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在我时不时地跑去有求必应屋挖矿的同时,日子悄然过去,马上又要到一年一度的万圣节了。
再度从有求必应屋里收获满满(指挖了几样有意思的东西)又毫无收获(指拉文克劳的冠冕)地离开,刚走进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我的肩膀上就生长出了某黑毛生物的手臂。
“艾拉!”詹姆凑得很近,身体热烘烘的,眼里闪动着好奇的光,“你最近总是不见人,究竟是去哪儿了?”因为叶片的存在,声音非常含糊。
西里斯把他的手扒拉开,跟牧羊犬赶羊一样地一跑一追走出几步,下意识地追逐了几下之后两个人才反应过来,完全不知道刚刚自己是在干什么。
“呃对,”西里斯转过身勾着詹姆的脖子非常兄友弟恭,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揩了揩鼻子,“你最近在忙什么啊?大忙人?”
我瞟了眼周围,彼得正忙着完成他的魔法史论文,时不时问两句莱姆斯——因为莱姆斯是这里唯一一个上魔法史会听课而不是睡觉或者干别的事情的家伙。其他人坐得都离这里有些距离,大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块,没人注意这边……大概吧。
“唔……我在翻垃圾堆。”某种意义上这也不算撒谎吧。
原本这么说我是想含糊过去让他们不再追问的,结果这对兄弟的反应却大出我所料——不,或许应该说他们这样反而应该在我意料之内才对啊!
“霍格沃茨还有垃圾堆呢?”詹姆有点感兴趣。
“你还有兼职家养小精灵的爱好呢?”西里斯则优雅地讽刺着,“不过确实,我也很好奇霍格沃茨还有垃圾堆这件事。”
“……”失策啊。
不过詹姆似乎另外有别的重要的事:“对了,艾拉,马上就是万圣节了。”
“嗯哼。”
“我们之前居然从来没有参加过差点没头的尼克的忌辰派对!”他握了握拳。
“嗯……?”
“没错。”西里斯也说,“所以我们觉得我们该去瞧一瞧,给差点没头的尼克带来点活人的热闹。”
“嗯……”我沉吟,“所以这和我的关系是……?”
“你也是我们的一员啊!”詹姆两手一抓,一把握住我的双手,深沉而诚恳地上下握了握,我们两个人看起来有点像什么傻子。这种动作莫名让我感觉我们俩是一个入狱一个多年未见然后我、呃不还是詹姆吧——他终于出狱了,我们就会这样握手。
“你俩看起来真傻。”西里斯真情实感地说。
“看起来有种乡土气息。”彼得这时候也不写论文了,反而一个劲儿地瞧。
“你俩杵门口这样握手看起来跟接出狱人员一样。”某个格兰芬多路过看热闹并搓了搓下巴,“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们的智商啊,我姑妈家的三表弟的一对双胞胎五岁的时候就不这么闹了。太幼稚了。”
善良的莱姆斯端详了一下黑发女巫的脸色,明智地没有开口。
果不其然,已化身为喷火龙的黑发女巫给詹姆来了个小惩大诫无伤大雅的跳舞咒。
现在所有在公共休息室里的人都能欣赏詹姆绝美的舞姿了。西里斯甚至配合地施了点奇妙小魔法,让公共休息室里伴随着詹姆的舞姿浮现一段优美但吵闹的旋律(?)。彼得想了想则加了点灯光特效——他这时候大概完全忘记了那篇魔法史论文了。莱姆斯觉得自己也该干点什么,于是施了个变形咒,变出几个小人形状的纸片人伴舞。
……这可真是开了个坏头啊,一时之间詹姆的伴舞从纸人到酒杯到菠萝(哪来的?)再到不知道谁的袍子(这可有点惊悚了)再到不知名的羊皮纸最后再到不知道谁托举着自家猫咪跳舞,堪称物种多样性。
詹姆从一开始被施咒的不满嚷嚷,到看见这么多伴舞伴乐之后的乐在其中,前后大概也就一两分钟吧。基于他跳得这么开心(我都不知道我那用了一点点威力并且没多久就撤掉的跳舞咒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少格兰芬多也借着音乐跳了起来,公共休息室宛若蹦迪现场。
直到听见音乐声出来的莉莉发现了那可怜的论文——“呃,这是谁不要的魔法史论文吗?但是我看好像还没写完……”
“哦不!”彼得发出了绝望的悲鸣——他的论文免费了。
现在彼得更需要举办一场忌辰派对,为他逝去的论文。
“没关系彼得!我可以借你我的抄!”詹姆一边旋转跳跃一边冲热泪盈眶的彼得喊。
“兄弟,你那篇该死的论文简直狗屁不如!彼得会得T的!”西里斯大笑一声,“还不如看我的呢?”
“可恶的西里斯!”詹姆一边跳舞一边借机踹了西里斯一屁股,“我的论文明明非常具有科研意义!”
