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提到了有关身高的话题,之后库尔图瓦几乎每天都会给德瑞克斯带一瓶牛奶,他把牛奶放在德瑞克斯旁边,对瓶子努努嘴,“你腿伤了需要补充蛋白质,刚好你又很矮,喝这个说不定还能再长个几厘米突破一米八,一举两得。”
德瑞克斯点点头把牛奶收下,周围的队友却一脸怪异,片刻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卡斯特尔斯把库尔图瓦的肩膀拍得梆梆作响,“你是德瑞克斯的妈妈吗?每天给他喂奶?”
队友们又发出一阵嘎嘎的笑声,库尔图瓦翻了个白眼,一个手肘就把卡斯特尔斯怼了出去,卡斯特尔斯捂着自己的受伤的肚子反而还笑得更大声了,德瑞克斯眨眨眼,茫然地看着他们,库尔图瓦看见他这副表情就来气,用手揪住他的脸颊扯了扯,“你看什么看?都怪你我才被他们嘲笑了!你要好好反省自己!”
看德瑞克斯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库尔图瓦就把手放开了,德瑞克斯“哦”了一声,然后微微歪头想了想:
“蒂博不是我的妈妈,他是个未成年男性……嗯,男性。”
房间里顿时又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伴随着哈哈和嘎嘎的大笑声,库尔图瓦又恼怒地上去揪德瑞克斯的脸,“这是重点吗!而且最后一句怎么还犹豫了!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哎呦真不行了,卡斯特尔斯捂住笑得发疼的肚子,看着那张被库尔图瓦搓来搓去的脸,总是一副没什么表情又莫名迟钝的样子,再加上时不时冒出的一句抓不住重点的话,就显得非常有喜剧效果,或许他未来就算退役也能无缝衔接到喜剧演员上吧,卡斯特尔斯也算明白了为什么库尔图瓦在他面前情绪波动总是那么大。
他看见德布劳内忍无可忍地把库尔图瓦的手从德瑞克斯脸上扒拉开,然后又轻轻揉了揉德瑞克斯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手也有点痒,也很想像库尔图瓦那样搓搓对方的脸,看着对方那张精致却死板的面孔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变得生动起来,那真的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卡斯特尔斯微微动了动手指,又感到有些遗憾,可惜了,他没办法真的上手去揪那张脸,毕竟他和德瑞克斯的关系没那么好,冒然这么做虽然德瑞克斯本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但其他队友很可能会觉得他这种行为很男同,这样不好,他才不想变成男同,而且更重要的是,库尔图瓦很可能会被激怒然后真正捶死他。
倒不是说他怕库尔图瓦,只是这种明显踩雷的行为就不要做了,偶尔用德瑞克斯逗逗库尔图瓦就够娱乐身心了,卡斯特尔斯是这么想的,但也不妨碍他更多地和德瑞克斯接触起来,毕竟德瑞克斯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也没什么架子,他在场上无论怎么天神下凡单骑救主全面超车,俨然一副巨星雏形的模样,一旦离开赛场又变成了安安静静对外界没什么反应的样子。
卡斯特尔斯有时候看着德瑞克斯,就像看着一个属于别人的玩具,玩具的主人非常爱惜它,经常把它藏在一个角落里,又不许其他人碰,卡斯特尔斯之前也问过库尔图瓦是怎么认识德瑞克斯的,库尔图瓦一派云淡风轻,说是小时候家离得近,偶尔在一起玩,卡斯特尔斯当时哦哦了两声,转过头又问了德瑞克斯同样的问题,结果令他意外又不意外。
德瑞克斯是个孤儿,而库尔图瓦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件事,这是为什么呢?卡斯特尔斯甚至不用怎么思考就能得出答案——库尔图瓦不想让任何人看轻了德瑞克斯,不想让这个事成为任何人攻击德瑞克斯的理由,即使德瑞克斯本人毫不在意。
卡斯特尔斯玩味地笑了笑,至此终于确认库尔图瓦算是彻底完蛋了。
德瑞克斯伤愈之后又回到了赛场,教练依然维持着每隔两三轮让他首发一次的频率,频率不高,依然是以保持身体健康为主,但即使是这样的出勤率,德瑞克斯也以20场38球的恐怖效率领跑射手榜,将卢卡库牢牢压在第二名的位置。
也因为德瑞克斯的存在,亨克U19在翻年的四月份提前四轮夺得U19联赛冠军,他们在客场击败布鲁日U19后,所有人都挤成一团,围在一起又抱又跳,不管未来他们会拿到多少荣誉多少冠军,至少此刻他们都是第一次纯然享受着成为冠军的欢喜和骄傲,即使这只是一个青年队冠军。
德布劳内激动地搓着德瑞克斯的头发,又忍不住亲亲他的额头和脸颊,他的脸因为兴奋和激动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红,看起来就像喝了酒一样,就在这时候,一个个子高高的人直接仗着自己手长把德瑞克斯从人群里面扒拉出来,德布劳内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但他并不在意,而是和库尔图瓦一起搭着德瑞克斯的肩膀来到客场看台下,对着少部分随队远征的球迷挥手。
库尔图瓦随手把德瑞克斯的歪掉的球衣扯回原位,又捋了捋他的头发,边捋还边笑他的头发跟鸡窝一样,本来就比较卷,现在看起来更是可以让小鸟进来筑巢了,德瑞克斯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一板一眼学着他们的样子挥手,所有亨克的球迷都尖叫起来,他们疯狂挥舞着围巾和队旗,向德瑞克斯表达他们对他的爱。
德瑞克斯湖绿色的眼睛静静倒映着球迷们热情激动的动作和表情,片刻后,他缓缓眨了眨眼睛。
亨克U19提前夺冠,教练龙颜大悦,大手一挥让成员们自由活动,夺冠庆典等之后回到亨克再举行,但现在他们还在布鲁日,离亨克还有一段距离,也没必要匆匆忙忙赶回去,于是他们一致决定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返程。
而且布鲁日还是比利时知名的旅游城市,别名北方威尼斯,是一座运河遍布充满了中世纪风情的城市,但一群十六七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怎么有闲情逸致去欣赏什么古文化和建筑美,即使教练再三强调不准去成人夜店,但宣布解散之后他们还是扎堆跑去了酒吧。
他们也是有说法的啊,本来就没去成人夜店嘛,去那边人家还要查你证件年龄的,发现未成年还要罚款,这个酒吧就很正规啊,十六岁以上就能进,也只提供啤酒和红酒,度数稍微高一点的酒都不给碰的(得加钱),也没什么特殊服务,最多就是侍应生和服务员漂亮了一点,穿得清凉了一点,这又有什么!
