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也没能成为驸马 > 29. 擂台会
    擂台会那一日,祝今朝本想着和江渡舟一块去的,可刚出院门,就被陈嬷嬷上门拜访。

    所幸也还早,登记和签生死状也要时间,她便让江渡舟先去,她一会就到。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陈嬷嬷来看看他们如何了,送了些日常用具过来,顺带又问了问皇兄的情况。

    提起皇兄,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她还记得她与皇兄走散那一日,是被一群官兵追着,他们二人分开逃窜,那个玉坠正是皇兄在匆忙之中塞给她的。

    后来她又去那块地方找了许久,都没再见到皇兄了,只得自己出发,再之后,便是在破庙里遇上了江渡舟。

    这些事也不便与陈嬷嬷说,她只能道路上耽搁了,还要过几日。

    江渡舟排在稍后一些,时间也还充裕,这擂台会上台前还需签生死状。

    他看了看那生死状,也看不大明白,他认识的字最多也就看看话本,这种契约条款他哪里看的明白。

    生死状,也就是说这个擂台可能会死人,他有把握控制好自己的力度,只要将人打下擂台就行。

    至于他,打不赢认输便是,总不至于搭上性命。

    他皱了皱眉,听着管事的给他解释后,才签上自己的名字,上头的字歪歪扭扭的,像个三四岁的儿童写的,一点也不如朝朝的好看。

    他的名字,还是朝朝教他写的,他想到这,回头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她还没来。

    擂台会已经开始了,他看着擂台上面一个个倒下的人退场,又上场新的人,马上就要到他了。

    他观察过了,这里的人应当都不是他的对手,最多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这五两他拿定了。

    很快就轮到他了,他走过去,刚预备上台,却被管事的给拦住:“这位公子,擂台比试不能遮面,若是不摘面具,就不能上台。”

    他闻言一怔,下意识地回头想去找祝今朝,视线在拥挤的人群里一一扫过,她还没来。

    管事已经开始不耐烦,皱着眉催他:“到底打不打?不打就退开,后头还排着队呢。”

    他朝人群又望了一眼,仍旧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闭了闭眼,把心一横,抬手将面具摘了下来,放到一旁。

    他们现在很缺这五两,若他能赢下来,看在这五两的份上,朝朝应该不会生气。

    等祝今朝与陈嬷嬷告别掐着时间赶到时,江渡舟已经登上了台。

    她皱了皱眉,脸色不悦起来,江渡舟没有带面具,分明出门的时候她可是嘱咐了许多遍要戴好的。

    她在台下冷眼看着江渡舟轻松击败一个个对手,虽是赤手空拳,但招式漂亮,干净利落,不出几招便能让对方投降,周围是一片叫好声,一声比一声大。

    那些不服输不愿意认输的,他也没有下死手,而是想办法将人弄离擂台,最终自然也是毫无悬念地赢下了这场擂台赛。

    最后一场打完,锣声落定,江渡舟站在台上,与上台前一样,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赢的很是轻松。

    他第一时间依旧是看向人群中,寻找着她,看到祝今朝站在那的时候,露出一个笑。

    她看见了,祝今朝终究是没有狠下心与他生气,松开了皱着的眉头,罢了,一次而已,能出什么事呢?

    她只是担心这样太过张扬,吸引到官府的注意,她不想再与朝廷上的任何人有接触了。

    江渡舟跳下台,领到了五两银子,抱着木盒朝着她的方向走去,当然也没有忘记那个面具。

    “为何不戴面具。”祝今朝问。

    “管事的说,擂台比试不能遮面,官府要认人,我找不着你,就摘了,”他老老实实地解释道,“抱歉,是我不好。”

    “你若不喜,我往后不会再这样了。”他虽是不知她怎么了,也能隐隐察觉到她的情绪不佳。

    祝今朝彻底消了气,本也是她晚到了些。

    周围还有许多人,两人只能先离开这再说,好在擂台上还有别的活动,走过这个广场,周围就安静下来。

    身后却忽然传来喊声。

    “等等,江公子。”

    他们回头望去,是那个管事追了上来,他跑得有些急,额上全是汗,先喘了几口气,又堆起一脸笑,朝江渡舟拱了拱手:“江公子,留步留步。我们都看见了,您的武功已是出神入化的境地了。”

    “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官府工作,以您的武功,假以时日,定成大器啊。”

    祝今朝语气不好地先开了口:“这是官府举办的?”

