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撒的软磨硬泡下,雌兄终于愿意陪他去赴宴,以撒殷勤地不像话,钻进哥的衣帽间,亲自挑选赴宴的衣服。
雌兄的衣服款式很少,基本上都是军装日常服,连西服都没有几套,以撒从庄严冷硬的军装中挑出了一套还算能穿的白色西服,从衣帽间拎出来递给雌兄:“穿这套吧,没那么具有压迫感,你真的得给自己好好买几套衣服了。”
约雅敬倒是不挑,从他手中拿过去,情绪依旧冷冽:“用不着,买了也是闲放着,倒不如别破费。”
以撒又去他的衣柜里拿出自己送的抑制环礼盒:“哥,今天戴这条抑制环,你试试,我都没见你戴过。”
约雅敬抿着薄唇,神色不悦:“怎么什么都想管?”
以撒嘿嘿笑了声:“就是想看看你戴上什么样嘛,你不喜欢那就不戴咯。”
雄虫失落地将礼盒又给他放回柜子里:“这可是用我所有的零花钱买的,你不戴的话,多可惜。”
约雅敬示意他离开:“我换衣服,你也去换,我时间不多,下午三四点我还得回军部。”
以撒嗯嗯点头:“好,我们吃中午的宴席就行了,下午三四点估计也都散了,我在楼下等你哦哥哥。”
约雅敬嗯了一声,以撒离开了他的房间,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要了命了,这种折磨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确实得去,万一两位父亲想不开给以撒定个亲,他会被气死……
以撒换好衣服在楼下等着,约书亚也收拾好了,穿得十分隆重,雄父就是简单的黑色西服,虽然款式一般,但价格也不便宜。
雄父是做军火出口生意的,帝国认证,每年光填虫族国库都得几十亿的星币,转化为虫币就是10倍。
雄父虽然等级低,但能力不容小觑,虫族发展比较快,和人族、兽族也奠定了和平发展的基础。
主要是人族和兽族常年战乱,也没时间觊觎虫族的地盘,他们在内战,为了争夺地盘,一直硝烟弥漫,所以这些军火的去处就是兽族和人族。
公爵府的地位在虫族是绝对的,加上又出了一只权势滔天的军雌,荣耀和辉煌一时无两,谁也想不到这样的公爵府在五年后会被屠灭,百年建筑毁在一场大火里。
以撒站在院子里,望着占地几十万平米的公爵府,眼前好像又出现了那一幕,他的心绞痛不已,虫神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就是让他来挽回一切的,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悲剧发生。
杰梅因一家狼子野心,嫉妒公爵府很久了,才会有联姻这件事,为的就是束缚约雅敬,借机夺走雌兄的兵权,总统才有机会下手。
那总统还是他哥护着投票投上去的,新总统上位那一天,皇堡星到处都是雌兄布下的虫兵,不然总统早被暗杀了。
可就是这样为总统阁下效忠的雌兄,最后死在了监狱里,这些权势层的虫真狠啊。
雄虫恨得牙痒痒,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睚迩不知道他怎么了,但以撒能去他家,荷西阿肯定会很开心。
又过了几分钟,约雅敬才下了楼,执事雌虫鲁芙丝已经准备好了七座飞船,位置刚刚够,幸好最小的雌虫少爷今天上学,不然不够坐。
让大家意外的是,约雅敬从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不爱社交,今天竟然也要去。
他和两位父亲一起出来,睚迩先回头,看到约雅敬板正挺拔的身影和打扮后,没忍住嘶了一声。
以撒这才回神,一边问他怎么了一边也回头朝城堡望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雌兄很少穿西服,军装的形象深入虫心,今天这样一打扮,不戴军帽了,粉色的长发半扎,微微高挑,束发用了银色宝石发冠,衬得雌虫一张脸越发光彩靓丽。
漂亮极了。
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他送的抑制环,那颗粉白的宝石折射光芒,在他喉结的下方。
以撒屏住了呼吸,没来由地咽了咽唾沫,心如撞鹿,惴惴不安。
睚迩小声道:“你的雌兄今天格外不一样。”
以撒喉头发干,深吸一口气:“我也发现了。”
雌父和雄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示意大家上飞船:“走了,礼物我准备了,你们就不用了,去吃席就行。”
以撒立马换上笑容走向约雅敬:“那太好了,我和哥哥只负责吃。”
怀恩也跟在后面,但没说话。
上了飞船后,以撒非要和约雅敬坐一起,和雌父换座。
约书亚不满地瞪他:“你长大了,你以为自己还小,动不动就找你哥,你不烦,他还烦呢。”
以撒坐在哥哥身边,肩膀贴着哥哥的肩膀:“哥,你烦我吗?”
