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电脑包放在桌上,仰起头,看着薛元祐。
“少爷,你想喝什么呀,我去点。”
我看着薛元祐坐下来,乐颠颠道:
“想喝果汁还是拿铁?”
“茉莉拿铁,正常冰,不加糖。”薛元祐拉开电脑包,抽出电脑,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我发现了,他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我学着他,也要了一杯茉莉拿铁,都不加糖。
出餐之后,我拿着两杯不加糖的茉莉拿铁,插好吸管,放在桌上。
薛元祐拿过一杯,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我也学着他,吸了一口,瞬间就被苦的皱紧眉头。
茉莉花茶和咖啡豆的双重苦味在我舌尖味蕾上爆炸,我差点呕出来。
薛元祐:“.......”
他坐在我对面,偏头看着我,道:“这么不能吃苦?”
他说:“那可不行哦。”
我又喝了一口,实在受不了,把拿铁放下,讪讪道:
“其实......我更喜欢喝甜的。”
“为什么?”薛元祐说:“吃太多甜食不好。”
“小时候,因为身体原因.......妈妈带我去看了好多医生,每天都要喝药。”我低下头,说:“喝药喝多了,就讨厌吃苦的东西。”
不过既然薛元祐喜欢吃苦味的东西,那我自然也能慢慢习惯,又赶紧找补道:
“不过习惯这种东西,总能改的。”
薛元祐指尖落在键盘上,偏头看我,不说话。
我怕他觉得我麻烦,赶紧拖着椅子挪过去,走到他身边,又猛喝了一口茉莉拿铁,苦的皱眉:
“你看,我能吃苦的。”
薛元祐偏过头看我,片刻后伸出手,拿过我掌心里的茉莉拿铁,放在桌上,低声道:
“不能喝就不喝了。”
他掌心摸了摸我的头:
“点一杯果汁吧。”
我说:“你想喝果汁?”
薛元祐顿了一下,随即叹了一口气:
“.......嗯。”
“那我现在点。”我拿起手机,“黄皮雪梨汁可以吗,正常冰,不加糖。”
“五分糖。”薛元祐说。
我点完,起身去取餐,又返回来,将黄皮雪梨汁放在他手边,薛元祐喝了一口,就道:“不要了。你喝。”
我心想那太好了,乐颠颠地将雪梨汁挪过来,猛地喝了一大口。
酸酸甜甜的。
我侧过头,看着薛元祐在键盘上敲打的手指,白皙修长,很是赏心悦目。
我盯着他的手指,忍住了想要舔一口的冲动,捏着吸管,咕嘟咕嘟喝着雪梨汁,缓缓移开了视线。
收集完小组作业需要用的材料,我和薛元祐准备去吃饭。
“少爷,你想吃什么呀。”我说:“我想找个地方坐,我去帮你排队。”
“状元过桥米线吧。”他说。
“那我去帮你点。”
我说:“你在那里坐吧,等我一下,我就回来。”
薛元祐嗯了一声,走到靠着墙的桌子坐下了。
我点了两份过桥米线,等到阿姨烫好米线,我端着两份滚烫的米线,走到薛元祐的面前。
“少爷,我回——”
我的话音还未落下,看着薛元祐面前坐着的人,我的话音戛然而止。
.......是林敬云。
他坐在薛元祐身边,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是在和薛元祐说些什么。
薛元祐垂着头玩手机,嘴唇微动,似乎是在回应,但我刚走到他们身边,他们就停了说话的声音,默契的不再说话了。
因为之前的事情,所以我对林敬云抱了十二分的戒心。
我害怕他又在薛元祐面前,说我的坏话,于是走过去,坐在薛元祐的身边,将米线和筷子都移到他面前,随即看向林敬云,语气很冲道:“你来做什么?”
“我不能来?”林敬云手里握着一杯柠檬水,歪头看我:
“食堂又不是你家开的。”
我一噎,刚发难就落败,正暗自恼火间,忽然听见薛元祐出声:
“纸。”
“哦哦。”我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见薛元祐的手指不小心沾上了油,便赶紧从包里翻出湿纸巾,小心翼翼地给薛元祐擦拭手指。
林敬云看着我,片刻后笑道:
“元昭.......你真的是一条很合格的狗。”
我:“.......”
我仰起头,看着薛元祐,薛元祐偏过头,看向林敬云,沉声道:
“林——”
“对啊,我现在就是薛元祐身边一条很合格的狗。”
我平心静气:
“林敬云,你现在给薛元祐想当狗,也没有机会了,知道吗?”
薛元祐:“........”
他大抵没有想到,我竟然能把这种话摆到场面上来讲,微微瞪大眼睛,似乎有些错愕地看着我。
我将给他擦手的湿纸巾团在掌心里,没有扔,仰起头,看着林敬云,一字一句道:
“林敬云,你早就出局了。”
林敬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片刻后,他站起来,猛地掀开柠檬水的盖子,杯子倒转,柠檬水兜头从我头顶上淋下。
我瞬间被淋了一个彻底,面前好似垂了一片水帘,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残存的冰块顺着我卫衣的缝隙滑进去,冻的我一个激灵。
薛元祐见状,猛地抓住林敬云的手腕,顺势抬起,半杯柠檬水差点连带着泼到他身上,我看的心惊肉跳,下意识伸手,帮他挡了一下。
“......呵。”林敬云被薛元祐推开,见状,眸底似乎有暗火在烧,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嘴角缓缓垂下,变得冰冷,一字一句开了口:
“元昭,你只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而已,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等他玩腻了,自然就把你甩了。”
林敬云将柠檬水杯子丢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柠檬水四溅,我湿淋淋地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白着脸,用力攥紧了手指。
“......够了。”薛元祐沉声开了口,道:
“林敬云,发疯也要有个限度。”
“薛元祐,我问你,你真的爱我吗?”
