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受够了只能槽她的手帕,肚兜,或者袜子,他堂堂谢韫,竟然只能过这种和尚日子,说出去有谁信?
都怪他心太好了,太善良了,愿意为了她这个卑微的农女守贞。
所以他对她的要求很简单,——也只要她对他守贞就好。
不管是徐清风,还是谢桉,又或者是陆诏又或者是别的野男人,她不能再看他们一眼,从此以后她只能看他一个人。
前些日子因为元莺拒婚,胸口被凿出的大洞,在此时此刻尽数被补了回去。他感到自己的心脏被填满了,他的身体重新变得鲜活,灵魂也已归位。
他轻易而举地将元莺搂在怀中,埋头在她的脖颈间放肆嗅闻她身上淡淡的葡萄体香,他哑声说:“过两天我们就订亲,我想尽快,可以吗?”
元莺挂念着两个舅舅和表哥们,微微犹豫之后,点头:“好。”
“莺莺,我说过,会等你心甘情愿嫁给我的这一天。”谢韫笑了,他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不过他这是激动的,“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好高兴,莺莺。”
元莺的身体也颤抖得更剧烈了,不过她是被恶心的。
谢韫抱她抱得太紧了,整个人都被他搂在怀里,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冷雪松味道,明明挺好闻的,可她就是觉得他的拥抱让她头皮发麻。
不行,不行,要克服。
必须要克服。
元莺恐慌于自己为什么会对子页有这么浓烈的排斥,子页明明对她这样好。他是舅舅全家的救命恩人,她不能当白眼狼。
于是元莺努力克制自己身体的颤抖,不想让子页发现自己的异样。
不过子页显然并不在乎,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元莺也对自己情难自抑的身体表现。
子页不但不在乎,还非常高兴。
他深深地、久久地搂抱着她,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自己的身体,免得咯着她,她还小,他不想让她太快发现自己的欲.念,至少也要等到订婚后再说。
谢韫终于松开了她,眸光缱绻,“莺莺,我只是太高兴了,所以才抱了你,你会介意吗?”
元莺心底猛得松了口气,怕他看出自己的异样,连连摇头掩饰:“没,没关系。”
谢韫看她的眸光更黑更深:“那,我可以亲亲你吗?”
元莺脸色大变:“什么?”
谢韫柔声道:“我不是想亲你。我只是想轻轻碰一碰你的脸颊,可以吗?”
“这其实是一种西域礼节,是很正常的,”谢韫的声音带着蛊惑,“只是轻轻碰一碰,没关系的。”
元莺:“……那你也会和别人做这种正常的礼节吗?”
谢韫想了想:“我曾经和我的乳娘有过。”
元莺“几岁的时候?”
谢韫:“三岁。”
元莺:“……”
她涨红了脸后退两步:“我觉得这种礼节,还是等我们成亲之后再完成,比较好。”
谢韫看着元莺眼中又升起的防备,心道这孤女戒备心还挺强,面上又恢复了温柔的笑意:“嗯,莺莺说得对。那就等我们成亲以后。”
顿了顿,又说:“我刚刚与你玩笑罢了,我怎么会想亲你呢?我是个很有礼数的人。”
“最重视礼义廉耻。”
“……”元莺,“哦。”
谢韫站起身来:“我送你家去,时辰不早了,莺莺早点休息。”
走出明月楼后,谢韫钻进了元莺的马车,守在外头的齐宁和松竹迅速看了眼自家大爷浑身上下透出的愉悦,然后非常默契地低头别开了眼。
谢韫亲自送元莺到温府后门。
只是临别前,元莺又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活了两世的人精儿谢韫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他对她温润笑着:“别怕,一切有我。我会尽快让你的舅舅和表哥们回来。”
如他所料,元莺果然露出了无比感激的眼神,一对潋滟的眼眸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充斥着感激和崇拜。
谢韫又握了握她柔软的小手,在掌心轻轻摩挲,他笑:“回去吧,别怕。好好休息。”
元莺和谢韫告别,回了温府。
月光下,谢韫看着元莺玲珑背影,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勾起了唇。
自从上次在明月楼不欢而散,这两个月他都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当然,七天一次的夜探不算。
为的就是这一天,他要看她对自己做小伏低,低头认错,主动嫁给他。
谢韫嘴角愈挑,等成了亲,女子就该以夫为天,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脱光她的衣服,让她摆出各种羞耻的样子——她都必须得乖乖照做。
体内血液翻滚,谢韫心情好极了,有些激动,还有些想杀人。不行,他必须得做点什么,纾解一□□内的热浪。
想了想,谢韫吩咐松竹:“去刑部。”
.
