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祐抽出湿淋淋的手指,皱着眉,轻轻甩了甩。
我见状,羞耻不已,红着脸夹紧腿,讷讷低声道:
“......对不起。”
薛元祐偏头看着我,呼吸微粗,随即轻笑着用指尖勾了勾我的下颌线,从鬓角一路抚到下巴,声音低哑性感:
“小........水还挺多。”
“轰——”的一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我只觉浑身如同过电一般,脊椎发酥,双腿一软,直直栽进他的怀里。
温热精壮的胸膛将我稳稳接住,让我避免了面朝下摔倒在瓷砖地面上的悲剧,我下意识抬手,攥紧薛元祐的衣角,只觉双眼眩晕,仰起头时,连带着薛元祐身后的背景都虚化了:
“薛元祐。”
我攥着薛元祐的衣服,鼓起勇气,小声道:
“我给你.......吃。”
薛元祐静了一瞬,片刻后垂下纤长漆黑的眼睫,睨我一眼,声音清冷,好似端坐莲台的菩萨观音,冷眼看着我这信徒:
“为什么?”
“因为......礼尚往来。”
我脸颊温度持续攀升,只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不能我一个人舒服。”
薛元祐闷笑几声,像是被逗乐了,原本平静的双眸如同被春日的柳条波动的池水,波光粼粼,陡然生动起来:
“行。”
他指尖懒散的勾着我的发丝,看着我跪了下去,掌心按住我的头,沉声命令:
“做不好,就扇烂你。”
我双腿打颤,仰起头,痴痴地看着薛元祐清冽俊秀的眉眼,片刻后,缓缓伸出手,抓住了他腰间的皮带。
“砰——”
屋外传来开门的声音,我动作一顿,心中无端惊慌起来。
下颌和舌根发酸,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淌出津液,滴落在跪着的地面上,花洒里的水淌出来,一阵接着一阵漫过我的膝盖。
“宿舍里怎么没人?”我听见高衍开了口,道:
“薛元祐和元昭没回来吗?”
听到我的名字,我心尖一颤,有些慌张。
温热的大手按在了我的头顶,轻轻抚摸着,示意我不要紧张。
感受到薛元祐掌心的温度,我这才冷静下来。
耳边传来舍友说话的声音,和淅沥的花洒交织在一起,听不清晰。
“........你不知道吗,薛元祐之前和美院的林敬云谈过。”
“啊?!”我听见高衍叫起来:“他们是同性恋?!”
“还有个更劲爆的消息。”我听见徐泽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是关于谁的:
“元昭,是........”
他说的话很快被薛元祐闷哼的声音打断,我面前一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喉咙处传来一片酸痛,我轻咳一声,声音似乎是引起了宿舍里舍友的注意。
许是心虚,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快停下,没了动静。
我感觉我的嘴巴没有办法闭合了,大脑也浑浑噩噩的,脱力坐在地上,浑身虚软。
薛元祐拍了拍我的脸,示意我回神。
我顺着他拍我脸的动作,仰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我做得好吗?”我眼看着他,道:“有比林敬云做的好吗?”
“........”薛元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关掉花洒,擦干净身体,穿好衣服,直接出去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薛元祐反手把门关上。
他似乎没有听到高衍和徐泽议论他是同性恋的事情,或许他压根也没有那么在意,直接出去了。
我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等到口腔的酸痛稍有缓解,才慢慢爬起来,洗干净脸和身体,穿好衣服,出去了。
腿还有些软,哪怕我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破皮的嘴角和潮红的脸还是暴露了什么。
联想到薛元祐刚才也从浴室里出来,高衍和徐泽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我爬回床上,拿起耳塞,准备戴上睡午觉,可还未完全带上,就听见耳边忽然传来一句——
“真恶心”。
我:“........”
我掀开帘子,想看看是谁在说话,可高衍和徐泽已经上了床,放下窗帘,宿舍内安安静静的,好像刚才那一句话,不过是我的幻觉。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在说我恶心,还是在说薛元祐恶心。
如果是说我,那我可以当做无所谓;如果是薛元祐,那我一定和他拼了。
我和薛元祐、林敬云在食堂里发生的事情,被人拍了下来,很快就在学校论坛上发酵。
【惊!嘉禾校草深陷一男一人妖恋情风波!】
【笑鼠,楼主好有才,这标题。。。。。】
【为啥叫一男一人妖?】
【楼上不知道吗,校草之前和美院的一个男生谈的好好的,被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横插一脚,现在两个人分手了。】
【不男不女?是什么意思?】
【就是双性。】
【我靠。。。。。】
【震撼。。。。。】
【楼上的,你咋知道】
【校草前男友爆料的,他手上还有人妖的就诊报告和照片。】
【世界上还真的有双性啊,我还以为是小说里虚构的】
【不是,我真见过双性。我隔壁邻居就是,看起来白白净净挺乖的一个人,实际上经常看见他带很多男的回家,后来才大学毕业就得了梅毒,反正感觉挺可怕的】
【。。。。。好恶心】
【不知道为啥,感觉双性人好□□】
【不要从个体上升群体好吗,男的女的都有乱搞的,看个人】
【楼上给双性人说话,难道你是双性人?】
【看看脾】
【看看脾】
【我靠,楼上好恶俗】
【我还真的没见过双性人.......好好奇】
【好奇就来看呗,那个人妖我认识,同一个学院197172班的,我女朋友和他一个班,我还有他们班的课表,图片1jpg.】
【想看】
【我也去围观围观】
下了课,我看见门口站了一圈人,抻长脖子,似乎是在往里看些什么。
等我经过他们面前,还未离开,就听见他们传来窃窃私语:
“是这个吗?”