    “对对对,”管事依旧是满脸笑,“肃王这不是马上要...你也知道,这不得多招揽些人才嘛。”

    “当然,也不全是,这不是二月二嘛,办个活动,大家也凑个热闹。”管事将话说的很是圆滑。

    他又看向江渡舟:“现在待遇可好了,像您这种,我跟您保证,一个月至少可以拿二两银子。”

    “若你不喜欢打打杀杀去军队的活,也可以先来衙门做个捕快。”管事竭尽全力地邀请着。

    管事的年龄不小了,在这城里也待了许久,见过很多人,像有江渡舟这种武功的多是些江湖上人,居无定所,开出个好的条件才能将人留下来。

    江渡舟也确实动了心,一个月二两银子,已经能在这过着不错的生活了,也能有闲钱给她买点金银首饰。

    “不用,他不去。”祝今朝一口回绝。

    她拉着江渡舟就要走,不再理身后的挽留声。

    江渡舟被她拉着,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他感觉得到,她握着他的那只手收得极紧,她有些不对劲。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管事还站在原地,脸上堆着的笑僵在那里,似乎没料到自己许出二两银子的月俸,竟会被人一口回绝,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正是回头这一眼,被祝今朝瞧见,她手里攥得更紧,步伐也加快了些。

    两个人快步走过这条街,将身后的人甩的远远的,她仍是一言不发,一直到回到小院,祝今朝才松开他的手。

    这个擂台会还是不该去的,他的武功太耀眼了,很轻易地就能被注意到。

    她刚刚回来的路上还在想一件事,这些时日他到底找了什么活计做?他这种平日里两人不闻窗外事的性子是如何能知道擂台会的。

    她转过身看着他,语气里暗含着些质问:“你这些天究竟在干什么?”

    “剿匪。”

    “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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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官府一起,那日瞧见他们招人,只要会武就行。”

    苍青城的城主是个为民找想的,这城外山匪众多,是得清理一下,但城主是没有调用兵力的权利的,更何况现在皇位上的人都还没确定呢,所以只得从民间招招人。

    这种活计不稳定,去一次算一次,一般就是找些江湖人,不过银两给的倒是多。

    眼看着祝今朝脸色越来越不好,他小声说:“也没做几日,只跟着官府的人去了一趟,挣了一两。”

    她继续问:“那擂台会你是如何知道的?”

    “官府的人告诉我的。”

    祝今朝知道自己不该生气,江渡舟什么也不知道,不过是想赚些银两而已。

    “往后不要去了。”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若江渡舟不愿,那他们就此断了也无妨。

    断了是会有些不舍,但她也当真是不想再与朝廷上的任何人有交集了。

    所以,一点意外都不能再有了。

    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

    “刚刚那个活也不准去,”她顿了顿,“你若非要去,那我们就...”

    江渡舟似乎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打断道:“我不去。”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她说。

    江渡舟摇摇头:“你不想让我做的,我就不去了。”

    “我再找些别的事就好。”

    他说完,将手里那装着五两的木盒递给她,五两,够他们在屋里躺上一点时日了。

    祝今朝看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原本是生气的,可看见他这么听话,那点气渐渐地消了下去。

    他这样做,本身也是为了能让他们过得再好一些,他又不知道她的身世里的弯弯绕绕。

    自己说了这么多,他也都一一应着,没有惹人烦的反驳与辩解。

    她靠近一步,环住了他精瘦的腰,侧脸贴在他胸口的位置,隔着衣料也能听见他骤然加快的心跳。

    江渡舟不敢动,只轻轻环住了她。

    祝今朝闷在他怀里说:“这些天就不出去了好不好,我们现在有的银两已经够过一段时间了。”

    “好。”他慢慢收拢手臂,把祝今朝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脑海里却只剩一个想法,好香。

    祝今朝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那些因为皇兄,朝廷而翻涌起来的不安,也慢慢地退散了下去。

    “呃...我瞧见门没关,你们俩还要抱多久?”

    外头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惹得两人一惊,祝今朝抬起头看去。

    不认识,是一个年轻男子,身着长衫,不是多名贵的衣料,腰间还别着一把长刀,尚且判断不出是哪里的人。

    她松开抱着江渡舟的手,冷声道:“你是谁?”

    她不悦道:“在别人院子门口偷看这种事很好玩吗?”

    江渡舟则是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还未成亲,照理说不该这么亲密的,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看向门口。

    “话怎么能这么说,这门开着,一眼便瞧见了。”那人说话的态度吊儿郎当的。

    瞧见江渡舟转身,漏出样貌,他一副了然的样子,道:“果然是你。”

    “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