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女主动心要命 > 13. 她挡在他身前
    见她开门,他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绾月妹妹,一夜歇息得可好?父皇那边,我已请示过了,今日无事,带你去郊外马场散散心。”

    沈绾月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眼眸,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

    “二皇兄……劳你久等了,我歇息得很好,那、那我们快去吧。”

    *

    马车一路疾驰,驶出皇宫,穿过繁华的街巷径直奔赴郊外。

    窗外的景色渐渐变换,从朱红宫墙、青砖黛瓦,变成了成片的青草地与盛放的繁花。

    清风穿窗而入,裹挟着草木幽香与湿润泥土气息。

    车行至郊外马场,稳稳停了下来。

    沈绾月轻掀车帘纵身而下,抬头望去,整片马场绿草如茵、一望无际。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头顶是澄澈的蓝天。

    白云悠悠飘荡,清风拂面而来,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快。

    迎着清风,沈绾月眉眼弯起。

    “这里的风景,好得让人忘了所有烦忧。”

    沈煜站在她身侧,望着她的明媚笑颜。

    “往后若是闷了,便知会我一声,我再带你来。”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马厩。

    “我已让人备好了温顺的马匹,你初次骑马,我教你。”

    说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被人牵了过来。

    沈煜伸手扶着沈绾月,助她抬脚踏上马鞍,稳稳将她护送至马背上坐稳。

    待她身姿安稳,方才将缰绳轻递至她手中,随即立在身侧,耐心教她如何控马执缰、驾驭坐骑。

    “握住缰绳,身子坐直,脚下踩紧马镫,不要慌,顺着马的节奏来,它很温顺。”

    不远处的马槽食槽之侧,灰衣男子垂眸而立。

    他看似俯身专心饲马,神色淡然自若,眼底余光却分毫未移,始终凝在白马之上的那道俏影上。

    这边,沈绾月按着沈煜教的方法,试着控马前行。

    雪白的小马缓步抬蹄,悠然踏过青青草地,徐徐慢行。

    沈煜耐心地陪在她身边,及时纠正她的姿势。

    不多时,沈绾月便掌握了要领,甚至能松开一只手,去抚摸小马柔软的脖颈。

    “二皇兄,我是不是学会了?”

    她学得这般快,沈煜笑意愈浓。

    “悟性倒是好。只是初学乍练,切莫骑快,也别走远。我往前头跑两圈便回来,你在此处慢慢遛马。”

    “好!”

    沈绾月满是跃跃欲试,小白马渐渐加快脚步,在草地上缓缓奔驰起来。

    沈煜翻身上了另一匹黑色骏马,身姿利落。

    他轻抖缰绳,骏马长嘶一声,扬蹄绝尘而去。

    碧草连天的旷野之上,他身姿卓立,如天光落影,丰神俊朗。

    沈绾月望着沈煜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赞叹。

    骑了片刻,她渐觉几分倦意,便勒住缰绳,任由小白马缓步停住。

    待行至一旁树荫下后,她翻身下马,揉了揉微酸的脚。

    目光不经意间抬落,瞥见不远处的马槽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俯身喂马。

    即便穿着粗布衣衫、衣袂沾尘,也依旧难以掩盖清俊绝伦的夺目光华。

    沈绾月呼吸霎时滞涩了几分,不自觉快步走上前。

    她绝美的小脸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脱口而出。

    “谢珩?你怎么在这里?还成了马夫?”

    那人闻声,动作微顿,直起身旋即回望。

    他的俊颜上沾着泥污草屑,骨相清绝,仿若尘雾暂掩星月。

    谢珩垂眸躬身行礼,嗓音温沉,落得极轻。

    “回公主,三皇子有令,命臣来此喂马。”

    沈绾月愣住,沈伦素来厌恶谢珩。

    这般吩咐,分明是故意刁难、折辱谢珩。

    她不由想起方才沈煜策马奔腾的耀眼模样,又看了看眼前满身尘土的谢珩。

    两人同生为皇子,境遇却天差地别。

    谢珩走向沈绾月的小白马,牵住缰绳就往马厩走。

    “公主刚骑完马,想必累了,且在一旁歇息片刻,臣这就去喂马。”

    沈绾月上前一步拦住他,微微抬首,那张娇贵明艳的脸庞映入眼帘。

    一双秋水明眸波光潋滟,澄澈剔透宛若琉璃。

    “你也累了,先过来休息一会儿。”

    沈绾月主动牵着谢珩的衣袖,拉着他一同走到树荫下的石凳旁坐下。

    清风徐徐拂过,携来草木清甜之气。

    远处传来骏马的嘶鸣,近处是两人沉默的静坐。

    沈绾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份沉默,喉间却像被什么卡住,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与谢珩之间,从来没有过这般平静的对坐。

    初见时是猝不及防的惊惧惶然,往后相处,她又总带着刻意的骄纵刻薄。

    她从未真正静下心来,和他说过一句无关试探、无关防备的闲话。

    沉吟了许久,她才挤出一句疏淡客套的问候。

    “上次……送你的桃花酥,你可有品尝?”