“他就是双性人?那个人妖?”
“好像是。”
“留个长发,好像女孩子。”
“拍个照片发论坛上去。”
我听见闪光灯开启的声音,敏感地穿过头,看见几个人拿起手机对着我,似乎是拍了什么照片。
我警觉起来,想了想,直接走到他们身边,看着他们:
“在拍什么?”
“........又没拍你。”其中一个男生放下手机,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随即笑道:
“你就是元昭?”
我没有理他,只道:“让我看看你们的手机。”
“说了没拍你。”男生不耐烦起来,语气不怀好意:
“你以为你是谁?大明星啊,走在路上都有人要拍你的?”
我没吭声,直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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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抢过他的手机,低头看着他相册里我的背影,忍不住皱起眉头,长按准备删除。
可还未删除手机里的照片,手机就被人抢去,我抬起头,见男生浓眉皱起,一双三白眼横着我,冷笑道:
“拍了你又怎么样?人妖还不让拍了?”
我猛地抬起手,给了他一拳。
他踉跄地后退几步,站稳之后,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还未来得及逃,就被他抓住头发,一拳砸在墙上。
鼻尖处传来酸楚和剧痛,我头朝下,贴着结实的墙面,只觉脸像是面饼一样,被人按在墙上碾,下意识闭上眼睛,很快,膝盖处就传来一阵脆响,我被人一脚踹倒在地上,骨折般的疼痛传来,我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迎面看见拳头砸向我,却疼的动弹不得。
“好了好了,不要打了!”
伴随着尖叫声和哄闹声,似乎是有人将男生拉开,我眼睛发黑,几乎看不清,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睛上也挨了一拳。
恍恍惚惚间,我看见男生被同行的人拉走,似乎是有女生将我扶了起来,问我怎么样,要不要送我去校医院。
我看不清,但不想麻烦别人,于是摇了摇头。
回宿舍的路上,我总觉得有不怀好意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来回扫视,我不知道哪些恶意从何而来,只顾低着头,加快了回宿舍的步伐。
宿舍门关上的一瞬间,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放下书包,走进宿舍,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鼻青脸肿的自己,闭了闭眼睛。
低下头,忍着疼,胡乱揉搓,清洗掉脸上的血迹,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不是委屈,就是单纯的疼。
小时候,母亲见怎么也治不好我,气急了,偶尔也会打我几次,但都没有这一次的那么疼,像浑身要被拆散架了一样。
我想,要不,我还是去做手术吧,把子宫或者□□随便什么摘除都好,我想做一个正常人。
为什么我一辈子都要在别人眼底当一个不正常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脸上已经濡湿一片。
我又是疼,又是委屈,干脆爬上床,将自己蒙起来,大哭一顿,因为太伤心,连薛元祐回来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正当我哭的投入的时候,床帘哗啦一下被人从下面拉开,我一愣,哭泣的动作止住,呆呆地仰起头,看见薛元祐单肩背着书包,一手拉着床帘,蹙眉看我:
“怎么了?”
他扫了我一眼,声音很沉:“哭什么?”
我哽了一声,撇了撇嘴,不说话。
“........”薛元祐看着我,重新开了口,声音不大,落在我耳朵里,却很有分量:
“元昭,说话。”
我吸了吸鼻子,爬下床,抓住他的衣领,仰头看他,抿唇哽咽道:
“林敬云在网上发帖说我是人妖........有人来偷拍我的照片,我要他们删照片,他们不删,还打我。”
我带着哭腔说:“我要弄死他们。”
“........”薛元祐伸出手,干燥的掌心抚摸着我的脸颊,青年清冽好闻的香气也留在我的脸上,
“就因为这件事哭?”
他揽住我,道:“行了,别哭了,明天,我就让他们过来给你赔礼道歉。”
“真的吗?”我吸了吸鼻子,仰起头,看薛元祐,道:
“你说话算话?”
“嗯。”薛元祐伸出手,给我擦掉眼泪,吻了吻我的眼角,道: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