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姓赵,大家都叫她赵姨。赵姨每天看着柳如烟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忍不住跟他搭话。
“小伙子,你是哪个系的?怎么天天泡在古籍区?”
“历史系。”柳如烟随口编了一个。
“历史系好啊,”赵姨点点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爱学历史了,整天就知道刷手机。你这样的不多了。”
柳如烟笑了笑,没有接话。
赵姨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书:“《中国古代阵法考》?这本书很少有人借,你读这个干什么?”
“写论文。”柳如烟说。
“写论文?”赵姨将信将疑,“你大一就写论文?”
柳如烟面不改色:“我比较勤奋。”
赵姨摇了摇头,不再多问,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柳如烟翻完《中国古代阵法考》,又拿起一本《灵异事件调查报告》。这本书是从特殊部门的资料室借来的,里面记录了过去几十年国内发生的各种灵异事件,每一件都有详细的调查过程和结论。
他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停了下来。
那是一份1998年的调查报告,地点是西南某省的深山老林。报告称,当地村民在山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光洞”,洞口有光雾缭绕,人走进去会迷路,出来时已经过了好几天。
调查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那个“光洞”已经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凹坑。他们在凹坑中采集到了一些岩石样本,分析后发现这些岩石中含有一种未知的能量物质。
报告最后有一行手写的批注——“疑似上古封印,已上报。”
柳如烟把这一页拍了照,继续往下翻。
类似的报告还有很多。2003年,西北某戈壁滩出现奇异光柱,调查后无果。2007年,东海某小岛出现神秘磁场,船只靠近会失去方向。2012年,南方某溶洞中发现古代壁画,内容与任何已知文明都不相符。
这些事件发生的地点天南海北,看似毫无关联。但柳如烟把它们全部标注在地图上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所有这些地点连起来,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
那是一个阵法。
一个覆盖整个蓝星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阵法。
柳如烟盯着那张地图,瞳孔猛然收缩。他终于明白蓝星外围那层屏障是什么了——那是一个封印,一个由上古神魔联手布下的、镇压着某种力量的封印。
而他在步行街地下通道里发现的那个空间,很可能是这个封印的一个节点。
“所以,”柳如烟喃喃自语,“蓝星不是灵气稀薄,而是灵气被封印了?那些能量不是消失了,而是被集中到了某个地方?”
这个发现让他心跳加速。如果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蓝星上一定存在着一个巨大的能量源,那里聚集着海量的灵气,甚至可能还有比灵气更高级的能量。
如果能找到那个能量源,他的恢复速度将大大加快。说不定不需要一万年,一百年就够了。
不,也许更快。
柳如烟合上书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整理思路。
首先,蓝星上存在一个上古封印,这个封印覆盖了整个星球。其次,封印的节点分布在全世界各地,步行街的那个空间可能是其中之一。第三,封印之下镇压着某种强大的能量——也许就是他在黑洞中感受到的那种奇异力量。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封印是谁布下的?为什么要布下封印?镇压的又是什么?
柳如烟决定从历史中寻找答案。
第二天上午,柳如烟破天荒地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准时出现在了历史课的教室里。
教他们历史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教授,姓赵,叫赵大强。赵教授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他的课上得很好,引经据典,妙语连珠,深受学生喜爱。
柳如烟之前对历史课不太上心,因为蓝星的历史对他来说太短了,还不如他一次闭关的时间长。但今天,他听得格外认真。
赵教授讲的是中国古代的神话传说。
“我们今天要讲的是‘绝地天通’。”赵教授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有同学知道这个典故吗?”
一个女生举手:“是颛顼帝做的,他派重和黎把天和地分开,从此神人不相往来。”
“正确。”赵教授点点头,“但这只是其中一个版本。《尚书》《国语》《山海经》里都有关于绝地天通的记载,但细节各不相同。有的说是颛顼帝做的,有的说是尧舜时期发生的;有的说是为了断绝人神沟通,有的说是为了镇压妖魔。”
柳如烟听到这里,耳朵竖了起来。
镇压妖魔?