    话音刚落,沈绾月便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懊恼地垂下眼睫,当初送桃花酥时,她还特意叮嘱过青黛,要说是御膳房多出来的,扔了可惜才给他。

    本是想给他留几分体面,可此刻这话一出口,反倒是在提醒他寄人篱下,连一口精致的糕点,都要靠旁人“施舍”,靠旁人“不浪费”才能得到。

    她蓦地抿紧唇,噤口不言。

    她不敢去看谢珩的眼睛,生怕从他眼底看到难堪、看到自嘲,或是看到她最不愿意见到的麻木。

    可预想中的反应并未出现,身旁的谢珩已应声开口,声线温醇低柔,似春风拂耳。

    “臣细细品过,这糕点的甜,是臣从未尝过的。”

    沈绾月一怔,下意识地抬眼,恰好撞进他那双墨色澄澈、光华流转的眸子里。

    那一刻,她竟有些恍惚。

    眼前的人,仿佛并不是她记忆中那个眼底藏着寒潭、心思深沉难测的谢珩。

    他眼底的柔光清晰可见,温润得能映出她的模样。

    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一片清澈纯粹的暖意。

    他也曾是南宸的皇子,也曾锦衣玉食。

    可如今,却沦为质子,连一口寻常的桃花酥,都能成为他口中“最甜”的滋味。

    或许,他在大曜的这些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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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象中的还要艰难、还要委屈。

    那些她从未在意过的随意赠与,竟是他漫长寒夜里,难得的光亮。

    谢珩察觉到她的走神,小心翼翼询问。

    “公主怎么了?是臣说错话了吗?”

    他放软了语气,眼底的担忧真切可见。

    沈绾月摇了摇头,掩去了眸底翻涌渐杂的情绪。

    “你喜欢便好。”她抬眸望他,美目清润,似含晓雾轻光。“你要在此处喂马几日?”

    谢珩缓缓侧过俊脸。

    眉目清绝若神工细琢,风姿沉敛自持,恰似寒玉蕴锋,光华内敛。

    “或许,只一日。”

    语落,他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温煦笑意。

    那笑意明净清朗,纵使历经尘俗磋磨,仍未改纯澈底色。

    沈绾月怔怔望着他这抹清绝夺目的笑,原本紧绷的戒备与防线,竟在不知不觉间,摇摇欲坠。

    她不禁反问自己,书里那个冷血无情、狠厉残忍,亲手踏碎大曜家国山河、碾碎她所有心意的帝王谢珩,真的是眼前这个眉眼温润、连一口桃花酥都视若珍宝的少年吗?

    此刻的他,明明只是个身不由己的质子。

    或许,她可以改变那既定的结局?

    就在这时,一声骏马轻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

    沈煜牵着马快步走了过来,华贵锦袍上沾了些尘土,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绾月妹妹,你有没有受伤?方才我的马无故发狂,你有没有遇到这种事?”

    沈绾月轻声回道:“二皇兄,我没事,我骑的小白马很温顺。你怎么样?”

    沈煜神色稍缓,抬手自然而然揉了揉她的柔软发顶。

    谢珩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眼底方才的温润淡去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只剩一片沉沉寂然。

    “无妨,这点小伎俩,还伤不到我。自我回都后,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对付我的计策层出不穷,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说到这里,沈煜的目光淡淡落向谢珩。

    这场看似平和无波的对视里,凝起一丝无形的对峙。

    一者锋芒暗藏,一者沉敛如渊,气氛微紧。

    沈绾月想起谢珩说自己是被沈伦吩咐来喂马的,而偏偏在今日,沈煜的马就被人下了手段导致发狂。

    这太过巧合,巧合得像是一场特意而为的阴谋。

    而谢珩,便是那个被沈伦推出来的替罪羔羊。

    不等沈煜开口询问,沈绾月立马将谢珩挡在自己身后。

    “二皇兄,他一直和我在一起,这事与他无关!”

    她深知,沈煜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南宸质子的清白。

    她不能让谢珩,因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被沈伦推入更深的险境。

    身后的谢珩,静静望着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身影。

    娇憨之下,是近乎执拗的倔强。

    他垂落眼睫,心底那处沉寂已久的地方,悄然轻颤了一瞬。

    沈煜看着沈绾月护犊子般的模样,眼底的审视稍稍褪去了几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语气沉冷地说道:“我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放过那些藏在暗处、玩弄阴谋诡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