刚刚夺冠的青年队小伙子们纷纷挤进了舞池和吧台,而其他人也对他们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青年队的比赛热度比一线队确实要低了一些,但也不是没人关注,酒吧里还是有许多人认出了他们,对着他们吹口哨祝贺,漂亮的姐姐们也都眼前一亮,十六七岁的体育生身高腿长,身体健壮,体力又很好,再小一点属于犯法,再大一点容易苍老,现在这样就刚刚好,郎有情妾有意,一来二去的,许多队友都回到了各自的温柔乡中。
这其中最受欢迎莫过于库尔图瓦,他坐在吧台边将杯子里面的酒水倒进嘴里,然后站起来一把揽过刚刚搭在他肩膀上的女人,将酒渡进她饱满的红唇中,唇/舌/交/缠中大部分酒液都从嘴边溢出,令人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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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赤的滋///啧声也随之穿到周围人的耳朵中,引起了他们疯狂的鼓掌和尖叫。
“哦哇——”几个看热闹的队友吹起长长的口哨,他们都是知道库尔图瓦有女朋友的,但这又能代表什么呢?库尔图瓦也只是在外面随便玩玩而已,又不代表不喜欢她了,而且出门在外,有些事情她女朋友也应该多多体谅,该闭一只眼的还是要闭一只眼。
酒吧昏黄的光照在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连带着也把纤长的睫毛照得分毫毕现,他闭着眼睛亲吻着面前的战利品,从对方口中掠夺着残留的甜蜜酒液,他是亨克U19的主力门将,夺冠功臣,未来的明日之星,在这一年甚至把一直和他竞争的卡斯特尔斯踩在了脚下,命运已经将一条通天的坦途铺在他脚下,只等他走上去,走到那个被无数荣誉簇拥的未来中,他有大把大把的本钱可以供他肆意挥霍,而年轻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青春正年少,连情意都可随意抛掷。
而就在这冲天的躁动中,卡斯特尔斯将德瑞克斯带进了这里。
库尔图瓦一向把德瑞克斯管得很严,虽然这么说听起来很怪,但这确实是事实,他不允许德瑞克斯喝酒,更不允许他进酒吧和舞厅,可能只有世界上最有控制欲的家长才会这么对孩子,但德瑞克斯本人是无所谓的,库尔图瓦说什么他就点点头,就连之前他也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河岸边,看着对面教堂的玫瑰窗在路灯下投下光斑,竟显示出一个近似于圆的形状,德瑞克斯盯着这个光斑,就这样一直坐了很久很久,偶尔路过的人会对他投以奇异的眼神,他也没注意到。
德布劳内的女朋友约他见面,库尔图瓦说有事出去,让他不要随便乱跑,德瑞克斯就一个人从酒店出来,在街道上慢慢走着,最后坐到河岸边,直到一个惊奇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德瑞克斯最开始还没觉得这句话是对他说的,直到来人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德瑞克斯才从自己的世界中抽离出来,他转过头,是卡斯特尔斯。
卡斯特尔斯蹲在他旁边,这两个月他被库尔图瓦压在替补席上,心情一直都不怎么愉快,但最后他们毕竟还是得了冠军,冠军就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再加上上半程他是主力门将,这个冠军也算他一半的功劳,所以他难得露出一副笑模样,问德瑞克斯,“你就一直在这?也不去庆祝?”
“已经庆祝过了。”
什么时候?他完全没见过啊。德瑞克斯有时候说话就是这么令人费解,但卡斯特尔斯也学会了和他交流时选择性地忽视一些话,他笑着拍了拍德瑞克斯的肩膀,又把他拉起来,“那就再去庆祝一次吧,一直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卡斯特尔斯就一路把德瑞克斯领到了酒吧门口,门口守卫的酒保也认识他们,还以为他们是里面那波人来晚了的队友,笑着把他们迎了进去,酒保还多看了德瑞克斯一眼,这个听说是之前从来不喝酒也不进酒吧,没想到今天还破例了。
但这也是可以想象的,毕竟都夺冠了嘛,庆祝庆祝是应该的。
但这绝对不是库尔图瓦能想象到的。当他把最后那一点酒液/吮//吸干净之后,金发女郎已经呼吸不畅地瘫软在他怀里,他将揽着她肩膀的手往上移,一路来到她的颈//项,正准备低下身亲吻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骚动。
库尔图瓦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骚动的中心,被欲//色熏得微红的脸瞬间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