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造物者[西幻] > 21. 橡木镇21
    旅行包掀开一条缝隙:“那可不是普通老鼠,没见到它们那堪比河狸的牙齿吗?连那几个石头怪物都不愿靠近,你认为我能在它们嘴里撑多久?”

    泥沼中水花溅起,鼠牙狠狠撞在鸢形盾上。塞伦涅趔趄几步,稳住身形,以免跌入淤泥之中。

    裤腿被溅上了臭水,她嫌恶地皱眉。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盾牌多了一对小窟窿。

    连铁面都能凿出窟窿,若是正儿八经咬上一口,怕是骨头都会被咬个对穿。

    “吸引它们一分钟,等我得到宝箱里的符节就撤。”

    木偶难以违抗契约,滚出旅行包掉入污水,瞬间被无数道金黄色的眼珠锁定。它浮在水面上,慌忙以狗刨式的泳姿往反方向游去:“该死,你为什么不用霜之刃,它们说到底只是肉做的!”

    盾牌挥开挡路的老鼠,塞伦涅克制住攻击的欲望,径直向宝箱狂奔。

    “……因为我是动物保护者。”

    “你猎杀野猪的时候怎么不是动物保护者?”

    鼠群的注意全在木偶身上,生满脓疮的灰色皮毛铺天盖地将它压入水中。

    塞伦涅没空再回应了,宝箱就在眼前:“该往回游了,等会我们从侧边水道离开!”

    身后响起一声脆响,木偶惨叫:“啊!我的眼睛!”

    无暇分神顾及它了,就在塞伦涅快要摸到宝箱的刹那,角落阴影里又蹿出几只老鼠。它们处于木偶的吸引范围之外,围墙似的拦在箱子前。

    塞伦涅被迫后退,握紧霜之刃的手又松开。

    不,不能杀死它们。

    但即便她挥刀恐吓,老鼠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塞伦涅暗骂一声。

    算了,总归是要使用治疗药水的,她狠下心,向前扑去。

    身体疼得已经分不出哪里被咬住了,尽管有薰衣草香皂的效果,塞伦涅仍感觉肋骨被咬穿了。她不敢喘气,生怕灌入一口污水。

    这水里估摸着什么病菌都有,不慎喝下的话,怕是连胃都恨不得吐出来。

    塞伦涅卯足了劲扑到宝箱上,瞬间将符节连同箱子一起塞进旅行包,拎起游回的木偶,忍着剧痛抖落小腿上的老鼠,边灌治疗药水,边向侧面水道狂奔。

    “我的右腿被咬伤了,还有眼睛,你最好为我找到木匠。”木偶在她手里大叫,“我有过许多任契约者,但从未遭过这种罪!”

    塞伦涅喘着气回应:“你的前任契约者都死了,也许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好好使用你。”

    “倘若你再去到这种可怕的地方,恐怕你也将会是我的前任契约者!”

    鼠群被彻底甩开,塞伦涅慢下脚步。

    木偶浑身遍布咬痕,西洋裙装也被撕出破口。不过这些都是能在脱战后复原的,最令塞伦涅在意的,是它的左眼。

    原本嵌在眼眶中的蛛眼碎得彻底,想也知道不能再使用了。

    塞伦涅一阵心疼。

    她还挺喜欢这件道具的。

    不过为得到墓地宝物,这是必要的损失,何况从诱敌角度来说,木偶的效果远高于蛛眼。今后还能得到更好的召唤物,不用为了前期道具心疼。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拒绝攻击它们?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克制攻击欲。”

    木偶剜掉破碎的眼珠,里面溢出类似玻璃碴的碎屑,见塞伦涅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它将那玩意随手扔在地上。

    “因为我是……”

    “动物保护者?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

    “好吧。”塞伦涅语气正经,“曾有人对我不信奉光明之神而感到惊讶,至于原因,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她清了清嗓子,“我信奉鼠王,所以不能杀死它的子民。”

    “?你似乎编了一个更让人难以信服的理由。”

    塞伦涅将它塞回包里:“以后再告诉你。”

    水道尽头的铁栅栏前放着一只宝箱,这下所有符节都到手了。塞伦涅揿下机关打开栅栏,从初始房间左边的甬道走出,回到起点。

    三枚符节严丝合缝地嵌入空槽,神像如同活了般淌下猩红血泪,后方石门连同出口铜门同时开启。

    最后的墓室里,塞伦涅拾起祭台上的宝藏。

    「学徒法师披风

    遗失手套的年轻法师途径村庄,为感谢乡绅出手搭救,他将披风赠予对方。披风在乡绅离世后,同尸身一并葬入墓地。

    有着金线刺绣的短披风,佩戴后法术攻击+1,能制造一个五米高的风场,承托佩戴者停驻空中,冷却时间六十分钟。

    学徒法师套装2/3」

    披风同样有法术攻击+1的属性,不过较于手套多了一个专属技能,在某些地形中能发挥很大的作用,配合蛾翼使用或许会有奇效。

    还差一件装备,学徒法师套装就全了。

    -

    回到公会,塞伦涅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次日上午,她拖着酸胀的小腿,整理墓地的收获。

    那枚在乡绅石棺中找到的戒指已经戴上了。

    「埋葬者戒指

    此为旧神“埋葬者”赐予虔诚信徒的礼物,佩戴后可同亡者对话。

    神祗戒指套装2/7」

    盗墓贼还是太不识货了,这可是涵盖在神祗套装中的戒指,他们盗走的那些陪葬品与之全然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

