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回大佬的流浪猫时期 > 8. 果糖
    新家收拾得差不多了,难得有天空闲,林弦景给自己换了条艾绿色长裙,略微修身的版型,两边有系带,裙摆像一层层不规则叠起来的荷叶,仿佛风一吹就能很轻易散开。

    前世她不怎么穿这种亮色,为了与裙子搭配,她特意没有将头发扎起来,而是让它自然垂落披散。

    她睡觉向来不老实,头发被翻来覆去磋磨了一夜,醒来后发尾卷起了波浪样式的弧度,此刻垂在后背,居然有种浑然天成的合适。

    本来是没有要出门的打算,单纯就是一时兴起,况且在麦城的四月,想要穿薄裙子出门,还是有点过早。

    林弦景发现自己这次重生,心智也好像变得更年轻了,开始对周围的一切感兴趣,什么都想尝试,什么都不想错过。

    昨晚睡前屋里有点闷,她爬起来像往常一样开窗户,谁知看到了对面的秦苜,这些老房子的窗户就是普通的玻璃材质,没有做多余的防窥设计,秦苜藏得再快,也不妨碍她看到了全程。

    这个人真的是,一次又一次干着让人讨厌的举动,重来一回,林弦景没理由再顺着他,更不想“放过”他。

    于是林弦景披了件外套便出了门。

    “不是你吗?”林弦景静静看着他的表情从惊讶到窘迫,于是故作苦恼道,“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我……对不起……我不是要……”

    女孩的神情太过单纯,秦苜愈发觉得内疚,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说觉得她的粉色窗帘很好看吗?这不会显得更像个变态吗?

    秦苜懊恼不已,这才不到一天,就给新邻居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啧,你拿刀干什么?”林弦景视线下移,隔着玻璃窗,她看到秦苜手里紧攥的东西,眉头下意识皱起,“我长得很吓人?”

    话音落秦苜的手一松,刀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噗——!”林弦景不打算再逗他,正了正神色,“你也是二中的?”

    秦苜点了点头。

    “听你奶奶说你成绩很好?”林弦景继续问。

    “不算差。”

    林弦景又笑了:“懂不懂谦虚啊你?”

    秦苜:“年纪第一也要谦虚的话……只能撒谎了。”

    林弦景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殊不知一有钱什么坦诚啊,善良啊,所有的美好品德在他身上都会一一夭折。

    “秦苜!”林弦景突然叫他。

    “嗯?”秦苜不明所以。

    林弦景一眼不眨盯着他,一字一顿:“阿寅。”

    这个名字前世知道的人不多,秦苜就是其中之一,并且相对于“林弦景”,他好像尤其钟爱“阿寅”这个名字。

    “什么?”秦苜疑惑道。

    林弦景没有回答,她看着比记忆里要青涩很多的脸近在眼前,就像处在一处令人头晕的漩涡中间,四周高速旋转的一切让她分不清哪里是真。

    到底是秦苜演技太好了?还是真的不记得?林弦景一时也拿不定主意,重生还带着前世记忆这种事虽然玄乎,但既然它存在并且已经发生了,就不会只发生在她自己身上。

    林弦景迫切地想知道,面前这个人,会不会跟她是一样的。

    这将决定林弦景后续对待他的态度,毕竟如果是前世的秦苜,和那样的人相处太过危险,你永远不知道他看似平静的水面下为你埋了怎样的鱼雷。

    林弦景不想再提心吊胆,不想再猜测和等待。

    拙劣的试探没起到什么作用,林弦景随意解释道:“没什么,就是告诉你,可以叫我的小名阿寅。”

    秦苜愣愣地点了点头。

    林弦景不再停留,转身往家里走,现在看到秦苜的脸,她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很多碎片,一起在田间快餐店的日子,后来同床异梦的五年,还想到了那方小小的骨灰盒,想到木木,以及那个笔记本。

    还有那张没头没尾的信,里面诉说着令林弦景很陌生的爱慕。

    初读林弦景或许有那么一点触动,时间久了,林弦景已经记不清具体写了点什么,回想起来只觉得好笑。

    回到家一推门,林弦景被烤馍的香气扑了一脸,她站在门口鞋都没换好,就拖长嗓音喊:“老林——!”

    三两下换好鞋,匆匆洗了个手,林弦景便急吼吼凑到厨房,高兴地乱蹦:“我要吃!我要吃!”

    林弦景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幼稚,但是她乐于在林有金面前做出各种幼稚的行为,因为她无比确信,这个世界上最想和她玩的只有老林,最不怕她烦的也只有老林。

    在绝对信赖的人面前,林弦景自然地做出各种孩子气的举动,能再次回到爸爸身边,这种事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林弦景无比感谢,也无比珍惜。

    “慢点,走路咚咚咚的哪有女孩样。”

    林有金停下揉面的动作,回过头教育她,但脸上看不出一丝责怪的神色,反倒弯起眼睛,宠溺地笑着看她作怪。

    林弦景嘴里乱哼着小调,视线锁定案板上刚出锅的烤馍,表面黄滋滋的,样子像个缩小版的蒙古包,圆柱子上头顶了个尖尖,尖尖处还像火山口那样爆开,松软的白色内陷露出来一点,林弦景已经能想象到咬下去焦脆的口感。

    她馋得一秒都忍不了,猴子偷桃一样直接出手去掰,结果被烫得大叫。

    “烫烫烫烫烫烫烫——!”

