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兽医 > 4. 初露锋芒
    这天宁馨从镇上买完药回来就往家赶。

    她将药煎好,晾冷,又捣了蒜汁进去。然后掰开鸡嘴,往里滴。

    接着宁馨放了干净的水碗在一旁,还配了泡水的馍馍。

    宁馨马不停蹄赶往王婶家,她先是将病重鸡的分出来,放在一边。

    然后同王婶一起把鸡圈里的粪便清理了,换了干净的草。

    王婶是个大嘴巴,她治鸡的事情已经传开。

    这会儿院外已经围上了些人,伸长脖子往里瞧。

    一个女人笑道,“没见过这样治鸡的,果然是乡下来的丫头。”

    立刻有人附和,“王婶子,你也是心善,不怕她把你家鸡治死了。”

    外面哄堂大笑,“哈哈哈,治坏了她可赔不起。”

    王婶脸色不是很好,她不安的看向宁馨。

    宁馨倒是不急,这时候耍嘴皮子没用。

    宁馨端着药,走到病重的鸡旁,按住鸡,掰开鸡嘴就往里喂药。

    鸡在她手里挣扎不了,只得乖乖喝下去药。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王婶看了眉头舒展开,朝那群妇人说,“你们瞧这动作,我觉着小宁可以的。”

    又转头鼓励宁馨,“小宁,交给你,我放心,你慢慢来,不急。”

    宁馨点点头,继续喂药,鸡甩了一下头,药汁顺着嘴角淌下来一点。她拇指卡住鸡喙没松,等它咽了再灌。

    灌完药后宁馨将药拌在水里,端到病轻一点的鸡圈里。

    她跨出鸡圈拍了拍手,“王婶,行了,晚点你再像我刚才那样再给一次药,大概喂三五天,就行了。”

    王婶含着笑点头,“好咧,辛苦了小宁。”

    说着就从裤带里掏钱,当着宁馨的面数好。

    宁馨摆手,“王婶,等治好了再给吧。”

    王婶急了,“拿着吧,早给晚给都一样。”

    说着往宁馨耳边凑,声音压低了些,“叫你拿着就拿着,我知道你日子不好过,别跟我犟啊。”

    宁馨只得接过这带着余温的钱。

    王婶还不忘嘱咐她,“揣好了啊。”

    宁馨点点头,将钱揣进怀里。

    外面有个妇人看见这一幕,“王婶子你就是心善,莫被她诓了。”

    王婶转头冲她,“我的事我晓得。”

    另一个妇人起哄道,“你还真信这丫头能治鸡?”

    “我要回去了,我今天请陈兽医来看看咧。”

    话一出,一群人都散开了。

    只有一个女人仍站在原地。

    半晌才红着脸开口,“那个,能不能请你帮我家鸡看看。”她的声音很轻。

    宁馨洗了手走上前去,“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那人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大了些,“能不能帮我也看看鸡,还有,我没那么多钱……”

    一通聊完,宁馨了解到她是附近张家的媳妇,家里六个孩子,两个老人,日子拮据。

    宁馨看看了面前纯朴的妇人,“张婶,可以,不过我要先看看再确定能不能治。”

    到了张婶家,宁馨看着这里有些眼熟,这不是她早上经过时看见那老头那家吗?

    宁馨回过神走进鸡圈,有一只鸡状态很差,鸡冠发白,缩成一团呆在角落,眼皮也半吊着。

    宁馨抓起鸡检查着粪口,“有几天没进食了?”

    张婶声音有些虚,“两三天了吧,我天天在地里也没注意,平常都是家里老人在管,今儿我才瞧见不对……”

    宁馨看着粪口,暗红色的血和粘液已经干了,周围的皮肤也些坏死了,这起码拖了六七天了。

    宁馨放下鸡,又检查了旁边的几只,虽然也蔫蔫的,但比起这只还算好。

    宁馨一脸严肃看着张婶,指着角落里的鸡,“现在要先把这只鸡分开,你去找个筐来。”

    张婶被她说的一愣,随机应下,“诶,我这就去找。”

    宁馨把鸡拎起来放在筐子里,搬进院里空地上,又嘱咐张婶,“你先把鸡圈清理干净,向刚才在王婶家那样,特别是粪便要清理了。我回去取了药,去取就回。”

    等宁馨取了药回来,看见院中多出一个中年男人和妇人。

    那老妇声音很尖,“我说小张啊,你要省钱也不是这么省的,还是让陈兽医来看吧,他刚给我家的鸡看完,我家鸡精神头都好了不少呢!”

