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雌君说他厌雄怎么办? > 10. 定情的佩特斯
    “少将,您让送的抑制剂拿来了。”门外是副官塞拉的声音。

    “好。”喑哑的声音从胸腔中发出,莱德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变得那么沙哑,但很快接着道,“东西放门外吧。”

    “……”门外的塞拉沉默了片刻,问道。“两支够用吗?”

    “有多少支?”莱德从床上起身,走到桌边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道。一回头看见努力想从床上追过来的佩特斯,又倒了些水回到床边放在佩特斯嘴唇让他抿抿。流了这么多液体,总要补一补水分。

    “只有六支。”塞拉顿了顿,道,“你悠着点。”

    没听到莱德回应,塞拉皱着眉又放大声音道:“少将?莱德?莱德?”

    “嗯,我知道了。”莱德猛地回神,不再出身地盯着佩特斯红着眼眶仔细喝水的脸,道,“都留下吧。我只用一支就行。”

    夜还很长,抑制剂的空管叮叮当滚了一地。

    佩特斯咬着莱德的脖子,在一次次的泉水喷涌中,被莱德扎了一针又一针。

    阳光透过树影,佩特斯轻飘飘地从梦中醒来,入目是天空、阳光、白云,树影、枝干和床。

    佩特斯动了动,滞涩感瞬间充斥整个身体,但身体是清爽的。

    操纵着像生了锈般的身体从床上坐起,佩特斯环视一周,试探地喊道:“莱德?”

    莱德去哪了莱德怎么不见了莱德又不要我了吗莱德要扔下我了吗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莱德不满意我吗莱德——

    佩特斯要啃指甲的动作顿了下来,莱德裸着上半身从另一间房里推门走了出来,道:“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佩特斯呆呆地摇摇头,又羞涩地把头埋到胸前,瓮声瓮气道:“很舒服……”

    嘿嘿,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莱德。

    “就是脖子有点痛。”佩特斯摸上自己的脖子,刚碰到就“嘶”地一声把手弹开,老实道,“碰了更疼。”

    “过不久就消了。”莱德轻咳一声,把视线从佩特斯足足五个针眼的脖颈上挪开,又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也不算不舒服。”佩特斯从床上站起来,同手同脚走了两步,适应了一下,蹦跳着走向莱德的方向,然而右脚一个不受控制,眼看就要向前栽倒。

    莱德迎面抱住佩特斯的上半身,听不出什么情绪道:“这是发情期只用抑制剂的后遗症,你昨晚情绪比较激烈,所以症状也格外明显。”

    “哦。”佩特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赖在莱德的怀里在心里冒粉红色泡泡。

    “你不问问能不能恢复?”莱德低头道。

    “那,能不能恢复?”佩特斯听话问道。

    “能。”莱德道,“但不会恢复如初。”

    “哦。”佩特斯又点点头。好一会,突然从莱德怀里挣脱出来,声音颤抖道,“莱德你怎么样?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是不是我,是不是我让你也难受了?我是不是连累莱德了?”

    莱德轻笑一声道:“你还没这本事。”

    那就好。佩特斯大松一口气。

    “但你一定受到影响了。”莱德看向佩特斯的眼睛,折腾了一晚上后凌乱的小卷发挡住了佩特斯大半部分的眼睛,莱德就从发隙里看着佩特斯青色的眼睛,道,“你现在说要和我分手,要去找个雄主,我不拦你。”

    “不!”佩特斯先是猛地坚定拒绝,然后惊喜道,“我和莱德已经是恋虫关系了?”

    不然你以为我们一直是什么关系?莱德被佩特斯可爱地想笑,笑到嘴边却有些苦涩:“那以后你每一次发情期都会这么难熬,你做好准备了吗?”

    一点也不难熬,能和莱德在一起就是最快乐的,和莱德亲密无间地接触更是快乐至极。佩特斯想说他一点也不难熬,他满足地要死了。但莱德问他做好难熬的准备了吗,为什么会这么问?是因为莱德觉得发情期难熬吗?

    佩特斯咬咬唇,问道:“莱德的发情期很难熬吗?”

