹和街灯已经渐次点亮,像是沉淀在浓黑的夜色下的宝石。

    他看了看街边的店铺,心想,这个时间了,不知道松田有没有吃晚饭?

    降谷回忆了一下松田的冰箱:完全没有什么新鲜菜品,他早上甚至找不到什么可以夹在三明治里的蔬菜。

    但是松田屯的方便食品还是挺多的,烹饪工具也很齐全……

    只要在那条街拐弯处的超市里买点青菜和肉类,就能做出不错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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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到了这个时间,超市的青菜大概率已经不太新鲜了。但是降谷看见超市门口的宣传广告屏上说,他们的牛肉在打折。

    松田喜欢吃咖喱。晚餐吃牛肉咖喱,似乎挺不错的。

    降谷猛然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把车停在了超市门口的停车场里。

    ……算了。

    降谷放弃了挣扎。

    毕竟松田还是个伤员,看上去也是一副完全不会照顾自己的样子……作为同期,降谷觉得自己应该监督他好好吃饭。

    而且他们刚刚建立的精神链接还很脆弱……缩短物理距离、保持频繁接触才能让精神链接更加稳固。这样,后续见琴酒时,也更容易伪装他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自己应该常来。

    嗯,非常有道理。

    降谷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说服松田了。

    不过几分钟后,他来到松田家楼下,下意识抬头,想要找到松田家的窗户——但那扇窗户却是黑的。

    他不会错认松田家的位置。凌晨的时候,他还从外面翻进了那扇窗户。

    但此时,那里没有任何灯光,黑得几乎和公寓的墙壁融为一体。

    降谷皱起了眉。精神链接颤颤巍巍的,非常模糊,但是松田的位置确实指向公寓的方向。

    不安的感觉涌上降谷的心头,压迫得他的心脏越跳越快。

    降谷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公寓大厅里,眼见电梯还在高层,干脆直接拐进了楼梯,向上跑去。

    降谷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从后勤组真的临时派人来灭口到松田伤势复发,各种情况就像什么灾难电影一样轮番上演。

    还好松田的公寓楼层不高,只是6楼而已。

    楼梯间里的应急灯灯光又暗又冷。飞速向后退去的楼梯有种令人窒息的熟悉感。

    降谷无法控制地想起,那天他也是拼命在一座楼梯里向上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楼梯的尽头,打开那扇门,然后看见……

    6层的高度并不算太高,松田家的大门很快就出现在降谷眼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来不及喘口气,就伸手敲门。刚敲了几下他就失去了耐心,伸手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工具,直接开始撬锁。

    只是他的手不知为何止不住地发抖,花了好几秒,也对不准锁孔。

    “啪嗒”一声,门突然开了。松田站在黑暗里,揉着眼睛问:“金毛混蛋你怎么回事……”

    下一秒,松田的声音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堵了回去。降谷抱住松田,几乎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好啦好啦,你在搞什么……”松田伸手搂住降谷,对精神链接那头的汹涌情绪感到诧异。

    他心累地叹口气,把人拽进屋里,顺手打开了灯:“先进来再说吧。”

    “你刚才为什么不开灯?”降谷站在玄关处,扭开脸不看松田,声音显得很压抑。

    松田回到沙发上坐下,打了个哈欠:“我有点累,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那时候天还没黑呢。”

    降谷皱眉。他回头看了看松田,突然上前一步,抬手抚上了松田的额头。

    松田一缩脖子,偏头躲开:“好凉!你摸了冰块吗?”

    降谷抿紧了嘴唇。他用手背追上松田的额头,停顿几秒,低声说:

    “松田,你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