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也没能成为驸马 > 28. 彩头
    前头确实要更热闹些,长街尽头的小广场上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了人。

    中间一块空地竖起了一根高大的长竿,竿顶上挂着红绸扎成的绣球。

    “爬竿抢彩!”旁边一个花灯的小贩跟旁边的人解释,“今年的彩头是一对银镯子,听说是城主设置的,谁第一个爬到竿顶扯下红绸,镯子就归谁。”

    “不过那竿子滑得很,方才已经两个人爬上去了,都只爬到一半就滑下来了。

    有人问道:“只能爬上去吗?”

    “哈哈哈那你还能飞上去不成吗?不过你要是真能飞,只要能上去,甭管什么方法,都行!”

    祝今朝抬头看去,好高,只有两处卡了一个木块,能让人稍作停留。

    底下不乏有人去尝试着爬竿,那竿上似乎涂了什么,几乎都是爬不到三分之一就滑了下来。

    爬的最高的那个,也还差了三分之一才到。

    “我想要那个。”祝今朝忽然说,抬起那只提着小狗花灯的手指向竿顶的红绸。

    江渡舟也瞧见了上头的绣球,他没多想,直接应了声:“好。”就松开了牵着她的手,将手里那盏金鱼花灯递给她。

    他来到长杆底下,观察了一会,见他迟迟不行动,有人起哄:“小兄弟,那竿子可滑得很,别逞强啊!”

    江渡舟没搭理,他后退半步,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围观的人只觉眼前一花,就发觉人已经到了半空中,脚尖在竿身上只借了两次力,就直逼竿顶。

    探手一抓,那团红绸便被他稳稳握在掌中,他也随之落地,膝盖微微下弯,整个人十分轻巧。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出震天的叫好声和掌声,已经开始有人讨论着他的身份。

    毕竟轻功可不是一年半载能学会的,平日里能见到的习武之人寥寥无几。

    但面具并未摘下,故也无人知道他的真容,这也是祝今朝放心让他去的原因。

    旁边立马有人来接过红绸,递上装着银镯的木盒,木盒很精致小巧,上头的雕花都十分细致,让人止不住的想知道里头银镯的样子。

    给他递盒子的那人似乎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上些什么,江渡舟没听,只摆了摆手示意要离开。

    盒子也没有打开,而是先让目光越过人墙,寻找带着面具的祝今朝。

    一看到她,江渡舟眼睛亮了亮,快速穿过人群,走到到她的身边。

    他看不见她的神情,不知她是否欢喜。

    “我...”他刚开口,手便被她一把攥住了。

    祝今朝没有去拿木盒,而是拉着他转身就往外走。

    他们在人缝里左绕右转,逆着人潮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那些嘈杂的声音被甩在身后,再也听不清旁人的对话,头顶是满月,清清泠泠的月光照在他们的身上。

    祝今朝终于停下脚步,松开了他的手,她抬起手,把脸上的面具往上一推,面具滑到额发上,露出她完整的一张脸,绽开笑容:“这里没人了。”

    他看着她,忽然就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祝今朝将花灯放到一边,举起一只手在他面前摇了摇:“给我戴上。”

    江渡舟连忙“嗯”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去开那个木盒。

    那对银镯子在黑色的绒布上静静地躺着,能看出是上乘的好物,还有几个小小的铃铛挂在镯子上。

    他取出一只银镯,将木盒放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腕,把镯子套进去,尺寸有些大,她的手腕很细,几乎不怎么费力就套了进去。

    祝今朝摇摇手腕,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江渡舟又转身去拿第二只,预备给她戴上时,她却收回了手。

    看着江渡舟不明所以的样子,她摇摇头:“我只要一只。”

    “另一只给你,这样我们就一人一只了。”

    江渡舟依言戴上,他的手腕也不粗,或许是还未张开,戴上这一看便是姑娘家的手镯也不算太拥挤。

    银镯本是一对,拆开来戴在两个人的手上,倒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线连接着二人。

    看着二人手上一模一样的手镯,他心里忽然产生了一股异样的情绪,涨得他心口发烫。

    他轻轻动了动手腕,银铃响了一声,她腕上那只也跟着响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江渡舟终究是没忍住,在祝今朝拉着他准备去河边时,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角。

    “朝朝,”他顿了一下,“我想...”

