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过后,级长要带着我们这群新生去公共休息室,走出礼堂,西里斯·布莱克悄摸地挪到我边上,别扭地开口:“喂。”
第一,我不叫喂……哦不对不对。
“干什么?”我斜睨着看他,嗯哼,在发育期之前女孩们总比男孩们高上那么一点,这使我得以凭借着身高优势藐视他。哼哼。
“在此之前,你知道的,列车上的那些——”他的视线左瞥右瞥就是不看我,“对不起。我没想针对你。”别扭的小屁孩。
作为一个五年级的成熟女巫,我当然不会和小屁孩计较。但面对这张和大布莱克非常相似但看起来少一点心眼的脸蛋,我难免有些恶劣兴致蠢蠢欲动。于是端出一副非常标准斯莱特林纯血家族大小姐的假笑来:“没事的。布莱克先生。”成功看见小布莱克一脸吞了蟾蜍的表情。
我心情舒畅了。转身跟上了几步远的大部队。
“呃。你喜欢她?”詹姆挠挠头看了看他(第一天认识但一见如故的)好兄弟,又看了看已经走远了的黑发女孩的背影,不等他回复便扯着他往前疾走,“西里斯我们赶紧跟上!不然要跟丢了!”
什么鬼——!?
没来得及解释的西里斯·布莱克只能把一肚子气憋回去。
——讨厌的艾拉·李!
*
格兰芬多这一届的女生加上我也只有四个,果不其然我和莉莉,还有玛丽·麦克唐纳和马琳·麦金农分到了一个宿舍。
唉,绝望的学校生涯,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就读一年级了!这些魔咒和课本我都能背出来了!
……不过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又能小装一波。额呵呵,似乎也不错呢……我奸笑着搓了搓下巴。不过晚宴时因为想到了里某(?)太过影响食欲,导致我都没吃几口,现在有一点肚子饿了,或许我该去厨房弄点吃的……嗯……反正我已经是幻身咒的熟练工了。
*
另一头,男生寝室。
詹姆·波特显然是个闲不住的主,第一天在霍格沃茨,又如愿以偿地被分到格兰芬多,种种的一切都叫他兴奋,以至于难以入眠。
“嘿,西里斯。”他拍了拍他兄弟的肩膀,眉飞色舞的,“你想出去夜游吗?我偷偷带了隐形衣来!”
不等西里斯回复,他又转头问莱姆斯和彼得:“莱姆斯,彼得,你们想要一起吗?”
彼得眨巴眨巴眼,思考了下,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我想……我就不了。我、我有点困了。”
莱姆斯来回看了看,沉吟片刻:“开学第一天我想先待在寝室里,或许下次吧?”
詹姆被双双拒绝也并不恼,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最后的希望。
最后的希望本人努了努嘴,已经迈出了步子:“走吧。”
詹姆小小的欢呼了一下,和他的好兄弟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
隐形衣相对于刚刚入学的十一岁小鬼头来说显得格外大,罩住两个小巫师绰绰有余,他们还得抽出心思把隐形衣稍微提溜起来一些,免得一不小心给踩到了。
“这隐形衣看起来很厉害。”西里斯说。发自内心的。
“当然!”詹姆得意地哼哼两声,表示这可是他父亲的珍藏!是他偷偷带出来的,可费了他不少功夫!
他喋喋不休地说自己(伟大的詹姆·波特大人)是如何破五关斩二将最终成功将隐形衣带走的,西里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虽然觉得这是他兄弟在夸大其词,但也不妨碍他真心捧场(毕竟他觉得詹姆无论说什么都有意思极了)。两人其乐融融地走着。
第一天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的每一处都让两个十一岁的没什么见识的小巫师感到新奇,没走多远詹姆就已经收了声,专心于眼前的霍格沃茨冒险上。
走廊两壁上那些肖像画里的巫师或者骑士基本都已经阖上了眼睛入眠,不像几个小时前,他们穿过这条走廊时,画像里的家伙们正对新入学的巫师们指指点点,丝毫不在意所有人都能听见他们的交流。
西里斯想,或许画在肖像里的人总会更有恃无恐一点。毕竟布莱克老宅里挂着的那群老古董也总喜欢翻来覆去讲那些老掉牙没人想听的话。虽然那栋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是真的不乐意听那些。
“你说,我们该往哪儿去?”詹姆小声问他。
西里斯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两个人一致决定就让霍格沃茨那些不断变化的楼梯带他们去吧。
*
等到三位新舍友缩在被窝里发出了均匀而幸福的小呼噜时,我才蹑手蹑脚地爬下床,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然后轻轻拉开门离开这里。
幻身咒大概是我最熟练的魔咒之一了,毕竟就在几个月我还一直用着它跟踪里德尔……啧,打住打住,艾拉你不准再想那个狗比了。我严肃地对着自己的脑子下命令。否则我又要吃不下饭了!