约雅敬看向玻璃窗外,并未看他:“挺烦的。”
飞船沿着固定轨道缓缓起飞,然后离开了公爵府的停靠坪。
以撒冷哼一声:“那我不烦你了,我烦别的雌虫去。”
约雅敬:“……”
雄父在副驾驶位上叮嘱以撒:“重要场合,要表现得体,有礼貌,才会被有身份有地位的家族赏识,以后也能谋到好亲事,言行举止绝对要符合你公爵府少爷的身份。”
以撒偷偷地去牵约雅敬的手,手指触到雌兄的手指后,感觉雌兄瑟缩了一下,他大着胆子摸上去,表面还是痞气不减:“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给你们丢脸,就怕到时候啊,被雌虫当猴子一样围观。”
在场的所有虫沉默了:“……”
睚迩想笑不敢笑:“谁让你等级高,太稀有的雄虫是会被围观的,不过没事,到时候你找我雌兄就好了,他会保护你。”
约雅敬的手有些僵硬,想要从以撒手中拿出,但以撒握得紧:“搞得好像只你有雌兄一样,我雌兄一样会保护我。”
约雅敬用了力,将自己的手从雄虫手中拿回去,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以为以撒不敢了,谁知道以撒不但敢,还拿起他的手观摩起来了。
“哥,手指上怎么有疤啊?什么时候留下的?”
“……”雌虫有点局促,还不能表现出什么,只能沉声回答,“几年前留下的,小伤。”
约书亚在旁边也凑过来看一眼:“唉,为了整个家族,你哥受的苦不少,你不好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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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没出息,就只会给你哥拖后腿。”
以撒心疼地握住雌兄的手:“就算我想帮他也帮不了啊,我能干什么,作为雄虫,除了帮雌虫传宗接代我能有什么出息?”
约书亚捶了他一下:“那么多行业,你就没一个感兴趣的?你哥身为帝国大元帅,你就不能努努力当上财政官?”
大概是过得太逍遥自在,雄父又富可敌国,以撒对钱没什么兴趣:“其实我更愿意在家带孩子,我哥多生几个,我给他带。”
约雅敬:“……”
耶罗罕在前面说:“你哥拒绝了沃森家的联姻,目前也没什么合适的雄虫,不是等级低,就是长得丑,我们都看不上。今天刚好借着艾默生家的关系,物色物色,看有没有品行和长相都周正的雄虫。”
以撒的混账话脱口而出:“还有哪只雄虫有我周正?我难道……”还没说完就被雌兄反手一把抓住了手,一时间手被捏得生疼,“嘶,哥哥放手,你弄疼我了。”
约书亚看了兄弟俩一眼,觉得有些违和:“以撒,你以后和你哥保持距离,再没大没小,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约雅敬放开了以撒的手,转头看向了窗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以撒不满地问雌父:“为什么,是因为我和我哥不是亲兄弟吗?”
这句话把在场的所有虫都吓一跳,耶罗罕都忍不住回头看他来了:“你在说什么?什么不是亲生的?”
以撒无所谓地揉揉手指:“不是,你们真觉得隐瞒我很有必要?我一直知道雄父不是亲的啊。”
耶罗罕:“……”
约书亚蹙眉:“谁告诉你的?你那时候那么小,怎么会记得?”
约雅敬撇清关系:“别看我,我没说。”
以撒表情懒散:“我天赋异禀,记忆超强,一直知道,你们怕伤害到我吗?开玩笑,我不是亲的才好呢。”
约书亚抬手就要扇:“混账东西,说的什么屁话。”
以撒把脸伸过去:“给,使劲打,别光打雷不下雨,不是亲生的怎么了?你们还能把我赶出去不成?”
耶罗罕在前面神色严肃:“不是亲生的,也是名义上的,跟亲的有什么区别?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我和你长兄没有宠着你?”
以撒口无遮拦:“我不想当公爵府的雄虫少爷,我想当……”
没说完又被雌兄呵斥了:“以撒,你有完没完,不想当公爵府的少爷,去大街上当乞丐?”
以撒啧了一声:“哥哥打断我干什么?你让我说完行不行?”
约雅敬让他闭嘴:“你让我很烦,闭嘴,不准再说话。”
约书亚收回自己的巴掌:“看吧,把你哥都惹烦了,你别逼得你雄父真把你扫地出门。”
以撒无所谓:“我哥舍不得的,他会收留我。”
睚迩这个显眼包从后座趴到以撒的座椅靠背上:“我哥也会收留你,以撒,不要怕,大不了去我家当赘婿。”
以撒呸了一声:“滚,我才不要给你哥当赘婿,我有雌虫要的。”继而侧头笑着看约雅敬,“是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