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宁馨心脏抽抽,又回到屋内,抬头看了看那块梁木,木头是有些裂纹,原来自己真误会他了。
宁馨走出门又看见地上有印子,像是扫把留下的痕迹。她低头细看,门槛底下有薄薄一层碎土渣,这肯定是扫过的!
宁馨站在院中间,她抱紧胳膊,脑子里飞速运转:原主也是才嫁过来,对这里的情况一概不知。
那梁二他人呢?去了哪里?
她抬头看了一眼院外的土路,既然不在屋里,就去外面找找吧。
宁馨鼓起气迈出了院子,走在土路上,本想找个人问问的,这一路走连个房子都没有,更别说人了,走到岔路口,宁馨停了下来。
无助顿时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仿佛回到了前世。
她进孤儿院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鼻子有些酸,宁馨揉揉鼻子,抬头看了看天,眼泪被她生生憋了回去,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小姑娘了!
“咕咕”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
宁馨转头看了看,小破屋还在,她决定先回去找点吃的。
宁馨快步往回走,推开院门,左边有一间小屋,外面堆了一些柴。想必这就是灶房了,宁馨推门而入,灶台上有个碗,盖着盖子。
宁馨揭开盖子,是一碗粥,水多米少,还浮着几粒花生米。
肚子又咕咕叫起来,宁馨端起碗,闻了闻,没有怪味儿。
粥有些凉,但能喝。她将碗递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刚喝完外面就传来脚步声,宁馨抹了抹嘴上的米汤,伸出头往外瞧。
只见梁二抱着一把草药,还提着一个篮子,她放下碗,大步跨出去,“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梁二将篮子放在石板上,看着梁二手中的青蒿,杆子还是绿的,叶片儿上还有露水和泥土。
宁馨又惊又喜,“你还认识草药?”
“认得青蒿。”梁二将草药放在石板上,把篮子拎起来,揭开篮子上的布。
里面有大蒜,野葱,剩下都是她不认识的野菜。
宁馨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背着一个背篓,伸着脖子问,“这里面是什么?”
梁二放下背篓,只见一条脏兮兮,浑身是泥的小狗蜷缩在里面。
梁二将小狗拎出来放在地上,宁馨向前蹲下,那狗竟冲她,“旺旺!旺旺旺!”
宁馨一惊,这小东西这么瘦弱,还有力气凶她。
梁二一把提起狗后脖子上的皮将狗拎起来,“这畜牲笨的很,它腿被山上的陷阱伤了。”
宁馨看了看不敢吭声的小土狗,它的前腿腿上还有未干血迹,看来他说的没错。
梁二拎了拎手中的小狗,又看向宁馨,“你想要吗?”
宁馨搓搓手,“要!”
梁二微微皱眉,“可它腿废了看不了家。”
宁馨职业病又犯了,“我能治。”
梁二看着小狗的腿,“太费钱了。”
宁馨摆手,“别啊,你给我看看,我能治的,用最少的钱治好。”
梁二拎着狗往后躲,不让宁馨碰它。
宁馨见梁二没有要给他的意思,眨眨眼,恳求道,“我就是喜欢它,你就给我吧。”
梁二提着手中小狗不为所动。
宁馨伸手拉拉他的袖子,眼睛直愣愣盯着他,“求求你了,给我好不好?”
梁二赶紧躲过她的视线,人也往后躲,脸别过去不看她,将手中的小狗往前递,“以后别拉我袖子。”
宁馨小心地接过小狗,“好,谢……”还没说完呢梁二就溜了。
宁馨一手拎着小狗,一手伸向小狗,搁在狗鼻子处停下,小黄狗狗嗅了嗅,又看了看她。
看来没什么危险了,宁馨环抱这小狗,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这会儿不凶了,知道我要救你了,看来还不笨嘛。”
宁馨顺着毛从头顶往后顺,这才发现左腿好像也有问题,她摸了摸左后腿,小黄狗抖了一下,但没有咬她。她又顺着骨头摸了一遍——胫骨中段骨折,错位了至少半个月,断口已经长歪了。要治得敲开重接,要钱,要夹板。
当务之急是先把新伤处理了,宁馨将小狗放在地上,拿了院子里晾着的布,她特地选了已经开线好几处了的,看起来最破的一条,又去水缸里打了桶水,将小狗身上的泥一点一点的擦掉。
宁馨将小狗挪到能晒到太阳的位置,清洗完帕子后,又重新打了水蹲在小狗面前,清理着血伤口。
许是扯着伤口了,小狗发着抖,宁馨看着小可怜,摸摸它的头安抚它。
还好只是小伤,皮外伤,这个天也不需要包扎,只用上点药就行了。
宁馨又看了看断掉的那只腿,"等我赚了钱就给你治腿。"
小黄狗趴着没有动,眼睛看着她。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看,狗试着跟了一步,左腿刚一着地就疼得趴回去,但它趴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宁馨把它放在在柴堆旁,这里下雨也有遮挡,看着小狗发着抖,宁馨想看来要抓紧赚钱了。
她起身伸下懒腰,石板上已经晒上了洗干净的草药,她打量了四周,不见人影。
宁馨向院外走去,往土路上瞧,只见梁二正一步一顿朝这边走来,左脚比右脚慢半拍。肩膀上扛着担子,两边吊着木桶,梁二正吃力地走着,走一步斜一步,水也撒了半桶,宁馨见状赶忙跑上前拦住他,“让我来吧。”
梁二握着扁担不松手,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落。
宁馨去拿他的扁担,“你别逞能。”
梁二刚放下扁担,宁馨就一把抢了过去。
她举起扁担,绳子松松垮垮地吊着,宁馨笑笑,“这绳子太长了,你帮我弄一下。”
梁二只好将绳子取下,打了结又重新套上桶。
宁馨信誓旦旦,“行了,你去歇着吧。”
说罢屈膝把扁担往肩上一放,双手握着绳子蓄力。
宁馨刚起身,就因肩膀吃痛叫唤起来,“哎哟,这扁担咬人了!”