    “……我有雄主。我不像其他雌虫那样只能靠抑制剂度过发情期。”莱德愣神一下,道。

    “可你的雄主是个没用的c级雄虫,根本没有抚慰你。”佩特斯心里酸酸道,雄主雄主,什么雄主,以前他还是雄虫时,莱德从未找过他抚慰发情期,从未!莱德恨不得离得他远远的,他就是个没用的、低级的雄虫。以前是没用的雄虫,现在是没用的、低级的、还拖后腿的雌虫。

    “我不需要。”莱德冷硬道。但没问佩特斯怎么那么确信他家里的雄主没用,毕竟这在他的圈子里也算是众虫皆知的事情。

    “那我也不需要!”佩特斯果断接道。

    “你需要。”莱德摇头,手放在佩特斯的小卷发上,帮他捋了捋头发,认真道,“我是s级,而你只是个次等b级雌虫,一直得不到雄虫信息素,你的等级会下降,降到c、d甚至e,成为一直低层废虫,但我不会。”

    莱德道:“我最多也是从s级跌下来,至少也能是a级。但你不一样。”

    佩特斯闻言,把嘴巴抿得紧紧的。

    是我太没用了。

    我追赶不上莱德。

    “对不起。”莱德和佩特斯沉默地对立,许久,佩特斯启唇道,仿佛下定了无比的决心。他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莱德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滋味,大度地勉强笑笑,道:“你决定要分开了?”

    “这没什么,你不用道歉。”莱德和佩特斯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莱德突然想去低头亲吻佩特斯的眼皮,想去安慰面前这个看起来极其痛苦又难过的可怜虫,但他们应该结束了,这样的沉沦对他们都没有好处……所以莱德只是伸手轻拍佩特斯的肩膀,内侧的拇指微微挪动,像是要是触碰那受伤的脖颈,但最终也只是动动。

    莱德垂眸道:“你不用道歉,该道歉的虫是我。毕竟,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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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愿的。”

    他本可以强制佩特斯独自度过发情期,他本可以放任佩特斯痛苦哭泣,他可以无视佩特斯的请求与吸引力,甚至他可以及时止损,只在用完第一支抑制剂时抽身而去。

    但他没有。如果他不愿意,如果他不主动,他们怎么也不会发生那样的关系。一次又一次。

    他是清醒的,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完全清醒状态下做出的决策,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承担所有可能的后果。

    “是我的错。”莱德道。

    佩特斯摇头,向前半步环抱住莱德,把头埋在脖颈处,莱德搭在佩特斯肩上的手顺着力道向前,变成了搂住佩特斯的肩膀。

    佩特斯的声音从莱德脖颈处的骨头传至他的耳骨,和曾在宇宙时那样紧密如一体时骨头连着骨头,心脏贴着心脏时的声音震动,他道:“对不起,莱德。是我没用。”

    “但我不要分开。”佩特斯轻咬了一下莱德的脖颈,像是在咬莱德跳动的命脉,似调情也似威胁,“我永远不要分开,就算莱德不要我,拒绝我,我也不会离开莱德,我会永远永远缠着莱德。”即便我痛苦。

    “我以后发情再也不这样了。我会自己过,莱德不用陪我。”佩特斯抱着莱德的双臂更紧了些,道,“莱德,莱德不用管我。只要莱德有一丁点喜欢我就好。我只要莱德好好的,莱德尽管去找有信息素的雄虫。”

    佩特斯下定了决心。

    他喜欢莱德,但不能连累莱德。

    身为雄虫时,他帮不上莱德,甚至雌虫时,他还拖累莱德。

    只要,只要莱德有一点喜欢他,不会让他离开他身边。没用的雄虫佩特斯愿意让莱德去找其他的雄虫抚慰,没用的雌虫佩特斯接受莱德去和其他雄虫亲密。只要,只要莱德还会有一点喜欢他。

    佩特斯感到嘴里尝到了一股血腥味。然后莱德挑起了他的下巴让他抬起了头,微凉的手指按到了他的唇上,温热的血滴被手指轻轻抹去,又把手指伸进他的嘴里。莱德道:“别咬自己。难受就咬我。”

    佩特斯当然不会真咬莱德。除非他神志不清地上头了,想要在莱德身上留下自己雄虫信息素的味道,却忘了自己已经是雌虫,只能在莱德身上乱啃一气。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也先别反驳我,卓柏。”莱德注视着佩特斯的眼睛,道,“你首先要对自己负责,卓柏,你要怎么过你的一生?”

    莱德盯着佩特斯的眼睛,像捕食者在盯着他的猎物:“虫族寿命正常会有三百年左右,可你才二十岁,你还有两百多年的壮年期,可如果和我在一起,再过二十年你的身体机可能就会退化,甚至活不过一百岁。”

    “卓柏,你要想好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只要你不拒绝我,以后我不可能再给你离开的机会。卓柏,你要怎么过你的一生?”

    佩特斯/卓柏,你要怎么过你的一生。

    我要怎么过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