林敬云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周围人传来的视线一般,甚至无视了手机的闪光灯,恍若未闻,只失望地看着薛元祐,连声质问道:
“你和我在一起,有对我付出过什么吗?你从来都像是个大少爷一样,永远等着别人伺候你、服侍你、配合你。吃什么菜、去哪里玩,永远要合着你的喜好来,你是皇帝吗,要别人一直捧着你,哄着你?”
“对啊,我就是这样的人。”薛元祐面无表情地说:“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吗?”
“我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不为了我,改变你自己?”林敬云看着他:
“薛元祐.......我对你很失望。”
“.........”薛元祐看着林敬云,片刻后,对着林敬云哼出一声冷笑:
“我永远不会变。”
他说:“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要是不愿意伺候,就趁早滚远点。”
“........”林敬云死死地等着薛元祐,片刻后猛地拿起柠檬水空杯子,砸向薛元祐的脸。
我一巴掌拍开柠檬水空杯子,杯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扑过去,用力抓住了林敬云的衣领。
“行了。”
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大力,将我猛地往后拉,我踉跄地后退几步,仰起头,看着薛元祐。
薛元祐皱着眉,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让他很不适,“走了。”
薛元祐松开我的衣领,拿起书包,直接转身离开,我见状,顶着满身的柠檬水,把两份米线送去倒掉,这才转身跟上他的脚步。
薛元祐心情不太好,大踏步向前走着,我浑身湿淋淋的,顶着周围人的视线,跟在他的后面。
忽然间,薛元祐停了下来。
我一头转向他的后背,踉跄的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薛元祐伸出手,拉了我一把。
我勉强站稳,仰起头来,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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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我高,睨着我,许久,才道:
“结束了。”
我心中咯噔一声,立刻抓住他的衣角,低声道:
“对不起........”
我怕薛元祐和我分手,一想到就急,一想到就慌,一慌嗓子里就哽住了:
“我,我下次不和他打架了........不,不要和我结束好吗.......”
薛元祐看着我,不说话,我更急了,眼前模糊一片,一张口就哭了:
“对不起........”
“........”薛元祐看着我,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道:
“哭什么?”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碰我,但一看见我浑身上下湿淋淋黏糊糊的柠檬水,就又收回了手,很克制地用指腹擦了擦我的眼角:
“没说和你结束。”
他说:“我是说,我和林敬云,结束了。”
我哽了一下,比欣喜更先漫上来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双腿一软,膝盖没有了力气,我直直地跪倒在地上,抓着薛元祐的衣角,才没倒下去。
薛元祐抓着我的手腕,道:
“干什么?”
“.........吓死我了。”我又哭又笑,简直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我还以为,你要和我分手。”
“........起来。”薛元祐把我拉起来,看着我的神情,嫌弃道:
“哭的丑死了。”
我吸了吸鼻子,撇着嘴角看他:
“谁让你说话只说半截的。”
薛元祐指尖捏了捏我的鼻子:
“还是我的错了?”
我改口:“是我的错,是我没听出您的意思。”
我保证说:“我家少爷永远不会有错。”
“这还差不多。”薛元祐甩了甩手指,道:“一身的柠檬水,脏死了。”
“我去洗澡。”我往前站了一步,低头道:
“少爷,如果哪一天你决定要分手,你可不可以提前告诉我。”
我说:“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还提上条件了。”薛元祐说:“看我心情。”
我撇嘴:“哦。”
薛元祐掐着我的脸颊,把我按进浴室里洗澡。
现在是中午,舍友都在外面吃饭,还没回来。
薛元祐打开花洒,热气蒸腾,浴室里瞬间水雾缭绕。
我光着脚踩在瓷砖上,红着脸看向薛元祐,“少爷,我自己能洗。”
“我知道。”
薛元祐抬手试水温:“我身上也溅到柠檬水了,我也要洗。你先洗,我再——”
“.........”看着薛元祐在水雾中被描摹的愈发清晰漂亮的五官,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抓住他的手指,低声打断了他的话:
“少爷,那要不我们........一起洗吧。”
薛元祐:“........”
他下意识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掌心攥着他的手,只觉他的眼神太重太烫,我几乎要出汗,却依旧死死地不愿意松开,咬着下唇,鼓起勇气,道:
“少爷,你想看看我的.......吗?”
水流的声音忽然变大,花洒掉落在地上,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度,我后背猛地靠上洗手池,剧痛之时,耳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令我神志混乱:“元昭。”
他的呼吸混着我心脏的震动,一下接着一下砸在我的耳膜:
“你邀请过多少男人看过?”
“........除了你之外,没有别的男人看,也没有人进去过。”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薛元祐,你想看吗?”
“........”
我背对着洗手池,看不见薛元祐此刻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比以往都高,几乎要将我烫伤。
许久,我才听见他沉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格外的强势和不可抗拒的命令:
“脱了裤子,把腿分开,坐到洗手台上去。”
他说:“元昭,我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