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狗盯着那团金色的光芒，瞳孔猛然收缩。他在特殊部门干了三十年，见过无数的异能者，见过各种各样的能量形态，但从来没见过这种金色的能量。
它太纯净了，纯净到不像人类能拥有的东西。
“这是...什么力量？”张二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柳如烟没有回答。他缓缓走向祭坛，每走一步，手心中的金色光芒就亮一分。当他走到祭坛正下方的时候，金色的光芒已经亮到连张二狗都不敢直视的程度。
柳如烟抬起手，将金色的光芒对准了黑色球体。
他的神力从体内奔涌而出，沿着手臂汇聚到手心，再化为金色的光柱，射向祭坛中央的黑色球体。
金色和黑色在地下空间中碰撞。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景象。金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像是两条巨龙在缠斗。金色光柱试图穿透黑色球体，黑色球体则拼命抵抗，用黑色闪电回击金色光柱。每一次碰撞，整个地下空间都会剧烈颤抖，头顶的泥土簌簌落下。
“他...他真的要一个人加固封印？”王强强看着柳如烟的背影，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相信他。”薄辰辰按住剑柄，目光始终盯着柳如烟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柳如烟的手在微微颤抖。神力消耗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那个黑色球体的抵抗也越来越猛烈。他咬紧牙关，将更多的神力注入金色光柱。
黑色球体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的黑色闪电变得更加狂暴，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向金色光柱发起攻击。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向光柱，每一次都让光柱抖动一下。
柳如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黑色闪电的力量透过光柱传到了他的身上，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锤子在敲打他的五脏六腑。
“柳如烟！”李苏苏想要冲上去，被张二狗拦住了。
“别过去！他会分心的！”
“可是他受伤了！”
“相信他。”
张二狗重复了薄辰辰的话，但他的手也在发抖。
金色光柱越来越亮，黑色球体的抵抗越来越弱。柳如烟感觉到封印正在被逐渐加固，被黑色闪电侵蚀的符文开始重新焕发光彩。再给他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够了。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黑色球体忽然停止了抵抗。
金色的光柱毫无阻碍地击中了球体，按理说这应该是好事。但柳如烟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不是他压制住了黑色球体，而是黑色球体主动放弃了抵抗。
它要做什么？
一个念头还没转完，黑色球体突然爆炸了。
“轰——”
爆炸的声音大到了极点，大到耳朵反而听不到任何声音。世界在这一刻变成了无声的，只有光，只有震动。
柳如烟首当其冲，爆炸的冲击波将他像一片树叶一样掀飞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撞在地下空间的墙壁上，又摔落在地。背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嘴里涌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
“柳如烟！”李苏苏第一个冲上去，跪在他身边，双手覆在他的胸口，治愈的能量开始在他体内流淌。
“我...没事。”柳如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爆炸的伤害远超他的预期，他的经脉被震伤了多处，短时间内难以再战。
平嘻嘻跑过来扶他：“你疯了？不要命了？”
“封印...”柳如烟看向祭坛的方向，瞳孔猛然收缩。
祭坛还在，但上面的符文已经完全熄灭了。黑色球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的黑色烟雾，从爆炸的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那些烟雾接触到地面、墙壁、天花板，就会迅速凝聚成形，变成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魔物。
那些魔物有大有小，大的像熊，小的像狗，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没有眼睛，脸上只有一张布满了尖牙的大嘴，嘴里不断流出黑色的液体。液体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地面被烧出一个个小洞。
“魔物...这么多魔物...”王强强的声音在颤抖。
从黑色烟雾中涌现的魔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它们挤满了地下空间，开始向众人逼近。
张二狗当机立断：“全体迎战！保护柳如烟！”
薄辰辰第一个出手了。
他的剑出鞘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快到平嘻嘻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剑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魔物被斩成了两半，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魔物被斩开后并没有消失。它们被切成两半的身体重新组合，变成了两个更小的魔物。三个变成了六个，六个变成了十二个，越砍越多。