“学术界对‘绝地天通’的解释也有很多种。”赵教授继续说,“有人认为这反映了远古时期的一次宗教改革,有人认为是部落冲突的隐喻,还有人认为...”他顿了顿,笑了笑,“认为这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事件,是上古时期的一场大战,最终神族获胜,将魔族镇压,并设下结界断绝了人间与神魔两界的联系。”
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大家显然都觉得最后一种说法太玄幻了,不像是正经的历史研究。
但柳如烟没有笑。
他盯着赵教授,心跳加速了。
绝地天通,神魔大战,结界封印...这些词在他脑海中碰撞,像拼图一样拼出了一个完整的画面。
蓝星外围的那层屏障,不就是“绝地天通”的结界吗?蓝星上灵气稀薄,不就是因为“神人不相往来”吗?那些封印节点,不就是镇压魔族的阵眼吗?
“赵教授,”柳如烟举手,“您刚才说的最后一种解释,那个结界是布在什么地方?”
赵教授推了推眼镜,看着柳如烟:“这个嘛,文献里没有明确记载。不过根据一些野史的推断,结界的节点遍布天下,而中心点...”他想了想,“有人说在昆仑山,有人说在蓬莱,还有人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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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的某个岛屿上。都是传说,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柳如烟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昆仑”“蓬莱”“东海”几个字。
下课铃响了,学生陆续走出教室。柳如烟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赵教授叫住了他。
“柳如烟同学,你留一下。”
柳如烟走过去,站在讲台前。
“你对上古神话很感兴趣?”赵教授笑着问。
“有一点。”
“不止一点吧?”赵教授的眼睛里闪着光,“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说明你在思考一些很深的东西。你不是单纯地在听课,你是在找答案。”
柳如烟有些惊讶。这个赵教授的眼光很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我确实在找一些东西,”柳如烟说,“但我不确定找的是什么。”
赵教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柳如烟:“这本书可能对你有帮助。”
柳如烟接过书,封面上写着《九州异闻录》,作者是“佚名”。书很旧,纸张泛黄,边角都卷了起来,看起来有不少年头了。
“这是我从旧书摊上淘来的,”赵教授说,“里面记载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不知道真假,但很有意思。你拿去看看吧,看完还我就行。”
“谢谢赵教授。”柳如烟把书塞进书包。
晚上回到宿舍,柳如烟翻开《九州异闻录》,一页一页地看。
这本书的内容确实很杂,有神话传说,有民间故事,有奇闻异事,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游记的东西。作者的语言半文半白,有些地方读起来很费劲,但柳如烟凭借强大的神识,还是把内容全部理解了一遍。
翻到第73页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一页记载的是一个叫做“灵源”的地方。作者用夸张的笔触描写道:“灵源者,天地灵气之根源也。其所在,日月同辉,草木通灵,走兽能言。有缘者得之,可脱胎换骨,超凡入圣。”
作者还画了一张地图,标注了“灵源”的大致位置——东经XX度,北纬XX度。柳如烟看了一下那个坐标,发现是在东海海域,距离海岸线大约三百公里的地方。
赵教授下午提到的蓬莱,也在东海。
柳如烟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输入那个坐标。地图上显示,那个位置是一片茫茫大海,没有任何岛屿。最近的岛屿也在几十公里之外。
“难道在水下?”柳如烟皱了皱眉。
他又翻了翻书,发现后面还有关于“灵源”的补充记载。作者说,“灵源”不是随时都能进入的,只有“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备,才能找到入口。所谓“天时”,指的是特定的时间,比如冬至或夏至;所谓“地利”,指的是特定的地点,就是图上标注的那个坐标;所谓“人和”,指的是特定的条件,但作者没有说明具体是什么条件。
“特定的条件...”柳如烟喃喃道,“会是什么呢?”
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