黑魔王最先影响的看来是我的就餐体验。
城堡里静悄悄的,这个时期的城堡管理员是普林格,说实在的,无论是哪个时期的管理员都出奇诡异地有着相同一致的爱好,那就是抓住夜游的学生并狠狠罚他们关禁闭。或许这是城堡管理员这个岗位的招聘要求也说不定。
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厨房里,某个家养小精灵立马出现在了我面前,睁着一双跟网球差不多大的眼睛看我:“是小巫师!西西要为小巫师服务!”
“我想要一个三明治和一杯加上一点儿蜂蜜的牛奶。”我说,找了个位置坐下。
西西很快就把我要的东西端了上来然后离开了。厨房里的光照得一切都是暖融融的。
但是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那些白天被我强压下去的念头又会翻涌上来。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三明治,面包烤得恰到好处,表皮脆脆,中间夹着火腿芝士和生菜,看起来非常诱人。可我的脑子里依然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里德尔的脸。我应该痛恨他、应该对他的存在感到愤怒,可与这些情绪相伴随的是另外一种更为柔软的感情,我压根无法做到全然的恨。这让我自己都唾弃自己。
艾拉·李!你太矫情了!
我恶狠狠地撕咬了一口三明治——太干了卡在了喉咙里,我用力地往下咽,然后气势汹汹地喝了口牛奶。
不准想了。艾拉,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反正无论如何,我现在已经身处1971年了。太可恶了,居然又要从头再读一遍一年级。
想到这儿我连手上的三明治都有点吃不动了。
*
詹姆和西里斯已经绕过了好几个拐口。两个初来乍到的小巫师在空荡寂静的城堡里贴着墙慢慢移动,刚开始还会被时不时移动的楼梯和盔甲们给吓一跳,强忍住惊呼后,对视一眼又忍不住无声地笑作一团。
“霍格沃茨太酷了!”詹姆眼睛亮晶晶的。
西里斯的嘴角也翘着,在格里莫广场的那栋房子里可不会有这么自由的感觉。他已经爱上霍格沃茨、爱上格兰芬多了。
“嘿!”詹姆说,“那有一副超级大的画像。”
西里斯也看见了它,不过他没怎么在意:“是啊,那上面都是水果。”
他们只以为那是一副普通的静物画像,准备往别处看看,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幅画像被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个人。
是同为格兰芬多的艾拉·李。
她居然也夜游?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的脸上看见了这一句话。
「我们不出声,看看她要干什么?」詹姆用眼神传递着。
西里斯没看懂这家伙眼睛一抽一抽地是在干什么。但好在他心有灵犀的抱着同一个想法。
詹姆非常满意。看来他的眼神语言十分传神,就像麻瓜小说里的特工一样优秀。
艾拉·李看起来和白天不太一样。她走出来之后,身后的画像便自动合上了。墙壁上的火炬照亮了她的脸,她那双黝黑的眸子里的情绪格外复杂,西里斯压根看不明白,但他总感觉——她似乎有点伤心。
有什么可伤心的呢?西里斯想。霍格沃茨多好啊!格兰芬多也很不错!难道是室友?西里斯想不起来她的那三个室友都是谁——哦,还是记得其中一个的,鼻涕精的朋友。
看吧,西里斯就说,和斯莱特林沾边总是不幸的!