“……还是看我的吧。”莱姆斯又想闭上眼睛了。但他还是坚强地先把自己的论文递给了彼得。然后闭上了眼睛。
“你还可以看我的。”我凑过去对彼得说,“毕竟某种意义上罪魁祸首是我呢——呃莱姆斯你还活着吗?”
“我死了。”闭上眼睛的狼人先生呼吸平稳,胸腔缓缓起伏,平静地说道。
我假模假样地比划了个手势,学着神父的腔调悲悯道:“安息吧,我的孩子。”然后在他脸上顺了一把,“阿门。”
“艾拉,你更应该为我的论文哀悼。”彼得半掉眼泪地说——他可怜的论文本来就只差个结尾的。
“好吧。”我说,转过身在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也摸了一把,“阿门。”
路过的热心肠莉莉于是表示她那里有自动书写羽毛笔,可以随心意自动书写,彼得可以用它照着皱皱巴巴的原论文复读一遍,誊到新羊皮纸上。
“太谢谢你们了……”彼得的论文又不免费了。
*
虽然忌辰派对的邀请最后演变成了格兰芬多大蹦迪——是的,就连原本在宿舍的一些人和后面回来的人也都加入了莫名其妙的蹦迪,包括莉莉她们——这就是格兰芬多,别管这么多了!让我们先热闹起来!(当然后面又有人偷偷摸摸搞了几十杯黄油啤酒来,以至于这更像是什么聚会了,大家或多或少都喝了一杯。)
但是呢,到了万圣节晚宴的这天,四个格兰芬多还是把我从前往礼堂的路上给顺走了——因为我刚巧一个人从有求必应屋的那条路上回去,打算去礼堂找莉莉。
“劳驾,我自己能走,也不用像押犯人一样吧。”我瞪了两眼一左一右拽着我袖子的家伙。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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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成啊狱友小姐。”詹姆眉飞色舞地说。
“……”
大概是因为我的脸色让他回忆起了跳舞的滋味,他讪讪松手了,另一边的西里斯在他松手之后隔了几秒也松开了。
我冷哼一声选择走到莱姆斯和彼得的边上,最起码他俩没这么调皮捣蛋。
五个大活人浩浩荡荡地往差点没头的尼克举办忌辰派对的地窖走去。
“你们有没有觉得……”彼得哆嗦着说,“好像越来越冷了。”
“因为那里头都是幽灵,彼得。”西里斯拉长着调子说,“别太胆小。”
“没事的。”莱姆斯宽慰他,“在霍格沃茨,幽灵不会对学生做什么。”
詹姆则已经一马当先地推开了门。
门里头比门外面还要阴冷,就像走进了冷冻库一样,几乎绝大多数霍格沃茨的幽灵都聚集在了这里,不过血人巴罗似乎不在这儿,我环视了一圈,好像也没看见格雷女士。
这里的灯光都是幽蓝色的,把我们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且阴森,看起来就像死去多时了一样。空气里则弥漫着腐烂的气味,闻起来就像是真的有东西死了——哦,我不是指幽灵们,不好意思。
差点没头的尼克似乎还邀请了一支幽灵乐队,非常难听的音乐——比西里斯前些天变出来的还难听。不愧是阴间音乐啊!
“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兄弟。”西里斯给自己施了个保暖咒,虽然没多大用处,撞了撞詹姆的肩说。
“谁不是呢,姐们。”我说,给我们五个人都施了个保暖咒,效果确实一般,毕竟这里等于半个阴间了。于是我想了想又从衣兜里掏出五颗糖,变成五个玻璃罐子,然后往里头施了一团小火焰,把暖手宝递给其他人。
“这可真实用。”莱姆斯说。
*
莉莉和玛丽、马琳坐在一块儿,每年的万圣节晚宴餐桌上的花样都不同,虽然总体都还是以南瓜为主的,加上土豆、土豆和土豆——毕竟英国在土豆欧洲呢。
几块被施了魔法的蝙蝠形状的饼干正在餐桌上飞来飞去,莉莉环视了一圈,果不其然没看见那四个招猫惹狗的掠夺者(当然招猫惹狗的主要是其中的两个),更没有看见艾拉,虽然她说会来礼堂找她们的,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显而易见她被掠夺者掠夺走了。
莉莉叹了口气,开始挑选餐桌上那些好吃的,还有好玩的一部分(她知道艾拉对这种有意思的东西也会感兴趣的)——想也知道幽灵的派对上是不会有什么活人能吃的东西的!艾拉肯定会饿肚子。
其他几个人饿死都和莉莉没什么关系,但她不想自己的朋友挨饿。
装了一部分美食,她一转头,发现玛丽和马琳的手上也有个小篮子,正往里面装食物呢。
三个女巫对视着,眨了眨眼,然后不由得都笑了出来。
“现在艾拉必须把它们都吃光光了。”莉莉佯装生气地说。
“没错。”玛丽煞有其事地点头,“这可代表着我们的爱呢。”
“一锅火热的爱——”马琳咏叹着。与此同时,被邓布利多邀请来的骷髅乐队也演奏起了这首歌——
“……我会熬出火热的爱,陪伴你今夜暖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