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靠我们不是搭档吗 > 32.第 32 章
    【32】

    下午的课在教室。

    魏尔伦收到教官短讯的时候,正拎着纸袋往宿舍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他腾出手来看,发件人是教官:下午的伪装课,穿好你们的伪装来教室,另外,我有你们所有人伪装后的照片。

    魏尔伦盯着最后半句,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有人?照片?

    那张拍立得现在还躺在他外套内侧口袋里,别告诉他,官方版本也要来了吧?

    魏尔伦把手机塞回口袋,加快了脚步,刚走到食堂外,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次是朱尔。

    “小狮子,明天记得来上班啊。”

    “我给你留了临窗的位子,下午茶时间最出片。”

    “喂,你怎么不回消息?”

    “你该不会是不干了吧!!!”

    满屏的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看见那张咧到耳根的笑脸。

    魏尔伦只回了三个字:不干了。

    发完把手机调成静音,推开汉堡店的门进去点了一份薯条和一个汉堡,坐在靠里的卡座十分钟解决。

    洗手间里,他对着镜子叹了口气。

    行,就让他下午看看,大家都伪装成了什么牛鬼蛇神。

    下午两点,教室。

    魏尔伦推开门的一瞬间,神情有些哑然。他是真没想到,他这身猫耳男仆装放在这间教室里,居然算保守派。

    第一排坐着个拄拐杖的老头,驼背白眉,颤巍巍地抱着个保温杯,毯子盖在膝盖上。

    旁边是个挺着肚子的“孕妇”,再过去,有人把自己裹成了木乃伊,只露两只眼睛,有人整张脸涂成绿色,头顶插着几根塑料草,看起来是在cosplay一棵树,还有人套着环卫工的橙色背心,手里攥着把塑料扫帚。

    窗边最安静,因为那边还坐着一个老头,他脚边趴着条灰扑扑的土狗,脖子上套着根麻绳,老头的手一下一下摸着狗头。

    狗的眼神里写满了生无可恋,老头摸一下,它的耳朵就往后压一下。

    狗居然会翻白眼。

    魏尔伦盯着那条狗,那条狗也盯着他,那眼神太像人了点,看着有点渗人。

    他找了个靠后的位子坐下,旁边一个头顶塑料草的同学扭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你这猫耳哪买的?”

    魏尔伦认命地说:“租的。”

    对方点点头,转回去继续当树。

    两点十分,教官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叠照片,往讲台上一拍。

    “先看照片。”她环视一圈,“再算账。”

    照片一张一张被磁铁按在黑板上,有站在喷泉边喂鸽子的“游客”,有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有蹲在报亭前看报的“上班族”。

    照片里的主角们坐在教室里,表情从得意到僵硬再到灰败,五颜六色,跟开彩蛋一样。

    按到第五张,教室里的氛围彻底炸开了锅。

    照片上,老头牵着土狗在广场上散步,狗走一步,老头跟一步,绳子中间还系了个不知哪来的粉红色蝴蝶结。

    “帕特里克,”教官的手指在照片上敲了敲,“你伪装成老人,抓了只流浪狗当挡箭牌啊,挺有想象力。”

    老头的胡子抖了抖。

    “但这条狗,”教官把目光转向讲台下方,“是你B组的同学马库斯,异能是变形。你们俩都蒙在鼓里,就这样在广场上遛了一上午。”

    土狗动了动,把脸埋进爪子里。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即笑声像捅开的马蜂窝,嗡地炸成一片。

    老头瞪着脚边的狗,胡子从惊愕抖成了悲愤:“我喂了它好多根火腿肠。”

    土狗抬起头,用一口浓重口音的英语回了一句:“……谢谢。”

    大家一个比一个有想象力。

    笑声还没落下去,教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是兰波姗姗来迟。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教室里的喧闹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对方还是上午魏尔伦看见的那身行头,太漂亮了,漂亮到接近诡异非人的程度。

    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把笑到一半的嘴硬生生合上,连教官都多看了他两秒。

    兰波对这些视线理都不理,径直走到魏尔伦旁边的空位坐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搁。

    他侧过头,蓝眼睛在魏尔伦头顶的猫耳上停了一拍,嘴角翘了翘。

    “尾巴呢。”他的声音只有魏尔伦听得见。

    魏尔伦别开脸:“太蠢了。”

    兰波哼笑一声,转回去坐好。

    教官略过他的迟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计分”两个大字。

    “同组成员互相标记,不加分不扣分,标记作废。”她转过身,“现在公布分数。”

    名册一页页翻过去,分数一个个念出来,大部分人的分数停在初始的三分。

    组内成员彼此都不清楚对方的伪装,标记到自家人又等于白费,大多数人一上午下来,找到的目标全是自己人。

    教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魏尔伦脸上淡淡的,这个结果他其实还算满意,标记两个,兰波扣走一个,净赚一分。

    名字继续往下念,教室里的低语声渐渐停了。

    “阿尔蒂尔·兰波。”教官顿了一下,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一个数字,“九分。”

    死寂了两秒。

    “他怎么做到的?”前排有人小声问,“最高分不是5分吗?”

