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口谕,安答应恬静温婉,晋安答应为常在,赐封号恬,钦此。”
安陵容跪在地上,双目迸出欣喜。
“臣妾谢主隆恩。”
安陵容被扶着站起身。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传口谕的太监伶俐的恭贺。
安陵容唇角挂着笑,“青莲。”
青莲开心的拿出荷包,笑着递上去。
“多谢公公跑这一番,这钱拿着喝茶。”
“奴才谢恬赏在赏,这些是皇上给您的赏赐,奴才还要去皇后娘娘,和内务府那里通传一声,就不打扰恬常在了,这便退下了。”
“那我就不留公公了,青莲替我送送公公。”
青莲把人送出延禧宫又给了一个荷包,才喜气洋洋的回来。
富察贵人正用着早膳呢,听到这个消息,哼了声。
“才侍寝一回,就升了位份还给了封号,这安答应还真是有手段。”
“小主不必动气,即便升了位份,也不过就是个常在,小主您可是贵人呢。”桑儿劝慰道。
富察贵人心情好了点,“我这个月不过才侍寝了两回,华妃娘娘便看我不顺眼,这位可是刚侍寝,就是又升了位份又得了封号,也不知道华妃娘娘会如何。”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后宫传遍了,华妃得知消息后心中确实气闷。
“倒是小瞧了这个安氏,皇上最近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
“娘娘为了一个小小的常在,这般动气不值得。”颂芝劝道:“就是升了份位赐了封号又如何,也不过就是个常在而已,娘娘不必放在眼中,当心气坏了身子。”
“那么个小地方来的,我还不至于放在心上,我就是气皇上,那莞贵人现在还病着,这皇上也不忌讳,得了空就过去,也不怕过了病气。”
“娘娘咱们不是让人动了手脚,等再过一阵子,为了皇上的龙体安康,皇后娘娘也该急了。”
华妃听到这里心情舒爽了,冷笑着,“那就且等一等看看了。”
碎玉轩,甄嬛坐在榻上看书,看着看着又打起了瞌睡。
流珠刚摆好午膳,回头一瞧,发现自家小主又睡着了。
“小主小主,该吃午膳了,您怎么又睡了?”
甄嬛被叫醒有些茫然。
“我又睡着了。”
“是呢,小主。”浣碧笑着道:“这太医开的药,效果委实太好了些,养病的这些日子,小主净都睡不醒了。”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甄嬛那么冰雪聪明的一个人,心中咯噔一跳,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虽然一开始确实有些被惊吓到了,心绪不稳,加上也确实气血有些虚,太医给开的药有安神补血的效果,但这安神的效果未免有些太好了。
甄嬛脸色不好,对浣碧吩咐道:“浣碧,去太医院找温太医,就说我身子不对劲。”
“是。”浣碧匆匆而去。
太医院温实初坐在椅子中,有些神思不属。
到告知家中老父想要成家,父亲高兴的不行,只还未到一月,便为他找到了合适的人家。
是一位七品翰林院编修的次女,父亲似是怕他反悔动作很快,只不过半个月,便已完成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现在已经再商量婚期了。
想到对嬛儿妹妹的承诺,温实初内心十分的煎熬。
浣碧一进了屋子,便瞧见有些神似不属的温太医,没有多想着急的上前直述来意。
“温太医,我家小主身子不太对劲,请您过去。”
温实初着急的站起身来,“什么?小主怎么了?”
浣碧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温太医,还请您快过去看看。”
温实初察觉出异样,起身提起药箱便跟着浣碧离开。
温实初的诊脉果然不出甄嬛所料,她是被人下药了。
“果然看的起我,竟用这么高的手段来对付我。”
“这幸而发现的早,微臣给小主调理一段时间便无事,这是要置小主于死地,此手段太过阴毒。”
“后宫争宠,向来是无所不用其极,当真是防不胜防。若不是温大人,嬛儿恐怕到死也如在梦中。”
嬛儿一出,温实初心中顿时愧疚更盛,“都是微臣疏忽渎职才让小主受罪。微臣以后一定格外加强小心,从抓药到熬制,直到小主服下,微臣都会亲力亲为不让他人插手。”
甄嬛冰雪聪明,瞬间便想通此事制定方案,让温实初配合着演一出戏。
“浣碧我的药都是谁在管着。”
“小主是小印子。”
甄嬛心冷,“先不要打草惊蛇,带上几个人务必要当场抓获。”
温实初直到离开碎玉轩,才想起自己订婚的事,回身看着碎玉轩纠结良久,终只抿抿唇角离开了。
碎玉轩,甄嬛查清楚了小印子被谁收买后,她没想到竟是丽嫔。
再往深处想,丽嫔是华妃的人,也就是说她这一场灾祸,有可能是华妃做的。
甄嬛并未手软,禀报了皇后娘娘证据人证俱全,事关一宫主位,皇后自然禀明了皇上,由皇上裁决。
丽嫔在自己的宫中来回踱步,神色不安,宫人禀报翊坤宫的周公公过来了。
“快让他进来。”周宁海刚一只脚踏进来,丽嫔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周宁海,华妃娘娘怎么说。”
“丽嫔娘娘,华妃娘娘让奴才给您带句话,您的家人华妃娘娘会照顾好的。”
“什么?”丽嫔睁大眼睛,跌坐在地。
“华妃娘娘什么意思?华妃娘娘是要弃了我吗?不可以,我为华妃娘娘做了这么多事,不可以,我要见华妃娘娘。”
丽嫔说着就爬起身向外冲,周宁海快一步拦住人。
“丽嫔娘娘,您若是咬死了不松口,华妃娘娘,年家就能保全你家族,想想您的阿玛和额娘。”
周宁海的威胁很有用,丽嫔停止了挣扎,面色灰败再也起不来。
养心殿丽嫔跪在地上哭嚎,涕泪横流。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对皇上一片痴心,从潜邸到如今,臣妾怎么敢做这种事!皇上您信臣妾一回啊!”