随即半蹲,将扁担放下,一手拿着扁担,一手摩挲着肩膀。
梁二目瞪口呆,随即叹了口气,无奈地去拿扁担,结果被宁馨躲过,“让你休息你就休息,我可以的!”
宁馨解了绳子将手中的扁担往旁边一扔,不让梁二去够。
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木桶把手,将桶起来,晃晃悠悠往里走。
她将第一桶水放在水缸旁,转头朝梁二说,“你看我说我可以吧。”
接着又跑去提第二桶,终于两桶水都提回来了,她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累死老娘了。”说罢进门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往里灌。
梁二将扁担收好了,趁她喝水的间隙他把水倒进水缸里了。
看着宁馨满天大汗,梁二递给她一块布,“你没干过农活吗?”
宁馨接过布,上面还有破洞,但比擦狗的那根好一点,她擦擦汗,搜索着原生的记忆,原生家连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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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穷的别说家具,连锅碗瓢盆都卖了,在大街上要饭吃。
宁馨,“没有,太穷了,家里连木桶都没有。”
……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宁馨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宁馨尴尬地笑笑,那粥太水了根本不顶饿。
梁二转身进了灶房,宁馨跟了进去。
梁二将火生好,看着站在门口的宁馨,试探性问道,“会做饭吗?”
宁馨自己都是天天点外卖的,看着这灶台,就算是原主也不会啊,“我家没有锅,所以……”
梁二将铁锅坐上去,舀满了一锅水,盖上盖子。
宁馨瘪嘴,“又喝粥啊?”而且这锅水也太多了吧。
梁二添了两根柴进去,看着宁馨乱成一团的头发,指着她的头,“不是,你该洗洗了。”
宁馨摸摸头发,又乱又油,她一慌神都忘记形象了,尴尬地溜了。
宁馨走到水缸前,看着比鸡窝还乱的头发,又提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恶心的反胃,“哕!”
又想起昨晚,这下脸真丢了。
梁二端着野菜往水缸这边走,她赶紧躲开,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梁二一瘸一拐还忙前忙后,她叹口气,走上去去抢过盆,“我来吧。”
梁二也没跟她争,转身进了灶房。
她把菜洗好端进灶房,梁二已经把热水舀进了木桶,“你进屋洗吧,柜子上有皂角,我来弄菜就行。”
作势就要去提水,宁馨伸手拦住他,“我来,我可以的,你炒菜吧。”
说完赶紧提着水,小心翼翼地走出灶房,往屋里提。
宁馨进了屋,又检查了一下病鸡,碗里的食物有被啄过的痕迹,但是还剩一大半。
宁馨撸起袖子,在灶房翻找,刚好还有大蒜和没用碗的野葱。接又从碗柜里找出一个边缘破了口的碗,拿了锅铲,用把手将大蒜和野葱碾碎,把汁儿倒出来备用。
宁馨端着葱蒜汁在病鸡钱蹲下,她拇指和食指掰开鸡喙,中指顶住上颚——前世喂药喂了三年,这动作不用想。粗碗倾斜,药汁顺着碗沿一滴一滴往下渗。
葱蒜汁进嗓子眼的时候,鸡猛地甩了一下头。宁馨早料到了,拇指加力卡紧喙部,药汁没洒出来。她等鸡咽了第一口才给第二滴。一滴、两滴、三滴——数到第五滴的时候鸡不甩了,嗓子咕噜了一声,咽下去了。
她松开手,鸡缩回筐角,羽毛炸着,想必应该喝进去了两口。
这大蒜汁只有抑制作用,希望这鸡能再撑一两天。
做完这些,炒菜声响起了,宁馨脱下衣服开始洗澡。
洗完感觉神清气爽,她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下,幸亏还有一件能穿的衣服。
宁馨头发滴着水,走向灶房,“我洗好了。”
梁二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火映在他脸上红红的,他看了眼宁馨又转过头,将木头夹了出来,泡进水里。
“呲……”
宁馨拧着滴水的头发,“有帕子吗,我想擦擦头发。”
梁二起身,“我去给你找,饭在锅里,你饿了就吃,不用等我。”
宁馨将头发往后一甩,向灶台走去,揭开盖子,热气腾腾往外冒。
热气蒸腾后,宁馨才看清,锅里有一盘炒野菜,还有粥,不过比早上的稠些,还有蒸的红薯。
像是想起什么,宁馨锅盖都来不及盖,把盖子往灶台一放,赶紧往屋里冲,喊到,“那个水你不要动,放那儿我自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