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心跳加快了。
“她看着我们，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是用一种我们听不懂的语言说的，但奇怪的是，我们每个人都听懂了它的意思。她说——‘封印要破了，快逃。’”
“然后呢？”柳如烟问。
“然后，”张二狗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那个女人爆炸了。她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来，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十二个人，当场死了七个。我是被活着的那四个人之一。”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我活了下来，但我的腿受了重伤，在床上躺了半年。”张二狗走回来，坐下，“那件事之后，我开始研究那些符文，研究那个女人说的话。三十年了，我终于知道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比我们更高级的文明。或者叫神，或者叫魔，或者叫别的什么名字。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来过地球，在这里留下了很多东西。那个女人的尸体，就是其中之一。”
张二狗看着柳如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你现在发现的这个结界，和那个女人身上的符文，是一模一样的。”
柳如烟的心跳得更快了。
“你想说什么？”他问道。
“我想说，”张二狗的声音很轻，“你发现的这个东西，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加危险。如果你要继续查下去，我不拦你，但你要做好准备——你可能会发现一些你不想知道的事情。”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他最终说道。
张二狗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柳如烟和队友们展开了全面的调查。
他们首先对步行街地下通道的结界进行了详细的勘察和记录。李苏苏负责绘制结界的位置和形态，平嘻嘻负责测量周边的能量波动，薄辰辰负责警戒，王强强负责...他也不知道自己负责什么，反正跟着去了。
柳如烟则是主力。他每天都会去地下通道，用神识探查结界的情况，记录结界能量波动的规律。他发现，结界的能量波动不是随机的，而是有固定的周期——每24小时一个循环，能量在凌晨三点达到峰值，在下午三点降到谷值。
“凌晨三点是结界能量最强的时候，也是它最容易出现破绽的时候。”柳如烟在团队会议上说，“如果我们要进入结界，最好选择那个时间。”
“你确定？”平嘻嘻问，“万一人没进去，反而被结界吸干了怎么办？”
“我会先做好准备。”
除了研究结界本身，柳如烟还在继续查找关于上古封印的文献资料。他把赵教授借给他的那本《九州异闻录》翻了好几遍，又在图书馆和部门资料室里找到了几十本相关的书籍，一本一本地啃。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本清朝时期的手抄本中，他发现了一段关键的记载。
那段记载是用一种极其晦涩的语言写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密文。柳如烟花了三天时间破译了那段密文，得到了一段惊人的信息。
信息说，上古时期，神魔大战，魔族战败，被封印于“九幽之下”。封印共有九处阵眼，分布于九州大地。每一处阵眼都有一位神明镇守，防止封印松动。而阵眼的中心，在东海之滨的“蓬莱仙岛”。
“蓬莱仙岛！”柳如烟想起赵教授在课上提到过这个地方。
传说中的蓬莱仙岛，是海上三神山之一，据说上面住着仙人，有长生不老的仙药。千百年来，无数人出海寻找蓬莱，但没有人找到过。
如果手抄本的记载是真的，那么蓬莱仙岛不是消失了，而是被结界隐藏起来了。就像步行街地下通道里的那个空间一样，肉眼看不见，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找到。
柳如烟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张二狗。
张二狗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打算去东海？”他问道。
“对。”柳如烟说，“如果蓬莱仙岛真的存在，那就是封印的中心。那里应该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冬至快到了，按照《九州异闻录》的记载，冬至是‘天时’，是进入‘灵源’的最佳时机。”
张二狗想了想，点了点头：“去吧。我给你们安排船。但记住，安全第一。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明白。”
柳如烟走出办公室，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不仅关系到他的复仇计划，还可能关系到整个蓝星的安危。
但他没有退缩。
他是宇宙之神，没有什么能让他退缩。
出发前一天，柳如烟去了一趟图书馆，把从赵教授那里借的几本书还了。
赵教授正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看到柳如烟进来，放下笔，笑着问：“书看完了？”
“看完了。”柳如烟把书放在桌上，“谢谢赵教授，这些书对我帮助很大。”
“有帮助就好。”赵教授接过书，随手翻了翻，“你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吗？”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找到了一些线索，但还不确定。”
赵教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柳如烟：“这个给你。”
柳如烟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海岛的远景，海岛被云雾笼罩，若隐若现。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东海，1985年夏”。
“这是我当年在东海考察时拍到的照片。”赵教授说，“那天海上有雾，我站在船上，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座岛。我拍下了这张照片，但等雾散了之后，那座岛就不见了。”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赵教授。
“我当时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赵教授笑了笑，“但后来我把照片洗出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座岛的形状，和古籍中描述的蓬莱仙岛一模一样。”
“您相信蓬莱仙岛真的存在？”柳如烟问。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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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不重要，”赵教授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们解释不了的事情。不一定是鬼神作怪，可能是我们现有的知识还不足以解释它们。”
他把照片塞回柳如烟手里：“这张照片送给你了。也许对你有用。”
“谢谢赵教授。”柳如烟把照片小心地放进书包。
“对了，”赵教授忽然想起什么，“你要去东海的话，最好注意一下潮汐。古人说‘蓬莱有缘者得之’，我觉得这个‘缘’可能和潮汐有关。你看，上古时期的人对天文历法非常精通，他们很可能会把阵法的开启时间和天象、潮汐联系起来。”
柳如烟心中一动。赵教授说得有道理。古人重视天象，很多重要的仪式都会选择在特定的天象下进行。冬至是“天时”，但还不够具体。也许“人和”指的就是潮汐——只有在特定的潮汐条件下，蓬莱仙岛才会显现。
“谢谢您，赵教授。”柳如烟由衷地说道。
赵教授摆了摆手：“去吧，年轻人。如果真能找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记得回来告诉我一声。我虽然老了，但好奇心还在。”
柳如烟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秋天的傍晚很短，太阳一落山，天色就迅速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小路上，看起来很温暖。
柳如烟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情比前几天轻松了一些。虽然还有很多未知的挑战在等着他，但至少他有了方向。有了方向，就不会迷茫。
手机响了，是平嘻嘻打来的。
“兄弟，你在哪儿呢？快来食堂，今天有红烧肉！晚了就没了！”
柳如烟忍不住笑了。
“马上到。”
他加快了脚步，向食堂走去。不管明天要去哪里，今天晚上，先吃一顿红烧肉再说。
冬至前一天，凌晨四点，东海码头。
天还没亮，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渔船的灯光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海风吹在脸上，又冷又湿，带着一股咸腥的味道。码头上停着十几艘大大小小的船，在波浪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张二狗为柳如烟他们安排了一艘小型调查船，船不大，但设备齐全，有雷达、声呐、GPS导航，还有一个小型实验室。船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渔民，姓陈，皮肤晒得黝黑，满脸褶子，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陈船长在这片海域打了几十年鱼，对每一处暗礁、每一股洋流都了如指掌。
“张队交代过了，”陈船长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你们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我负责开船。到了地方，你们办事，我等着。但是有一条——”他伸出食指，“天黑之前必须返航。这片海域晚上不安全。”
“不安全？”平嘻嘻问，“有海盗？”
陈船长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有些神秘：“不是海盗。是...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陈船长没有解释，转身去检查船上的设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