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把《九州异闻录》还给了赵教授，但把关于“灵源”的那几页拍了照存进手机。他决定找个时间去东海看看，验证一下书中的记载是否属实。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把步行街地下通道的发现，以及关于上古封印的猜想，整理成了一份报告，交给了张二狗。
张二狗看完报告，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确定？”他抬起头问道。
“确定。”柳如烟说，“步行街那个地下通道里，有一个结界节点。我能感觉到里面有能量波动，但我的力量被结界弹开了，无法深入探查。”
张二狗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通知所有队员，一小时后开会。”
一小时后，第七行动队的全体队员齐聚会议室。
平嘻嘻还在打哈欠，显然是被从午睡中叫醒的。李苏苏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表情专注。薄辰辰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王强强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笔，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二狗站在投影幕前，把柳如烟的报告内容讲了一遍。大家听完后，反应各不相同。
平嘻嘻第一个跳起来：“结界？能量源？上古封印？兄弟，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我没有看小说。”柳如烟说。
“那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我在图书馆查的资料，加上自己的分析。”
“自己的分析？”平嘻嘻笑了，“你一个历史系大一学生，分析出来的东西比咱们部门的专家还厉害？”
“我是计算机系的。”柳如烟纠正道。
“计算机系？你不是说你是历史系的吗？”
“我编的。”
平嘻嘻：“......”
李苏苏放下笔记本，认真地看着柳如烟：“你有没有办法证明你的猜测？”
柳如烟想了想：“我需要再去一趟步行街那个地下通道。如果能打开那个结界，进入里面的空间，就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打开结界？”平嘻嘻瞪大了眼睛，“你连进都进不去，还想打开？”
“上次是我大意了。”柳如烟说，“这次我准备好了。”
薄辰辰睁开眼睛：“我跟你去。”
王强强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人多不一定有用，”柳如烟说，“那个结界会吸收能量，你们的能力可能会被它反噬。我一个人去比较安全。”
张二狗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这样吧，小柳，你先去探查情况，不要贸然行事。我们在外面接应你，如果有异常，立刻撤退。”
柳如烟想了想，同意了。
张二狗继续说道：“另外，我决定成立一个专项调查组，由第七行动队负责，专门调查小柳发现的这个结界，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结界节点。从今天起，你们的其他任务全部暂停，集中精力做这件事。”
“收到！”众人齐声应道。
当天晚上十一点，步行街已经安静下来。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把街道照得昏黄。偶尔有一两个行人经过，也都是行色匆匆，赶着回家。
柳如烟带着平嘻嘻、李苏苏、薄辰辰、王强强来到了地下通道。
白天的地下通道虽然人不多，但总有人来来往往。到了晚上，这里基本没人了，只有几个流浪汉在角落里睡觉。空气中有股尿骚味和霉味混在一起的味道，不太好闻。
“就是这面墙。”柳如烟指了指那面贴满小广告的墙。
平嘻嘻走过去敲了敲，声音很实，不像是空心的。“你确定这里面有空间？”
“确定。”柳如烟走到墙前，闭上眼睛，将神识凝聚到极致。
这一次，他不是被动地感知，而是主动地用神识“敲击”那道裂缝，就像敲门一样。神识触碰结界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缝中传来，试图吞噬他的神识。
柳如烟早有准备，立刻切断神识的连接，同时释放出一丝神力作为“诱饵”。那股吸力果然被神力吸引，不再追他的神识，转而吞噬那丝神力。
趁着结界注意力被引开的瞬间，柳如烟将一缕极细的神识从侧面刺入裂缝。
成功了。
他的神识终于穿过了裂缝，进入了结界内部的空间。
和上次“看到”的一样，那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四壁是虚无的灰色，什么都没有。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团光雾，散发着柔和的荧光。
但这一次，柳如烟看得更清楚了。那团光雾不是静止的，它在缓缓旋转，像是一个微型的星系。光雾的中心，有一个极小的亮点，那亮点的光芒比周围的光雾明亮千百倍，刺得柳如烟的神识都有些痛。
他试图将神识靠近那个亮点，但越是靠近，受到的阻力就越大。最后，在距离亮点不到一米的地方，他的神识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就在他准备收回神识的时候，那团光雾忽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一道信息流从亮点中射出，沿着柳如烟的神识，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那信息流不是文字，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直接的交流方式。它像是一个沉睡的意识在做梦，梦中的画面杂乱无章、支离破碎，但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些信息。
柳如烟“看到”了天崩地裂，看到了一群身着战甲的人影与另一群黑雾缭绕的身影在虚空中厮杀。他看到一个人手持长刀，斩落一颗星辰，那星辰化作无数碎片，落入无尽的黑暗中。他看到一座巨大的阵法被启动，光芒照亮了整个宇宙，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画面到这里就中断了。
柳如烟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额头全是汗水，脸色苍白得像纸。
“怎么了？”李苏苏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柳如烟摆了摆手，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那个结界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怎么说。”柳如烟揉了揉太阳穴，“像是一个...记忆？或者是一个信息片段？我看不清楚，太模糊了。”
薄辰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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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墙前，拔出腰间的短剑，试图刺入墙体。剑尖触碰到墙面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的剑弹开，薄辰辰整个人被震退了好几步。
“进不去。”薄辰辰收起短剑，眉头紧皱。
“硬闯不行。”柳如烟说，“这个结界是用上古阵法构建的，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打不开。”
“那怎么办？”平嘻嘻问，“就这么放弃了？”
“当然不。”柳如烟转过身，看向众人，“我们需要找齐所有节点，找到阵法的核心，才能破解这个封印。”
“所有节点？”王强强问，“有多少个？”
“不知道。”柳如烟说，“但从阵法的规模来看，至少几十个，可能上百个。”
平嘻嘻哀嚎一声：“上百个？那要找到猴年马月？”
柳如烟没有回答。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些节点，解开封印，找到那股力量。
那是他回神界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被张二狗叫到了办公室。
张二狗今天没有穿平时的夹克，而是换了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也梳得很整齐，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正式场合。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柳如烟坐下，等着张二狗开口。
张二狗泡了一壶茶，给柳如烟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你昨天在结界里看到了什么？”他问道。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我看到了一场战斗。神和魔的战斗。场面很大，涉及到整个宇宙。”
张二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你相信有神吗？”他忽然问道。
柳如烟愣了一下。他当然相信，因为他就是神。但在张二狗面前，他不能说。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道。
张二狗笑了：“你在撒谎。你相信，而且你知道得比我们任何人都多。”
柳如烟沉默。
“不用紧张，”张二狗摆了摆手，“我没有要套你话的意思。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讲一个故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柳如烟，看着窗外的天空。
“三十年前，我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刚加入部门不久。那一年，我们接到一个任务——去昆仑山调查一起神秘事件。据说，有人在昆仑山的深处发现了一座古墓，墓里有一具不腐的尸体，身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
柳如烟静静地听着。
“我们去了，一行十二个人，都是部门里的精英。我们在昆仑山里找了一个星期，终于找到了那座古墓。墓不大，也就一间房子那么大，里面确实有一具尸体，是一个女人的尸体，保存得非常完好，就像睡着了一样。”
张二狗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我们检查了那具尸体，发现她身上刻的符文和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都不一样。我们拍了很多照片，采集了样本，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