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晚上，变化出现了。
柳如烟正在宿舍里修炼，体内的源初之力按照《太虚造化诀》的路线缓缓运转。经过这段时间的收集，他体内的源初之力已经从豌豆大小长到了核桃大小，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很遥远，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就在他即将完成一个大周天运转的时候，手腕上的印记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能量从印记中涌出，沿着他的手臂冲入他的身体。那股能量冰冷、狂暴、充满了攻击性，和他体内温和的源初之力完全相反——是魔力。
柳如烟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震惊。
魔力？他的体内怎么会有魔力？
他想切断那股能量的流入，但印记像是一个打开了就关不上的阀门，魔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魔力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冰水冲刷，又痛又冷。源初之力感受到了外来者的入侵，立刻开始反击。金色和银色的能量在他的体内碰撞、交织、融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
柳如烟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想要控制住这两股力量，但它们都不听他的指挥。魔力想要占据他的身体，源初之力想要驱逐魔力，而他夹在中间，像个被两军夹击的可怜虫。
“给我安静！”
柳如烟在心中怒吼，将全部的神识都集中到体内，强行将两股力量分开。魔力被他逼到了左臂，源初之力被他控制在丹田，中间被他的神识隔开，像是两个被关在不同笼子里的野兽。
手腕上的印记终于停止了发烫，银色眼睛缓缓闭上了。
柳如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低头看向手腕，银色眼睛虽然闭上了，但印记并没有消失。它像一道疤痕，永远地刻在了他的皮肤上。
魔力还在他的左臂中涌动，虽然被他压制住了，但并没有消失。那股冰冷的力量在他左臂的经脉中缓缓流淌，像是在寻找出口。
柳如烟试着调动左臂中的魔力，发现它们竟然可以被控制。虽然不如神力那么得心应手，但确实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团黑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那是魔力凝聚而成的火焰，温度极低，触碰到的东西会被冻裂，而不是烧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如烟收回魔力，眉头紧皱。
他想了很久，最终得出了一个可能的结论——那颗水晶中封印的不仅仅是召唤魔物的能量，还有风伯的部分魔力。水晶碎裂的时候，魔力寻找宿主，而他是当时离得最近的人，所以魔力选择了他的身体。
但为什么魔力会被印记引导？那个银色眼睛到底是谁的？风伯的？还是更古老的存在？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柳如烟只能将它们压在心底，等以后有更多线索的时候再寻找答案。
第二天一早，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张二狗。
张二狗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柳如烟手腕上的银色印记，又看看柳如烟掌心那团跳动的黑色火焰，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你能控制这股魔力吗？”他问道。
“暂时可以。”柳如烟说，“但需要花很大的精力来压制它。如果不压制，它就会和源初之力冲突，到时候我的身体就会变成一个战场。”
张二狗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钱教授，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有急事。”
十分钟后，钱教授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他是特殊部门的首席异能研究专家，对能量形态有着深入的研究。他带来了各种检测仪器，对柳如烟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柳如烟的体内同时存在三种能量——神力、源初之力、魔力。神力是他原有的，源初之力是收集到的，魔力是被印记注入的。三种能量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互相制约，互相依存，像是三股拧在一起的绳子。
“这种情况，我从来没有见过。”钱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理论上说，神力和魔力是互斥的，不可能在同一个体内共存。但你体内的源初之力起到了中和作用，就像一个调停者，让它们暂时和平共处。”
“暂时的？”柳如烟抓住了这个词。
“对，暂时的。”钱教授的表情很严肃，“这个平衡非常脆弱，随时可能被打破。一旦平衡被打破，三种能量在你体内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那怎么办？”张二狗问。
钱教授想了想：“两种选择。第一，想办法把魔力从体内排出去。但这个风险很大，因为魔力和他的经脉已经紧密结合，强行排除可能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第二，接受魔力，学会控制它，让它和神力、源初之力达成新的平衡。”
柳如烟几乎没有犹豫：“我选第二个。”
放弃魔力？开什么玩笑。他虽然不知道这股魔力是怎么来的，但它确实增强了他的实力。在神力难以恢复的情况下，魔力是一个很好的补充。而且，他隐约感觉到，神力和魔力的结合，可能会产生某种意想不到的效果。
钱教授点了点头：“那我们就按照第二个方案来。我给你制定一个修炼计划，帮助你控制和融合体内的三种能量。但你得有心理准备，这个过程不会太轻松。”
“我不怕辛苦。”柳如烟说。
钱教授笑了：“不是辛苦不辛苦的问题。是...算了，等你开始修炼就知道了。”
钱教授为柳如烟量身定制的修炼计划，精确到每一天的每一个小时。
早上六点到七点，打坐冥想，稳定体内的能量平衡。七点到八点，早餐。八点到十二点，基础训练——体能、格斗、反应速度，一样都不能少。十二点到下午两点，午餐和休息。下午两点到六点，能量控制训练——学习如何精确地调用体内的三种能量，如何让它们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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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如何在战斗中进行切换。晚上六点到七点，晚餐。晚上七点到九点，理论学习——学习关于能量形态、阵法符文、魔物生态等方面的知识。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自由修炼。十一点睡觉。
柳如烟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日程表，脸都绿了。
“这是修炼计划还是监狱作息表？”
“都一样。”钱教授推了推眼镜，“你想尽快掌握这股力量，就得按规矩来。”
柳如烟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按照计划开始了修炼。
第一天，基础训练就让他吃尽了苦头。
负责体能训练的是铁牛。铁牛对柳如烟上次一拳把他打飞的事还耿耿于怀，这次终于逮到了报复的机会。
“俯卧撑，五百个，开始！”
柳如烟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前两百个做得很快，但到了第三百个的时候，手臂开始发酸。他不是力量不够，而是体内的魔力在捣乱。每做一个俯卧撑，左臂中的魔力就会涌动一下，干扰他的动作。
“不行了？”铁牛蹲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你不是一拳能打三千多公斤吗？怎么五百个俯卧撑都做不了？”
柳如烟咬着牙，继续做。第四百个的时候，他的手臂开始发抖。第四百五十个的时候，他的额头撞到了地上。第五百个的时候，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条死鱼。
“不错，及格。”铁牛在记录本上打了个勾，“休息五分钟，下一项，引体向上，两百个。”
柳如烟抬起头，用一种杀人的眼神看着铁牛。
铁牛嘿嘿一笑：“别这么看我，这是钱教授安排的。你要怪就怪他去。”
引体向上之后是五公里跑，五公里跑之后是障碍穿越，障碍穿越之后是格斗对练。等所有项目都做完，柳如烟已经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躺在训练场的地板上，像一摊烂泥，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平嘻嘻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感觉怎么样？”
“想死。”柳如烟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习惯就好。”平嘻嘻在他旁边坐下，“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练了一个星期才适应。你底子比我好，应该三天就够了。”
柳如烟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下午的能量控制训练更加折磨人。
钱教授拿出了一个装置，看起来像是测力器的变种，但更加精密。装置上有一个圆形的靶子，靶子周围布满了传感器，可以精确测量能量的强度、频率、形态等参数。
“你的任务很简单，”钱教授指着靶子，“用你的能量攻击这个靶子，保持输出稳定。要求是——强度不能波动超过百分之五，频率不能波动超过百分之三，形态不能发生变化。”
柳如烟抬起右手，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神力，射向靶子。
靶子上的数据疯狂跳动——强度波动百分之三十，频率波动百分之二十，形态从球体变成了不规则的多边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