    “嗯?”祝今朝回头,上方就被阴影笼罩住,感觉到额头上落下一个柔软的触感。

    他在亲她,一触即分。

    “我想亲你。”他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说完才慢慢直起身来,耳根红得几乎要透出血来,眼睛却还看着她。

    祝今朝失笑,这么大阵仗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她大方地踮起脚赏了他一个吻。

    她又拉着红通通的江渡舟去放了河灯,河面上满是大家放下的河灯,顺着河流的方向越飘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那一点光亮。

    回到客栈洗漱完毕后,祝今朝躺在床榻上,出神地看着手上的那只银镯,觉得自己是有些鬼迷心窍了。

    她侧过身,望着屏风另一边的江渡舟,只堪堪能看见个黑影,便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脑海里是他在长竿顶端扯下红绸时那一瞬的侧影,和落下时飘起的衣摆。

    以及他给她戴上手镯的小心翼翼,和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时的珍重。

    他看向她时,眼睛里一直满是欢喜与紧张。

    她好像...比她自己想的要更喜欢他一点。

    也无妨,她允许自己动心,她现在也只是个普通人,和从前不一样了,可以自由决定自己的婚事。

    连着几日,江渡舟都去清理他们新租下的院子,祝今朝要么陪着他一起去,要么就是在街上逛逛打听着祝长明的消息。

    约莫有三四日过去了,院子也终于能住人了,他们立马就收拾了东西要走,其实也没多少包袱,那两盏花灯也被祝今朝带了过去。

    一进的院子没有多大,拢共就一件主屋,和两间厢房,都被江渡舟打扫得很干净,里里外外地清洗了一遍。

    祝今朝搬进主屋,里头的家具也被江渡舟擦得一尘不染,被褥也买了新的铺好了。

    她放好东西,踏出房门,就看见江渡舟拿着东西进了西厢房。

    有些遗憾,她本来想让他与她住一间房的。

    他们到现在也只限于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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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已,每一次还都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他们这就算是彻底安定下来了。

    既然安定下来,自然也要去寻些活计做,祝今朝本想与江渡舟一块去找事,但江渡舟难得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他说他一人便够了,祝今朝也没与他争执,若不是穷,她也不想去找事做,既然他说他行,她正好就不去了。

    江渡舟不知是找了个什么活干,有时一整日都不出去,有时一下出去好几日不回来,她虽是有些不满,倒也没阻止,毕竟现在确实缺钱。

    江渡舟去干事,她则要继续去打探祝长明的消息。

    有了祝长明的消息,才能知道他师父的消息。

    一连好几天,她都去了茶馆听着众人闲谈,多是肃王又攻下了哪里,肃王的军队如何英勇善战。

    她在角落里打了个哈欠,她并不关心最后谁赢了,她只要确定她的皇兄,三皇子祝长明没有被抓就好。

    一直到二月初一这一日,她终于是听到了些不一样的消息。

    那天茶馆里比往常更吵,满堂的茶客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她刚刚落座,就听邻桌一个灰袍的书生压着嗓子道:“听说了吗?肃王的先锋已经过了景州,直逼京城了。”

    “害,我早说了这天下迟早是肃王的。”另一个人道。

    “马上便要太平了,也总算是结束了。”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众人似乎都支持着肃王登上皇位,许是这段时日乱得可怕,也没人再提起他没有传国玉玺一事,只盼着早日结束。

    也确实要结束了,肃王一路南下,未尝败绩,已经到了京城,那拿下也就这两日的事了。

    难怪她并没有瞧见王练当时所说的抓年轻男子充军一事,原是兵力悬殊,加上四皇子降的军队,压根就无需再招人了。

    只是为何一直没有皇兄的消息呢?

    祝今朝看着茶盏里浮起来的茶叶,怎么也想不通,也不愿去想另一个可能。

    她在茶馆里坐了大半个时辰,茶都凉了。周围的人还在议论,说肃王军纪严明,入城秋毫无犯,又说景州守将开城献降,百姓夹道相迎,仿佛天下归心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听了一会儿,结账起身走了出来,二月初的天,风还是凉的,吹得她加快了步伐回到小院里。

    这一回,江渡舟居然已经回来了。

    他见她回来,上前迎接,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他在接触她时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虽然还是会控制不住的脸红。

    他道:“明日二月二,西街广场那处有擂台会,比武。”

    “彩头有五两银子。”

    “五两?”她抬起头,脸上的神情还有些茫然,撞入江渡舟眼里,又让他心跳加快了些。

    “嗯,五两。”

    “你要去吗?”

    “我想去试试。”

    他说得很是谦虚,试试,但祝今朝知道,这彩头他该是拿定了,这城中怎会有比他武功还好的人?她相信他。

    擂台会,京城没有这样的活动,她倒是未曾见过。

    江渡舟还在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同意。

    “去吧。”她轻声说,“我在下面看着你。和上次一样,戴好面具,不许太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