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也没能成为驸马 > 17. 离开
    这些日子祝今朝已经教了他许多字了,可此刻翻开才第一页,就有他不认识的字。

    他一路连蒙带猜,才勉强读出来这前几页的意思。

    似乎是公主落难在外,被山林里的妖怪瞧见了,妖怪想要荣华富贵,便答应公主送她回到皇宫。只是皇宫遥远,一路有许多磨难。

    他手指着书本上的字,一列一列地看过去,中间说的什么...他没看懂,太多的字不认识了。

    接着便是妖怪对公主有了奇怪的感觉,同他一样的感觉,只是妖怪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妖怪开始随着自己的心愿走。

    书里的话似乎变得直白起来...

    妖怪的脑子里总是想着公主的样子,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公主沐浴时的水声也能让妖怪浮想联翩。

    江渡舟顺着书本看下去,忽然觉得脸有点热,他白日里通常都不在屋里,她喜欢在白日里沐浴,他自然也是没见过。

    他在想什么?怎么会想到沐浴这里?

    他颤抖着手快速地翻过这几页。

    妖怪抱着公主,妖怪舔了舔公主唇角...

    舔?!江渡舟瞬间红透了脸。

    再往后看,接着是妖怪亲了亲公主...

    江渡舟不敢再看下去,猛然合上了书,心里不禁怀疑这本书是否能替他解决问题。

    或许是在后面呢?

    他快速地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还没等认真看,耳边突然惊起一道爆炸声,他迅速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是城门处,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浓浓的黑烟。

    江渡舟来不及多想,把书往怀里一揣,拔腿就往回跑,街上的人似乎也受了惊吓,四散开来跑回家中。

    他没有停步,穿过东街拐进巷子,推开门的时候,祝今朝正收拾着东西。

    她的神色紧绷,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她已经听见了动静,正在把桌上的东西往包袱里塞。

    她看见他推门进来,神色略微放松一点,她道:“他们来的突然,或许是早有预谋,这城里如果也没个能做主的,你快收拾东西,包袱我都收好了。”

    江渡舟站在门槛上,喘了口气,走进去,迅速收拾着东西,顺手把怀里那本书掏出来塞进包袱里。

    他本就没什么东西要拿,不出一会就全都收拾妥当了,他问道:“现在走,还是等一会?”

    “现在走。城门那边已经乱了,再等就出不去了。”她道,“我们从南边的城门走,绕过去。”

    祝今朝也没料到这事会如此突然,挑在初一这个日子攻城,这样照时间算下来,二皇子他们怕是一刻也不曾停歇,一路南下。

    她打开一条门缝望着外边,远远地就瞧见二皇子的军队已经进了城,挨家挨户地搜查着。

    这是当然的,这城内压根就没有什么能管事的人,更何况只要降了,二皇子便不会大开杀戒。

    对于大家而言,不过是皇位上换个人坐着罢了,只要老老实实等着人搜寻完,日子就可以照旧过着。

    祝今朝又看了看,面色凝重地合上门。

    她的那位二皇兄没有亲自来,但领头的那一位是父皇还在时的将军,而这将军是认识她的。

    大门是走不得了,这一出去便能被士兵抓个正着。

    “我们从后门走,你带着我还能用轻功吗?”她问道。

    “可以。”

    他的伤已经全好了,带一个人自然是不在话下。

    两人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了出去,这破屋在城里较为偏僻的角落,出去后便是几条阴暗的巷子。

    两人一路七拐八拐,总算是到了城门的附近。

    二皇子那边估计也无人能猜到她居然会在这远离京城的小城里,对着温阳县也没有围城,只是从北门一路朝南挨家挨户地搜查着。

    只是城门处竟已经站着两个人,穿着盔甲,正低头说着什么,大约是在轮守,不知是何时来的。

    虽然没有围城,可他们显然已经在城门设了人。

    她想起前几日那位妇人的话,估摸着应当是要先搜查城内是否有旧官员。

    祝今朝和江渡舟隐在巷口的阴影里,隔着半条街的距离望着那边。

    她看了一圈,压低声音道:“不能走城门了,从那儿翻过去。”

    她抬手指了指巷子尽头的城墙,比二人加起来都要高,但江渡舟会轻功,这点高度应该是不在话下了。

    她伸手:“你抱着我。”

    江渡舟一愣,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的神情却无半分别的情绪。

    她指挥着:“从这里飞过去。”她说完,一顿,“能做到吗?”