皇帝袍袖一甩,猛地抽回手,嫌恶的后退半步,眉头拧成一团,眼神冷得像冰。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被冒犯的厌烦。
“痴心?”皇上冷嚷语气极冷,
“你对朕的痴心,就是在朕嫔妃的汤药里,下毒谋害。”
丽嫔慌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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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终于记起曹贵人教她的话。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错了,臣妾只是太爱您,太在乎您了,皇上求您,臣妾看着皇上偏宠莞贵人,臣妾心中不甘啊,臣妾从潜邸就跟着您伺候您,臣妾不甘心啊。臣妾不甘心,臣妾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刚进宫的贵人。皇上臣妾做不到不在乎啊,皇上……”
这番情真意切的诉说,成功唤起皇帝的一丝慈悲心,到底是从潜邸就伺候他的人,也是宠过的。
皇后对皇帝多了解,瞧出皇上的动容,这才开口。
“莞贵人,这事你是苦主,你意如何?”
甄嬛站在一旁,也瞧出皇上有所动摇,心中伤心,她到底是根基太浅。但害了她的人,她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甄嬛垂下眸子,给皇上和皇后跪下,声音轻却稳。
“臣妾相信皇上和皇后娘娘,会给臣妾一个公允,只求皇上还臣妾一条性命,也还后宫一个公道。”
皇上盯着甄嬛那张有六分相像的脸,又想到那些天的相处,又看向一直哭着,对他诉衷肠的丽嫔,闭了闭眼睛。
“丽嫔你从潜底跟着朕,后宫的规矩你也知,谋害皇嗣暗害嫔妃,这是死罪。但念及潜邸情分,今褫夺封号,降为答应,禁足春禧殿偏殿清修,非召不得出。涉事太监宫女,全部杖毙。此事,不许再提。”
丽嫔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对皇上的情意。
甄嬛在一旁旁观,眼神中是纠结矛盾,又透着冷意。
华妃则是有些不忍的撇过眼去。
“带费佳氏下去。”
“皇上,皇上……”丽嫔一声声的喊着,希望能让皇上再心软一些。
只可惜这一次皇上未再开口,只捻着佛珠默然不语。而从此刻起,这宫中再无丽嫔,只有费答应了。
“莞贵人留下,皇后你们都下去吧。”
皇后没有多说什么行礼退下,华妃想要说什么,可看着皇上的脸色,也识相的闭嘴,最后随着皇后行礼退下。
人都退去,皇帝才从主座下来,走到甄嬛身前牵住她的手。
“委屈你了,朕让太医院的章弥与魏瑾一同给你看诊,你好好调养,快点好起来。”
甄嬛抿着唇神情伤感,“四郎,嬛儿只是想待在四郎身边,怎么就那般的难。”
一声四郎让皇上怜惜更甚,轻轻将人带到一旁坐下,搂住人安慰。
华妃回到翊坤宫,让人叫了曹贵人过来。
“丽嫔……”华妃默了下,“费答应那里你照看着些。”
“是娘娘。”
曹琴默如今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为华妃做了那么多的事,若是有一天她做的事被揭发,是否还能像丽嫔这般幸运,保下一命还有人照拂。
这件事落下帷幕,宫中少了一位高位嫔妃,一时间这后宫竟都安静了不少。
夏冬春刚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傻了。
她才刚侍寝没两天,正憧憬着自己的未来,想着自己再多加把劲儿,让皇上也给自己升位份,结果这还没高兴两天,就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是既惊讶又害怕。
一宫的主位娘娘,就这么没了。那像她这样的小虾米,是不是也会说没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