    张婶红着脸,埋头捏着衣角。

    宁馨快步向前,“哟,这么多人呢!”

    老妇人和男人上下打量着宁馨,宁馨也看了看他们,男人手上提着工具包,想必这位就是陈兽医了。

    她想着这是要同她抢生意?

    她看向张婶,赶紧开口,“张婶,病重的那只算八文,其他算四文,治吗?”

    张嫂捏着衣服的手紧了紧。

    老妇尖酸道,“哎呀,便宜没好货。”

    宁馨瞪了那妇人一眼,转头看向犹豫的张嫂,急切道,“治不好不收钱,治死了我按市价赔你,如何?”

    陈兽医手背后面,开口了,“小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张嫂张了张嘴,被陈兽医一说,话又憋了回去。

    宁馨现在只想赶紧吧这门生意定下来,她问道,“陈兽医,你治的话要多少钱?”

    陈兽医清清嗓子,“这鸡圈里的鸡,七文一只,保证药到病除。”

    宁馨压下嘴角,有希望,不过只靠价格还不能打消张婶的顾虑。

    她走到院里拎出框筐里那只鸡,看向陈兽医,“那这只呢?”

    陈兽医眼睛瞪大,扫了眼鸡屁股,“这鸡没救了。”

    宁馨将鸡放下,“那如果我说我能救呢?”

    陈兽医嗤笑,“痴人说梦!这鸡今晚必死。”

    宁馨一身反骨,嘴比脑子快,“我说能治。”

    一向犹豫的张婶红着脸开口了,“还是你治吧,那个……死了赔钱的话还算数吗?”说着低下头不敢看宁馨。

    宁馨咬了咬嘴唇,低头看着刚刚在它手里连挣都无力的病鸡。

    这鸡放现代她治绝对没问题,可现在这条件,搞不好真的会死!

    她想尽快拿下这笔生意确实嘴快了,但是话已经出口了,那么多人在场,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

    宁馨皱着眉,“算,我说到做到。”

    老妇见状捂着嘴哈哈笑,“陈兽医都说治不好,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死鸭子嘴硬!”

    说着手还指着宁馨,“要不你现在认个错,都是邻里,这事就算了,毕竟一只鸡你可赔不起呢!”

    宁馨这人就是激不得,紧盯着她,“你怎知我治不好?”

    那妇人眼神闪躲开,嚷嚷着,“乡亲们,快来看啊,这梁家媳妇非说自己能治好死鸡,能起死回生嘞!”

    张婶皱着眉,“李幺婆,你怎么这样说话呢!”她的鸡还没有死呢!

    这一嗓子嚎来了许多人,男男女女的,将院子围了起来。

    宁馨抬高声音,看向李婶和兽医,“如果我治好了呢?”

    陈兽医看着鸡半闭的眼,郑重道,“以我从医多年的经验,这鸡分明就不行了。”

    李婶儿听了忙嘲笑她,“就是,大伙儿都知道陈兽医的手艺,这丫头她说她能治,我还说自己是王母娘娘下凡呢!你们信不信,哈哈哈哈……”

    宁馨抓起地上的鸡往李婶儿面前一伸,李婶儿收了笑连忙躲开,拍了拍胸口。呼出口气,怒目而视,“亲娘咧!乡下丫头就是粗鄙!早晚让你夫君收拾你!”

    宁馨耸肩,“那就不劳您费心了,现在,你敢跟我赌吗?如果我治好了,你又如何?”

    李婶顿住了,见宁馨一脸认真,身子使劲向后挤了挤,退了一步,“陈兽医都说了治不好,你俩到底谁对啊?”

    她成功嵌入人堆,现在中心从四人变三人:陈兽医,宁馨,张婶。

    宁馨再次看向张婶,“确定要救是吧?”