    “可以...”

    可以自然是可以,只是...

    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段城墙上飞快地估了一下高度和距离,然后伸手,从她腰侧拢过去,轻轻一带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贴着她后背,另一只手从她膝弯处穿过去,把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轻一些,很软,很香,不知她每日沐浴用的是什么皂角。

    现在或许不该想这些的,可脑子里总冒出那本书里所描述的画面。

    低下头,就是祝今朝的脸,她正眨着眼睛看着他。

    书里说,抱着,然后舔——

    他打散脑海里的那些画面,不敢再低头。

    他没有多停,脚下在墙根一蹬,借力往上一纵,带着她在半空中贴上了城墙,膝盖在砖面上轻轻一点,又往上送了一段。

    他的脚尖在城墙上端轻轻一垫,便带着她掠过了墙头,落在外面的泥土地上。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连忙松开了手,怀里的人离去后,手上残留的触感又让他生出几分不舍来。那皂角香气似乎还萦绕在他的鼻尖。

    祝今朝下了地后,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伸出手直接拉住江渡舟往旁边的树林里走着。

    待在树林里遮掩住身形后才松开手,观察者城门处的动静。

    江渡舟则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上头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隔着衣袖,其实说不上有什么触感,可他就是在意得很。

    分明是在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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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此刻心思全然不在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他想,他的病应该是越发严重了。

    祝今朝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些小动作。她正透过树丛的缝隙往城墙的方向望。

    那些士兵似乎是忙碌起来,城内城外忽然开始交接,只是隔得太远,听不到在说些什么。

    自己这样突然的消失,屋里没有人的话,不知是否会引起那些士兵的注意。

    走得匆忙,没和隔壁的大婶说好,温阳县本就不大,二皇子的兵从北门一路搜到南门,用不了太久。

    而那间破屋里还残留着有人生活过得痕迹,只消一问隔壁便能知是有人住的。

    城里少了人,也不知将领是否会起疑。但无论如何,他们不能在这里久待了。

    祝今朝沉思一会,又问道:“你的武功大概是什么水平?

    她之前瞧着江渡舟的招式与身法,武功不低,但为何在玉春县时会略输与那人呢?她不懂这些,摸不清他的武功高低。

    祝今朝在这认真思考着如何安全地离开,江渡舟却还沉浸在刚刚二人的接触中,听到她发问,才回过神来。

    “我师父说,我的武功已经可以出师了,但我没跟太多人交过手,也不知高低。”

    所以那人的武功肯定不低,只是不只是谁派来的,罢了,先不想这些了。

    “我们走水路,我之前就看了地图,绕过去到北门附近便有一条河,可直接通到苍州。”

    “前几日我去瞧过,那里有一搜没人要的船,但还能用。”

    “好,”江渡舟对她的决定一向是都应着好,“我们何时走?”

    “再等等。”

    在望向城门处,城外又多了许多的士兵,四处巡逻着,还好刚才她没有贸然带着江渡舟直往北门去,不然现在就要被发现了。

    没有人能猜到她在这座城内,故这些士兵也不会太大动干戈,他们只需在这里等到天黑便好。

    可一直蹲在这也实属无聊,她望向了身边的江渡舟。

    凑近去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道:“你今日去买了什么样的书?”

    书?江渡舟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书里的内容,他耳尖悄悄地红了,再一转头,发现二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就要贴在一起了。

    她说话是吐出温热的气息擦过他的耳廓,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他挪开了些,结结巴巴地道:“别...这么近...”

    祝今朝一看便知,这人还是不知道原因,她笑了笑,也不急。

    他没忘了祝今朝的问句,又道:“没什么,随手拿的。”

    一想到书里的剧情,他便有些羞于启齿,他没说那是什么样的书。

    祝今朝看在眼里,没再追问,只是道:“我们天黑再走,现在就先在这待着。”

    她从包袱里掏出地图来,规划着接下来的路。

    到了苍州后,先得想个办法做两个牙牌才行,得给他们做一个新的身份。

    现在是战乱之时,无人在意这些,但苍州已经被二皇子全面接管了,没有身份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