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生木 > 11. 高中 03
    回到教室的时候,大课间已经结束了,同学们零零散散的坐在班级里准备上课。

    严杉洺的外套脏了但也只能穿着,因为里面的T恤已经被撕坏了,与其穿着穿着脏外套,也好过露出狼狈的内里。

    他沉默的走回自己的位置,忽视周遭同学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上午平淡的过去了,王德飞没有再叫人来找他麻烦。但柳灼方却是连着缺席了两堂课。

    刚转学来就逃课未免太过嚣张,严杉洺从桌膛里拿出那个墨绿色的盒子。

    盒子里的树枝生命力依旧旺盛,严杉洺放下心来。他知道,那棵老槐树的倒下,肯定和柳灼方有关系。

    他不知道柳灼方为什么要出手救自己,但感谢的话总还是要说。

    正想着,身后甩过来一件带着特殊香气的衣服。

    “你怎么不去吃饭?”那个今天刚认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衣服落在肩头,严杉洺呆呆地拿下来,他疑惑的看向来人似乎不知道此举为何。

    “把衣服换了吧,你……不是叫他们撕坏了吗。”

    果然,柳灼方看到了所有。

    “那棵树……折了也没事吗?”严杉洺低着头,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柳灼方走到他身后,大手握住他的胳膊就把人从椅子上提起来,“那树早就不想在那儿待了,借着折了的机会,能回我们族里养伤。”

    “倒是你,老槐树临走的时候和我说,你总在那个仓库里被欺负?”

    柳灼方的语气听不出来什么别的意味,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询问。

    严杉洺被他拉着往厕所带,“也不是总在……”

    听闻此言,柳灼方猛地停住脚步,他脸上似乎挂上了几分怒气,“你还要替他们说话?我都亲眼看见了,要不是我灵机一动,你今天……”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严杉洺把手搭在柳灼方胳膊上,“不是总在仓库,大部分都是在校外的。”

    听到这话,柳灼方才缓和下来,“你先去把衣服换了。”

    厕所隔间里,严杉洺盯着手上的那件T恤发呆。他不知道柳灼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生气,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和自己这么亲近,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你在里头下崽子呢?”柳灼方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忍不住问道。

    严杉洺回过神,赶紧把衣服套在身上。柳灼方比自己高一些,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有点大,他又闻到了那股特别的味道。

    是淡淡的木质香气,并不沉稳,闻起来莫名觉得开心。

    他推门出去,看到柳灼方的背影,“谢谢你。”

    道谢的机会要把握住,这是很容易溜走的消耗品。

    柳灼方闻言转身,“你怎么就任他们欺负?”

    原因吗?被欺负的人要怎么说自己被欺负的原因呢,反抗,似乎是个好方法,但那要牵扯太多了。

    严杉洺的身后空无一人,他分不出精力再去和王德飞作对了。

    沉默让柳灼方挠头,他叹气,拽住严杉洺的手腕就往外走。

    “去哪儿?”严杉洺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吃饭!”柳灼方头也不回的回答,“你不饿吗,一上午请假回族又回学校,我都要饿死了!”

    他们去的时间已经比较晚了,食堂没剩几个学生。普通高中管的严,学生们抓紧吃完饭就回宿舍准备睡午觉了。

    两人打完饭,柳灼方坐在严杉洺对面,他塞了口大米饭进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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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问:“我说真的,你就打算让他们欺负三年啊?”

    严杉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只能沉默。

    “你怎么老是不说话!”柳灼方屁股一扭转而坐到了严杉洺身旁。

    “快快,看着我。”柳灼方掰着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

    严杉洺只好放下筷子看他。

    “听着,我见你第一面就觉得熟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咱们有缘啊!”柳灼方咧嘴笑着,“既然有缘,那就是朋友了。”

    “我怎么能看着朋友被欺负却无动于衷呢?”柳灼方晃动严杉洺的肩膀,“所以,你以后就跟着我,我来教你怎么反击!”

    两人的距离有点近了,严杉洺紧绷的后背昭示出他的紧张。

    从来没有人愿意和他走这么近,他看着柳灼方的笑脸,嘴里回味着“朋友”二字。

    他不想教朋友,因为终究会分开。但是眼前这个人单方面把自己划进了朋友的范畴,严杉洺眨眨眼,心里泛起一股陌生的感觉。

    肩膀上的手掌传来温热的触感,皮肤泛起隐隐的痒意,严杉洺嘴角轻轻勾起。

    柳灼方一眨不眨地看着严杉洺的表情,自然捕捉到了这个微笑。

    他突然僵住了,眼前这张脸,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嘴唇泛着淡淡的粉色,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泛起一股浅浅的水光。

    喉咙一紧,柳灼方急忙收回自己的双手专注干饭。

    “你……你笑我就当答应了。”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转头看人。

    胸膛里的心脏隆隆作响,柳灼方恶狠狠的咬了口菠菜,在心里训斥自己的心脏。

    “再跳这么快就送你去跑马拉松!”

    原谅少年,总是爱把责任推给无法发声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