“不好！这些东西能分裂再生！”薄辰辰的脸色变了。
“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张二狗喊道，“需要用能量攻击！”
平嘻嘻站出来，双手向前一推，一道半透明的能量护盾在他面前展开，挡住了扑来的魔物。魔物的利爪抓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盾的表面出现了道道裂纹。
“我撑不了多久！”平嘻嘻额头上青筋暴起，“这些东西太猛了！”
“让我来。”李苏苏松开柳如烟，站起身。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蓝色的光芒，那是精神力运转的迹象。
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从她的脑中涌出，覆盖了前方的魔物群。被她精神力笼罩的魔物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有些弱小的甚至直接倒在了地上，身体开始溶解。
“有效！”李苏苏喊道，“它们的神魂很弱，可以被精神力压制！”
“那就用精神力压制它们！”张二狗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和李苏苏的精神力叠加在一起，覆盖的范围更大，效果也更强。成片的魔物倒在地上，身体化作黑烟消散。
但新的魔物还在不断从黑色烟雾中涌现出来，速度比他们消灭的还要快。
“这样下去不行！”平嘻嘻的护盾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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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耗死的！”
柳如烟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李苏苏的治愈能量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但他的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浑身酸痛得像被人拆了重新组装过。
他看着那些从黑色烟雾中涌现的魔物，目光扫过整个地下空间，忽然在黑色烟雾的中心发现了一个异常。
那里的烟雾比周围更浓更黑，浓到几乎凝成了实质。而在这团最浓的黑色烟雾中，有一个极小的光点在闪烁。那光点的光芒很微弱，如果不是他神识敏锐，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黑色烟雾的中心有东西。”柳如烟对平嘻嘻说。
平嘻嘻一边维持护盾一边问：“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那可能是召唤魔物的源头。毁掉它，魔物就会停止出现。”
“那你快去啊！”
“我需要你掩护我。”
平嘻嘻看了看自己摇摇欲坠的护盾，咬了咬牙：“行！我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能量都注入护盾。护盾猛地扩大了一倍，将魔物群推出去了好几米。与此同时，护盾的表面出现了无数尖锐的能量刺，刺向靠近的魔物。
“走！”
柳如烟和平嘻嘻并肩冲进了魔物群。
平嘻嘻在前面开路，护盾顶在前面，像一辆装甲车一样碾压着魔物。那些魔物撞上护盾，要么被弹开，要么被能量刺刺穿，化作黑烟消散。但魔物的数量太多了，前赴后继，护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快点！护盾要碎了！”平嘻嘻喊道。
柳如烟没有回应。他的目光锁定在黑色烟雾中心的那团亮光上，脚步一刻不停。他的手中凝聚出金色的神力，虽然比平时暗淡了很多，但依然锋利如刀。
一只比其它魔物大一倍的巨型魔物从侧面扑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柳如烟。柳如烟侧身一闪，金色的神力从掌心射出，刺穿了巨魔的头颅。巨魔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化作黑烟消散。
又一只魔物从背后偷袭，利爪抓向柳如烟的后心。平嘻嘻及时转身，用护盾挡住了这一击。护盾在这一击下彻底碎裂，平嘻嘻被冲击波震飞出去，摔在地上。
“平嘻嘻！”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
“别管我！快去！”平嘻嘻从地上爬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备用的护盾发生器，按下开关，一道新的护盾在他身边展开。这个护盾比之前的小了很多，但足以保护他自己。
柳如烟继续向前冲。
黑色烟雾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那些烟雾钻入他的口鼻，带来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他屏住呼吸，用神识代替眼睛，确定了那团亮光的精确位置。
距离他不到十米了。
八米。
五米。
三米。
柳如烟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终于看清了那团亮光是什么——那是一颗水晶，拳头大小，通体透明，悬浮在黑色烟雾的中心。水晶的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银蛇在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