    张婶紧张地点点头。

    陈兽医甩了袖子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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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宁馨看着围着的人群,这可是扬名的好机会,有了这茬以后不愁没活儿!既然要干就大胆点!

    她上前拦住他,“您是村上的老兽医了,我也敬您,既然你说治不了,那要是我治好了,您就给我道个歉,毕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您说是不?”

    陈兽医看着大家伙儿期待的目光,又看了眼无力折腾的病鸡,点头答应,“行吧,在场的都是见证人。”他不信她能翻出水花!

    人群附和道,“就是,我们都看着呢!”

    “陈兽医,我们信你!”

    “看那丫头估计也是打肿脸充胖子!”

    “这下好了,下不了台咯!”

    宁馨故作镇定,强拉着嘴角扯出笑,“大家伙都散开些,免得染上污秽。”

    大家显然没把她当回事,还朝前挤了挤,“得了吧,有什么赶紧亮出来吧。”

    “待会可别哭鼻子噢!”

    宁馨只好蹲下来将鸡放在地上,摸了摸鸡肚子,好似有一块东西,她手指按了按,看来是寄生虫合并感染了,可能还有腹水。

    陈兽医也看到这一幕了,“丫头,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别说我年纪大欺负人。”

    她没功夫搭理陈兽医,现在情况很糟,看来得开膛了。她找张婶要了草木灰,火,刀,干净的布和清水。

    张婶不安地将东西备上,“怎的还要用刀?”

    宁馨没办法解释,“张婶,待会儿我做什么你都看着就行,你只需记住,鸡死了我会赔你!”

    看着张婶点了头,宁馨还是有些不放心,“张婶,你再去帮我弄点韭菜和大蒜,磨成汁,拿个干净的碗装。”

    张婶声音有些抖,“现在就要吗?”

    宁馨点点头,见张婶走后,宁馨深呼吸,拿起刀,简单消过毒。

    随后按住鸡,摸着硬块,在肚子上找好位置,手起刀落。

    一刀下去,鲜血喷涌而出,人群立刻退开。

    接着积液慢慢流出,陈兽医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敲着烟杆,“放水也活不了,根儿烂了。”

    宁馨现在要保持冷静,她深吸一口气,净了净手,拿干净的布擦干。

    接着找准位置,将手指探进去。触到一团又硬又滑的东西时停下了,她沿着硬团边缘缓缓将黏连的肉丝剥离,鸡微微痉挛着,她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翅根。

    好一会儿,宁馨掏出小拇指节大小的一团褐色血块。

    她把血块放在地上,身后再也没人说话。就连老兽医也闭嘴了,目光死死盯在那块东西上。

    接着宁馨用草木灰压住止血,拿了一块干净软布盖上,最后用布条缠绕着鸡的胸腹进行包扎。

    包好后,宁馨检查了下,确定不会太紧。

    张婶弄好汁液回来就看见开膛破肚的场面,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宁馨呼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张婶,把汁液端给我。”

    张婶颤颤巍巍将汁液的碗递给宁馨。

    宁馨顺势接过,掰开鸡嘴,手指顶住上颚往里灌,勉勉强强灌了一些。

    张婶看着鸡,“怎么样啊?”

    宁馨检查了下,软布上没有渗血,“今天就先这样,你找点干草把他安置起来,不要与那些鸡放一起,切记不要吹风淋雨。”

    她继续叮嘱,“再放碗干净的水在它嘴巴,泡点粮,这两天你也多留意一下,一有不对就赶紧来找我。”

    张嫂感激的点点头,“小宁,谢谢你。”说着又掏出四文钱,“辛苦了,剩下的钱治好后我再补给你。”

    宁馨摆摆手,“不急,说好了治好再给。”

    张婶手往前递了递,“拿着吧,应该的,不能让你白忙活。”

    宁馨接过,等她起身一看,陈兽医和李婶儿已经走了,人也少了大半。

    见她起身,瞬间拥上几位妇人,七嘴八舌的,“小宁,帮我家看看。”

    “到我家也看看呗。”

    “还有我,我家的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