    埋葬者戒指能同死者对话,且对方不被允许说谎,因而佩戴者可以借此套问魔物或是宝藏的线索,甚至在某些条件下能驱使亡魂。

    神祗戒指套装里的都是好东西啊。

    石俑掉落物并非普通石料,而是某种烙有古怪符文的小型石板。

    「霍尔石板(低级)

    相传此乃自万神殿壁画上剥落的石板,杀死石头类敌人有概率掉落,将它附着至武器之上,便可强化该武器。」

    手里有五份低级霍尔石板,可惜橡木镇没有铁匠铺,而唯有铁匠懂得如何附着石板。叹着气将石板放入木箱,塞伦涅去往后院。

    史莱姆长大了些,放松地挨着苔藓蠕动。

    别尔将掌心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这只史莱姆怎么了?”塞伦涅打量片刻,然后啊了一声,“它好像要更小一些。”

    别尔点头:“孩子。”

    塞伦涅点了点史莱姆的数量,似乎多了一只,它们的繁殖方式并非像普通物种那样胎生或是卵生,而是经由个体分裂。

    愉悦心情是催动繁殖的因素,塞伦涅猜测史莱姆小屋让它们住得很舒适,再者还有别尔的陪伴,白天的时间里,别尔都会待在小屋陪史莱姆玩耍。这倒是帮了塞伦涅大忙,就算她没空照料史莱姆,它们也能保持好心情。

    别尔:“摸摸。”

    塞伦涅:?

    望着他真挚的眼神,塞伦涅犹豫片刻,手掌抚向他的脑袋。

    “我想他的意思是,抚摸史莱姆能促成它们的繁殖。”

    经过一晚时间,木偶的伤痕痊愈了,它望着那只僵在空中的手有些好笑:“你想什么呢,难道是想给予一些主人式的爱抚吗?”

    尴尬地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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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手,塞伦涅面色如常:“我在想要不要用史莱姆胶将你的嘴巴黏住。”

    她捧着史莱姆,指腹轻轻摩挲那柔软的身体。手里的透明团子亲昵地蹭着她的皮肤,似乎舒服极了。

    也不知道别尔是摸了多久,得出抚摸可以催化繁殖这个结论的。她只玩了一会便逐渐失去耐心,将小史莱姆还给对方,脱下外衣,潜入鱼塘铺设苔藓。

    水草附着剔透饱满的鱼卵,隔着卵壁隐约可见小小的黑点,那是正在发育的鱼苗。期间换了好几回气,塞伦涅终于将所有鱼卵转移到渔网另边,以免被黑鲈鱼吃掉。

    再有一周时间,鱼苗就能孵化了。

    见证新生命的诞生是件令人喜悦的事,塞伦涅轻松地哼着歌,在盥洗室洗去满身鱼腥味。

    薰衣草香皂很耐用,她没有吝啬,间隔二十四小时就要洗一次澡,再不济也要用香皂擦洗双手和脸颊,以维系魅力值。

    上午起得晚了,塞伦涅没有午睡。

    食品木架不再寒酸到只有卷心菜,熏肉和火腿摆得满满当当。两只架子挪到靠墙的角落,空出地面,摆上装着湿土的矮陶罐。

    谨慎地将墓穴蘑菇撕开——她提前洗涤过了手套,免得蘑菇孢子被上面附着的细菌污染,然后用火柴烧红冷却过的匕首,沿着菌盖与菌柄的缝隙,轻轻切取米粒大小的内层组织。

    刀尖将组织块放入土中,埋好。

    地下室光线阴暗,湿度也高,利于墓穴蘑菇的培育。塞伦涅正想象着蘑菇能制作什么料理,不料却在楼梯口遇见了玫洛。

    玫洛身披她那件炼金术师长袍,挎着行囊:“我正想去找你呢,这周的治疗药水先给你。”

    “你要出远门?”

    “我打算外出采集炼金原料,也许明日……或者后天回来,晚上不用给我留门。”

    塞伦涅叮嘱注意安全,目送她的身影远去。

    现在是下午四点,她想着赶在晚餐前外出寻宝,却听闻了一则好消息。

    麦秆酒馆开门了。

    -

    麦太太不愧是位勤劳的老妇人,暗蚀症痊愈后没多久,酒馆重新开张的消息就传遍了橡木镇。

    酒馆氤氲着甜酒和陈烟的味道,客人不多,尽管麦秆酒馆食水价钱不贵,但这样的消遣对镇民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列侬坐在靠墙的木桌边,面前摆满酒瓶,脸膛酡红,正在抽一支烟草卷。见到门口的塞伦涅,他连忙掐灭烟头,挥手:“小姐,这边坐。”

    “这糟糕的日子总算有些盼头了,您该尝尝麦太太酿造的蜂蜜酒。”列侬找来空杯为她斟满,“这杯就当我请,感谢您治好了她,我得以喝上如此美味的蜂蜜酒。度数不高,不会耽误您之后的时间。”

    酒液的醇厚中和了蜂蜜的甜腻,从舌尖滚下食道,落入连日被井水糟蹋的胃部。塞伦涅一口气喝了半杯,打了一个甜味的嗝。

    难怪列侬总是惦记,即使是不嗜酒的她,也忍不住喝上几口。

    “麦太太呢?”

    “厨房忙活呢,很快就能尝到她的手艺。”列侬卖了一个关子,“我就不再倒满了,您得留点肚子。”

    酒馆歇业了一个月,现在却并不脏乱,地板没有一点灰,这都要归功于勤劳的麦太太。塞伦涅的眼神从合上的厨房门滑向木制楼梯,楼梯没入二楼的黑暗中,没有客人靠近那边。

    楼上是用作什么的?

    门轴吱嘎一声,一位蓄着山羊胡的男人走进酒馆。他陶醉地深吸一口,目光被这边吸引:“列侬,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