    教官从照片堆里抽出几张,依次按在黑板上,照片里的兰波以伪装后的样子,出现在不同的人身边。

    每张照片都有一个共同点:别人的手在口袋里,或者背包在肩上,而兰波的手,离那些口袋和背包只有几厘米。

    “他标记了两个。”教官说,“然后,他的标记用完了。”

    她抽出最后一张照片,照片里,兰波正从那个“贵夫人”的挎包上,轻轻摘下一枚铜片,拍摄角度刁钻,甚至能看见铜片表面反射出的一点白光。

    “标记用完之后,他遇到一个,就用重力偷一个人的标记。”教官把粉笔扔回粉笔槽,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兰波,似笑非笑地开口:“挺有想象力。”

    魏尔伦看向兰波,兰波正单手支着下巴,眼睛在教室里慢悠悠地转,像极了一只蹲在房梁上看热闹的猫。

    “不公平!”一个声音跳起来大喊。

    魏尔伦看过去,是那个木乃伊在跳脚。

    “他破坏规则,偷标记算什么本事?”

    有几个人跟着附和,声音乱糟糟地叠在一起。

    被偷了标记的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广场上为什么摸不着口袋里的铜片。

    大家的怒气像滚水一样往外冒。

    “教官,这算违规吧?”

    “就是,他还用了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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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游戏还怎么玩?”

    兰波转过头,朝声音最大的方向看了一眼,就一眼,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在伪装过后的脸上像两片冻住的海。

    吵闹声像被拧紧的水龙头,一格一格瘪了下去。

    魏尔伦一点都不意外大家这种反应,毕竟光是兰波这张伪装过后的脸,就足够让其他人原谅他了。

    教官靠在讲台边上,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底下的学生。

    “你们觉得,他破坏了规则?”

    大家齐刷刷点头。

    “哪条规则写了,标记不许偷?”她问了一道送分题。

    没人接话,底下鸦雀无声。

    “你。”教官抬手指向那条土狗,“伪装成狗,用了异能,对吗?大家都只用化妆和服装,就你变了形。那你说,用异能算不算破坏规则?”

    土狗张了张嘴,憋出一句:“……不算?”

    “当然不算。”教官笑了,“规则里可没写这一条。”

    大家哑口无言。

    教官从讲台边走下来,“规则里没这条。你们现在生气,是因为你们蠢,是因为这分你们拿不着。”

    “你们想过吗?假设你们真的是正在执行任务的谍报员,你们的脑袋早就跟这些专属标记一样,死了八百回了。”

    教室里没人吭声。

    “为什么不让组内成员互相知道对方的伪装?”她在一排课桌旁停下,“因为任务期间,每个人都要保持独立。哪怕你自己暴露了,你的同伴还能继续隐藏。”

    “让我猜猜,你们当中有多少人,靠着私底下的关系,打听到了自己队友的伪装?”

    她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几个学生飞快地低下了头。

    “你们还当自己是队友?”教官冷笑一声,“告诉我,你们分到一组了吗?组内成员互相告知伪装,一旦有人暴露,全组一起玩完。连这都想不到,你们读的是什么书?”

    她转身走回讲台,拿起名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

    “我真不明白,你们号称自己是本国最有潜力的异能者,可结果呢?我看见的就是一群蠢货。”

    “所有被偷了标记的人,”她停顿了一拍,目光扫过那几张灰败的脸,“打扫训练场两个月。有异议的,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没人有异议,因为教官看起来挺生气的,不过魏尔伦反倒觉得,对方更像是在看戏。

    对方灰白头发下的那双眼睛亮得过分,像猎人看着自己布下的陷阱被一个个踩中。

    魏尔伦叹了口气,把视线移向兰波。

    兰波支着下巴,眼睛在教室里扫来扫去,有人转头瞪他,他就朝人笑一下,笑得对方飞快地把头转回去。

    这人还没反应过来,教官这几句话下来,已经把他稳稳地架成了全班的靶子。

    往后这三年,估计有的受。

    该说兰波这是聪明,还是大聪明呢?

    兰波察觉到他的视线,斜过来一眼,“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魏尔伦说,“阿尔蒂尔,你真厉害。”

    话音落下,教官似笑非笑的眼神和十几道怒火中烧的目光一起砸了过来。

    魏尔伦叹了口气。

    好吧,一视同仁,现在连漂亮的兰波也压不住大家的火气了。

    兰波把下巴抬了抬,鼻子里哼出一声,“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