他俩披在隐形衣下,紧贴着墙壁,几乎是屏气凝神地等待艾拉从他们面前走过,好让他们跟上去。但艾拉掏出了魔杖,嘴巴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魔咒,紧接着她整个人就从他们面前消失不见了。
詹姆疑惑地“嗯?”了声:“她去哪儿了?”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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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魔咒?”西里斯也不知道,“看起来不像是我们这个年纪该会的。”他有点儿怀疑艾拉·李出生在一个巫师家庭了——但就连他这个纯血家族的也不会这种魔咒呢!(而且西里斯敢说很多高年级的纯血出生的巫师也不一定会这个。他拉踩地想。)
詹姆似乎有点儿怀疑是他的隐形衣遮挡住视线了(其实视线很通畅),反正这附近也没有普林格,他干脆掀起隐形衣,把脑袋露在外面仔细地打量着,就连地板也不放过,仿佛艾拉·李刚刚是钻到地板里去了一样。
西里斯也让自己的脑袋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不过他怀疑艾拉应该是走了,毕竟她可不知道他们在这儿呢:“别找了兄弟,我想她应该是……”
这话还没说完就诡异地停下来,因为就在刚才,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肉被人揪了一下。艾拉·李绝对还没走!这个可恶的披着狮子皮的蛇!
“应该是什么?”詹姆问。
“她肯定还在这儿!”西里斯咬了咬牙。
詹姆想要继续追问,刚张开嘴就停了下来。因为有人在他脑袋上重重呼噜了一下,手法就像摸一只狗。
不过西里斯正警惕地张望别的地方,没发觉他兄弟的异样。
“在找我吗?”
我恶作剧够了,在他们面前撤去了幻身咒的魔力,露出非常标准的微笑。别说,玩弄一年级小屁孩确实让人心情放松(?),里德尔还是输在不是正太这一点上了。
大概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几乎要脸贴脸的距离)突然出现一个人太惊悚了,这俩小男孩吓了一大跳,詹姆甚至后退一步脑袋磕到了墙壁,疼得他嘶了一声。
“呃。”我倒也没想到他俩反应会这么大,“真抱歉——愈合如初。”我用魔杖点了点他的头顶。
他不知为何在我抬手时警惕地护住了自己的脑袋,然后反应过来后脑勺不疼了,又立马放松下来:“谢谢!对了艾拉,你用的是什么魔咒?”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布莱克也问我,神情有些微妙:“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们了?”
“嗯……对。”我才不会说我其实是发了会呆却被这俩人说话的声音给拉回神了,结果刚一回神就看见两个脑袋。梅林知道独独两个脑袋浮在半空中有多惊悚吗?既然他俩吓了我一跳那我小小恶作剧一下也不过分吧?我理直气壮地想。
“所以那是什么魔咒?”詹姆持之以恒地问,我猜想他应该是想学会它好让夜游有着双重保障。
他金榛子色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看起来还真像只小狗狗。我沉吟片刻说道:“那是幻身咒,你们现在还学不会呢。”
“那你怎么学会的?”布莱克追问。我之前可没看出来他还是个好奇宝宝啊。
“因为我是天才。”嗯……量变引起质变的天才也是天才。
好奇宝宝二号詹姆·波特又问:“所以刚才那是什么地方?”
我真是非常有耐心了:“厨房。”
“酷——”詹姆看上去颇为感兴趣,“在画像后面?”就连西里斯看起来也不例外。
我刚想告诉他们怎么进去。詹姆就连忙比划了个手势:“不不不!伟大的詹姆·波特决心要自己探索!”
……好吧。看来这就是土生土长纯血格兰芬多和我这个半血格兰芬多的区别。
“我要走了,你们回去吗?”我顺口礼貌一问。
两个小屁孩看起来还没有在外面冒险够,对视一眼之后纷纷摇了摇头。于是我就告别他们,施了个幻身咒离开了。
*
艾拉·李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好几分钟之后,詹姆才试探地对着空气问了句:“艾拉?”
没有回应。
“她应该是真的离开了。”西里斯说。
詹姆于是把隐形衣披了回去,两个人再度窝在隐形衣之下,也往回走准备往别的地方逛。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艾拉比我们成熟好多。”十一岁的詹姆说。
同样十一岁不过比詹姆大几个月的西里斯对此深有同感:“她像我堂姐。”至于是哪个就不好说了。
反正西里斯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艾拉·李是个可恶的讨厌家伙!
他用舌头顶了顶脸颊肉。被她揪过的地方似乎还隐隐发烫,肯定是她太用力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