这个晚上,大概是因为和子页突然的亲密接触过多,她空间的泉水泛滥成灾,灵气浓郁得不像话。以至于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沐浴之后就沉睡了过去。
当然也或者是因为得到了谢韫的亲口保证的缘故,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没有睡好,现在放下心来,自然睡得香。
翌日,元莺难得起了个大早,上完课后又钻到小厨房为病榻上的秦氏亲自熬了燕窝羹,熬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给秦氏送去。
昨夜元莺休息得好,今日脸色就很不错,白里透红,小脸粉莹。
她端着燕窝羹去碧波院时,温瑶枝和温以宁都在,一个个脸色都很差,倒衬托得元莺更水灵了。
温瑶枝又对着元莺冷嘲热讽了几句,说到底是不姓温,温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倒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真是白眼狼,这几年算是白养了。
温以宁大概也觉得温瑶枝说得有道理,也板起了一张脸,不再看元莺一眼。
齐宁想要辩驳几句,但被元莺拦住了,病榻上的秦氏则沉着脸说教了温瑶枝一顿,直说得温瑶枝气红了眼睛跑了出去。
元莺将燕窝羹放在了秦氏面前,脸色惨白憔悴的秦氏记得吃,就退出了秦氏房间。
温以宁对秦氏道:“娘,我看莺姐儿,倒是气色好,咱们温府都这样了,她还有心情吃燕窝羹呢!”
秦氏心底不是对元莺没有怨怼,她总是在想,要是元莺和谢世子成功定亲,那温家还会出这档子事吗?
可惜她知道这也只是自己瞎想,定不定亲的,哪里是元莺说了算的。
秦氏没有力气安慰温以宁,只板着脸让温以宁不要瞎说,便让女儿退下了。
当时的秦氏并没料到,事情的转折点竟然来得这么突然。
当天下午,温妄和温瑜就被刑部放出来了,说是已经查明他们只是围观群众,真正在刑部衙门口闹事的另有其人,已经另外抓捕归案了。
两人基本没有受伤,最多一点儿磕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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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稍微养个几天也就无碍了。
只是温瑜归家来后,人变得很沉默。
秦氏见儿子回来了,脸色总算好了很多,一颗心放下了一半。她只当温瑜还在担心他父亲,便安慰了他几句,让他先不要胡思乱想。
可温瑜却苦笑道:“母亲,你可知我和大哥,是如何出来的?”
秦氏:“不是说刑部查明了吗?”
温瑜摇头:“是谢世子亲自来放的人。”
秦氏一下子瞪大了眼:“什么?”
今天一大早,温瑜在密牢待得昏昏沉沉,突然就有狱卒来提人,说有贵人要见他。
等狱卒带着他走出牢房,他在刑具室看到了负手而立的谢韫,矜贵高冷,模样出众,最重要的是看他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好,倨傲,睥睨,冷漠。好像在打量一条丧家之犬。
谢韫面无表情:“看在莺莺的份上,放了你们。”
“以后离她远点,不准再出现在她身边,”谢韫说,“等你家去,你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还有,从此以后,你得听我的。”
“……”
谢韫阴测测地敲打了一顿温瑜,就走了,全程没让有机会温瑜说一个字。这是一场当方面的宣告,而他的任务就是服从。
……
温瑜垂下眼睑:“还有两天就是莺姐儿的及笄礼,母亲,好生操办吧。”
是啊,不知不觉间,都快到莺姐儿的及笄日了。
自从十天前温府出事,她就一直浑浑噩噩的,将莺姐儿的及笄日子彻底忘了,如今经过温瑜一提,这才恍然将此事记起来。只是温家两个老爷还在狱中,她又哪有心情替元莺办辰礼呢?
秦氏长吁短叹,短短几天,生生老了一截。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人逆境时祸不单行,但运气来时喜事也逢双。
没想到等到第二天一大清早,温家的两位老爷也全都被放出来了。
说是之前要买农庄的那个买家已经找到了,温宏无罪释放。至于温碌的秋闱舞弊案,说是案子已基本查清,据说受贿的另有其人,温碌洗清了嫌疑,便也被放了。
温宏还好些,身上虽说看上去血淋淋的,可都是皮外伤;温碌则惨多了,大概是因为他嫌疑大,案子重,身上有许多鞭伤,最深的一道在胸前皮开肉绽。
但人回来了就好,只受点伤就家来了已是最好的结果,秦氏稍微一想就明白定然又是谢世子的功劳,在高危大案之下竟能将家中两位老爷都放了,当真了得。
秦氏大喜过望,脑中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要好好操办莺姐儿的笄礼。虽说还有两天就是莺姐儿的及笄礼,可只要有银子在,不愁办不好。
于是大笔银子撒下去,等到元莺生辰这日,笄礼风风光光地办了起来。
不过短短两天,温府大爷二爷,大老爷二老爷,全都顺利归家的消息几乎传遍满京,可谁知高.潮远远未至,因为在元莺及笄礼这天,安宁侯谢瑞,安宁侯夫人李氏,章阁老,南阳伯府张老夫人,带着冰人,以及浩浩荡荡的采礼和聘礼上门来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元莺刚完成笄礼之后,一行人就这么大张旗鼓地登门,先是喜乐吟吟地祝元莺生辰快乐,紧接着侯夫人李氏便亲昵地挽起了元莺的手,将她拉在了自己身边。
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在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懵了一瞬,全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