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格。”钱教授面无表情地说，“再来。”
柳如烟又试了一次。这次他用源初之力代替神力，结果比神力好一些，但依然不合格。
“不合格。再来。”
第三次，他用的是魔力。魔力的波动更剧烈，数据比神力还差。
“不合格。再来。”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柳如烟试了几十次，没有一次合格。他急得满头大汗，越急越控制不好，越控制不好越急，陷入了恶性循环。
“停下来。”钱教授关掉了装置，“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太急了。”钱教授看着他，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你总想着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去完成任务，但能量控制不是这样的。你需要慢下来，静下来，用心去感受能量的流动，而不是用蛮力去驱使它们。”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
用心去感受？
在神界，他从来不需要用心去感受什么。他的神力强大到可以碾压一切，根本不需要精细的控制。但现在不同了，他的神力大减，体内的能量又驳杂不堪，以前那套“大力出奇迹”的方法行不通了。
他需要重新学习。
从最基础的开始学。
“再试一次。”柳如烟重新站在装置前，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用心去感受体内的三种能量。神力温暖而强大，像一轮太阳，悬浮在丹田中。源初之力柔和而神秘，像一团星云，包裹着神力。魔力冰冷而狂暴，像一条黑龙，盘踞在左臂中。
三种能量在他的体内各自为政，互不干涉。他需要用神识把它们协调起来，让它们按照同一个节奏运转。
柳如烟想象自己是一个指挥家，三种能量是三种不同的乐器。他需要用手中的指挥棒，让它们演奏出同一首乐曲。
他缓缓抬起右手，这次他没有用蛮力，而是用神识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源初之力。源初之力像是被唤醒了一样，缓缓流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汇聚到掌心。他再将神识延伸到左臂，引导魔力与源初之力汇合。神力和魔力相遇的时候产生了排斥，但源初之力像是一座桥梁，连接了它们。
三种能量在他的掌心交汇、融合，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球体。
柳如烟睁开眼睛，将球体射向靶子。
靶子上的数据显示——强度波动百分之二，频率波动百分之一点五，形态完美球体。
“合格。”钱教授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你看，只要你静下心来，你就能做到。”
柳如烟看着自己的手心，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股感觉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平静。
在神界的时候，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他总是很急，急着处理政务，急着巡视宇宙，急着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他像一个永不停歇的陀螺，被责任和义务抽打着旋转。他从来没有停下来，从来没有静下来，从来没有用心去感受过任何事情。
而现在，在这个灵气稀薄的蓝星上，在一个简陋的训练基地里，他竟然学会了“静下来”。
真是讽刺。
修炼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柳如烟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早上体能训练被铁牛虐，下午能量控制被钱教授虐，晚上理论学习被各种知识轰炸。他的进步很快，快到连钱教授都感到惊讶。
半个月后，他已经能够熟练地控制体内的三种能量，在战斗中随意切换。神力和魔力虽然不能同时使用，但可以通过源初之力快速转换，从神力切换到魔力只需要零点三秒，从魔力切换到神力只需要零点五秒。
“你的进步速度是我见过最快的。”钱教授在评估报告上写道，“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月，你就能完全掌控体内的所有能量。”
柳如烟对这个评价不以为然。一个月？太慢了。在神界，他修炼一个新的神通只需要几天。不过他也知道，在蓝星这种环境下，能有这个速度已经算是奇迹了。
随着对能量掌控能力的提升，柳如烟的本性开始暴露了。
他天生就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
在神界的时候，规矩就是他自己定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不”。现在让他每天按照一张表格来生活，被铁牛和钱教授呼来喝去，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老子堂堂宇宙之神，凭什么要听你们的？”他经常在心里嘀咕。
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张二狗和钱教授是为了他好。而且，他确实需要他们的帮助。但这不意味着他不能自己找点乐子。
那是一个周六的晚上，平嘻嘻回家去了，宿舍里只剩下柳如烟一个人。他修炼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溜出了学校，来到了基地。
基地里很安静，大部分队员都回家了，只有值班的人还在。柳如烟溜进了训练场，关上门，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
他抬起双手，体内的三种能量同时涌动。神力温暖，源初之力柔和，魔力冰冷，三种不同的感觉在他的掌心跳动。
他突发奇想——如果把源初之力压缩成光球，扔到天上，会怎么样？
说干就干。柳如烟将源初之力从体内提取出来，在手心中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温暖而明亮，像是一个微型的太阳。他又将一丝神力注入光球，光球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连他自己都有些睁不开眼。
“去！”柳如烟将光球抛向天空。
光球穿过训练场的天窗，飞上了夜空。
然后，它炸开了。
不是普通的爆炸，是一种极致的、绚丽的、如同烟花一般的绽放。金色的光球在空中碎裂成千万片光点，每一片光点又炸开成更多的光点，像是夜空中盛开的金色菊花。光点在空中停留了很久，缓缓飘落，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雪。
柳如烟看呆了。
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好看。他只是随便试一试，没想到源初之力在空中的表现如此惊艳。
“再来一个！”他兴奋地又凝聚了一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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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这次加了更多的神力，光球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
抛向天空。
炸开。
这一次是金色的光芒中夹杂着银色的光点，像是银河倒挂在天幕上。光点的形状也不一样了，有的像星星，有的像花朵，有的像飞鸟。它们在天空中缓缓飘散，变幻出各种形态，美得让人窒息。
柳如烟上了瘾，一个接一个地凝聚光球，抛向天空。金色、银色、金色加银色、金色加源初之力、银色加源初之力...他尝试了各种组合，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效果。
训练场的上空变成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烟花秀不仅仅照亮了基地的上空，而是照亮了整个蓝星的夜空。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江城市民。
晚上九点多，很多人正在家里看电视、刷手机、陪家人。忽然，有人发现窗外的天空变成了金色。不是路灯的金色，不是车灯的金色，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流动着的、像液体一样的金色。
“快看窗外！天上那是什么？！”
人们涌到窗前、阳台上、楼顶上，抬头望向天空。天空中的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动，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波都带来不同的图案。有的像银河，有的像极光，有的像神话中的仙境。
“这是极光吗？江城能看到极光？”
“极光不是绿色的吗？这是金色的！”
“难道是UFO？外星人来了？”
“赶紧拍视频！发抖音！”
短短十分钟内，关于“江城金色夜空”的视频就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疯传了。播放量从几万飙到几十万，又从几十万飙到几百万，最后以亿为单位在增长。
不仅仅是江城。
从东北到海南，从新疆到上海，整个蓝星的夜空都被照亮了。有人在东京看到了，有人在纽约看到了，有人在伦敦看到了，有人在悉尼看到了。无论是在北半球还是南半球，无论是在城市还是乡村，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场绚丽的烟花秀。
各国的天文台乱成了一锅粥。
“这是什么现象？有没有预报？”
“没有预报！所有的天文观测设备都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
“是不是太阳风暴？”
“太阳活动正常！不是太阳风暴！”
“那是什么？陨石？彗星？还是...”
没有人能回答。
中国的社交媒体上，网友们疯狂刷屏。
“我的天！太好看了吧！这是老天爷在过生日吗？”
“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呢？这算什么？”
“我觉得是外星人来了！他们先放个烟花打个招呼！”
“别闹了，肯定是哪个国家的新式武器测试。”
“武器测试？什么武器能在全球放烟花？”
“我不管是什么，反正好看就完了！”
外国的社交媒体上也炸了锅。
“What the hell is that?”（那到底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