    “老林——!”

    “我手指头肿了,疼疼疼,都怪你的馍!”

    林弦景举着自己被烫红的中指和食指,硬塞到林有金眼前晃悠:“我的手指头呜呜呜呜……”

    林有金定睛一看,笑着道:“好好的,凉水冲下就不疼了,刚出锅的怎么能不烫,风风火火的,疼了就老实了。”

    林弦景挂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一边冲水一边嘟哝:“我的指头……我唯一的指头蛋儿……”

    林有金的笑意自从女孩儿进屋后就没停过,一边享受着耳朵边幸福的吵闹,一边在手底下熟练地把面团揉好,擀开再卷成形,挨个往烤箱里放。

    “你刚去见隔壁小秦了?”林有金插了一嘴。

    “嗯哼~”

    “那孩子也挺乖的,对他奶奶很孝顺,跟你一个班,以后晚自习下了你俩搭伴回家,我还能放心一点。”

    林弦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满脸写着拒绝。

    林有金只当是小孩害羞,不愿跟异性一起走,耐心劝道:“麦城晚自习要上到十点二十,咱这坡底下小巷子路灯没几个能用的,晚上黑得很,小混混那么多,你一个姑娘家,我心里怎么也不放心。”

    “乖昂,这次就听爸的,爸已经跟樊奶奶说好了,回头我再跟小秦说说,让他等等你。”

    林弦景心里翻了个白眼,爹啊,你要是知道他昨天还被三个混混打趴下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能保护个鸟!

    不过林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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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没打算将他打架这事捅出来,只好老老实实低了头,同意和秦苜放学一起走。

    “一会烤馍都弄好了你给樊奶奶拿两个过去,态度好点,知道了吗?”

    “值—豆—了!”

    林弦景眼巴巴等着烤馍不烫了,立刻咬了满嘴,牙齿嚼得咔嚓响,听到林有金的话后含糊不清地回道。

    午饭过后林弦景穿好外套,怀里抱着林有金装好的一塑料袋烤馍,敲开了秦苜家的门。

    樊奶奶拄着拐在门后热情迎接她,拉着她的手腕往沙发走,林弦景一边走,一边往四周看。

    小客厅只有十平方左右的样子,深色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光线不是很足,林弦景刚从外面进来,眼睛还不太适应。

    慢慢的她看清了整个房间的样子,低矮的布沙发摆在窗户底下,上面盖着一层橘白色格子罩布,应该是刚洗没多久,坐在上面能闻到淡淡的洗衣粉味。

    沙发对面是张同样低矮的茶几,地上铺了不大的一块毯子,但厚度看着挺足,摔倒了也不疼,倒是很适合家里有老人的。

    四周零零散散摆了几只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的柜子,至少在室内设计方面没什么美感可言,电视、热水机、风扇这些该有的家具虽然看着陈旧,但都不缺。

    唯独靠卧室那边摆了张平柜,平柜和墙面没完全靠在一起,缝隙里是捆好的一打一打的废纸皮,旁边还有一捆铁皮,以及散落的旧螺丝废轴承这些钢铁制品。

    “静静啊,奶奶给你倒杯水。”

    樊奶奶的普通话不太标准,总是把她的“景”字念成四声。

    “樊奶奶我不渴,您不用……”林弦景还没说完,手里边就被塞了一杯温水,颜色有点偏橙色,林弦景闻了闻,有种很特别的清香。

    “这是拿茴香秆煮的,遮一遮开水味,”樊奶奶解惑道。

    她腿脚还算利索,在一旁柜里子摸出只布袋子,然后走过来坐到林弦景旁边:

    “真是难为情,奶奶这里没什么招待你的东西,这里有果糖,都是苜苜那孩子买来给我解闷的,你挑几颗走吧。”

    说着便把布袋的抽绳拉开,敞开袋口递到林弦景面前,里面糖不多,就剩个底,花花绿绿的塑料纸一碰就吱吱响,林弦景不想驳了老人的好意,伸手拿了两颗。

    她展开手心,一黄一绿,菠萝味和苹果味。

    看着很廉价,但却是一个老人藏在自己缝的袋子里,还要加一层柜子锁的好东西。

    林弦景没有丝毫嫌弃,把糖果揣到兜里:“谢谢樊奶奶。”

    她的下一句话原本准备的是“那我先走了”,因为林弦景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和不熟悉的人独处,哪怕对方是个和蔼慈祥的奶奶,依旧会觉得不适应。

    但樊奶奶先一步开口挽留了她:“静静啊,苜苜那孩子中午吃完饭就出去了,奶奶打电话把他叫回来,你刚来这一片,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年纪差不多,也好说话,让他带你逛一逛。”

    说话间樊奶奶已经把她的老人机按得滴滴响,林弦景除了是个不健谈的人,还是个不会拒绝的人,只好待了下来。

    一阵巨大彩铃响过后,那边接起来电话。

    “奶奶?”

    “苜苜你快回来,静静在我们家,奶奶给你留住她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再开口嗓音有点虚:“奶奶您说什么呢,我马上到。”

    说完啪一声,电话被迅速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