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是她先勾引我 > 33. 我答应
    齐宁一副惶恐模样,朝着元莺跪了下去:“婢只是随口乱说的,求姑娘惩罚。”

    元莺急忙将她扶起,但表情依旧怔怔的,一双杏眸浮现出茫然,恐慌,疑惑……种种情绪在她心底翻滚,全都跃然在她眼中。

    直到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她垂着眼眸,一个字都没有说。

    直到元莺回房入睡了,齐宁才收起了脸上的惶恐模样,沉默地走出了房门。

    照例将今日元莺的状况仔仔细细书写在纸,让暗卫送出去,忙完这些,她才重新回到小筑,去了耳房休息。

    床榻上的元莺依旧失眠。

    她出神地看着头顶的冰丝缎床帐。据说这冰缎十分难得,便是有钱也买不到,是什么特殊官贡,盛夏时节用此缎十分清爽舒适,是避暑圣物。

    温瑶枝曾因为这个酸了好几回,话里话外埋怨舅舅待她太好,这些好东西竟全都落在了她这儿。

    如今舅舅就被关押在兵马司大牢里,据说这案子天家很是重视,亲口指定要三司会审——

    也不知道舅舅如今如何了,是不是被用了私刑,他还好吗……

    元莺眼底酸涩,滚下眼泪来,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她就不该拒绝了子页的婚事,他那样骄傲的人,若是自己又回头找他,只怕也不愿多看自己一眼了。

    元莺忧心忡忡,心底酸涩得厉害,不知不觉流了一夜的泪。

    翌日,元莺双眼肿得像核桃,眼珠子赤红,憔悴极了,吓得齐宁急忙让夏竹去拿冰块来,用冰块帮元莺在脸上眼上细细滚了好久,直到消肿了才停下。

    又是焦灼等待消息的一天。

    只可惜,依旧什么消息都没有,一无所获。

    温妄和温瑜也不知是从哪儿听到了消息,说是有举子说,那个大放厥词买题的那个书生有下落了,他们二人便一齐结伴出门了。

    原来当初那个满嘴嚷嚷贿赂买题的考生,见事情闹大后,便躲起来不知去哪儿了,兵马司的人这段时间四处抓人,也没能寻到一点影子。

    最重要的人证流落在外,如今竟突然说有消息了,温妄和温瑜实在坐不住,干脆也出门打探消息去了。

    当真是祸不单行,等到下午的时候,突然有衙役来传消息,说是温大爷和温二爷在刑部闹事,全给抓起来了,这消息一传来,别说是老夫人,就连秦氏和黄氏都晕过去了,一时之间整个温府乱成了一锅粥,扶人的扶人,叫大夫的叫大夫,好好的一个温府,竟只剩下几个姐儿还相安无事。

    大难临头,温瑶枝也没心气儿和元莺呛声了,她痛哭着道:“怎么好端端的一个家就变成这样了,咱们可该怎么办啊!”

    温以宁哪里有空理会温瑶枝,她坐在晕过去的秦氏身边,哭着道:“母亲,母亲你醒醒,我害怕——”

    而元莺脸色惨白,愣怔地站在原地,双手早已紧握,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里。

    当天傍晚,元莺猩红着眼,突然对齐宁道:“齐宁,你能联系上子页吗?替我传封信。”

    齐宁垂下眼眸:“姑娘放心,婢定会将信送到。”

    谢韫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欣然赴约。

    赴约前,元莺一反常态,换上了桃红的对襟短袄,下穿月白色蚕丝锦绸儿裤,外披雾色冰纱褙子,甚至还让齐宁给她画了个浅浅的妆。

    齐宁照顾元莺三年,这是她第一次见元莺化妆,本就艳绝的容貌愈娇三分,眉眼潋滟,红唇莹润,让人惊叹。

    齐宁忍不住道:“姑娘模样真是长得好。”

    元莺静静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眸光似带哀愁:“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齐宁没听清:“姑娘在说什么?”

    元莺对她笑了笑,压住心底苦涩,起身赴宴。

    半时辰后,她和谢韫又在明月楼见面。

    谢韫抬头看见她,见她打扮精致,眉眼盈盈,只觉得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激荡,一路荡到他心底去。

    喉结滚动,他弯起眼,笑意吟吟,一副温润模样:“莺莺,你找我?”

    元莺站在门口,侧头看向身后跟着的齐宁:“你在门口等我。”

    齐宁看了眼元莺,又快速看过闻言挑眉的谢韫,快速应是,出门后还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谢韫姿态懒散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的织金锦大袖衫随意淌开,他依旧笑:“莺莺,你找我,是有事?”

    元莺面色郑重地朝他走去。

    一步一步,仪态大方。

    明明是最简单的几步走,可谢韫就觉得这农女当真手段了得,她这一步步哪里是踩在地上,分明是重重踩在了他的心上。

    让他心脏砰砰直跳,浑身血液都滚烫起来。

    竟然一下子就让他有了反应。

    汹涌的,浓烈的,猝不及防的。

    可他并不想压制这种感觉,虽然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在叫嚣着靠近她,吃掉她,这种瘾好像是从骨头里发散出来,但他并不觉得讨厌。

    相反的,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他很享受吃掉她之前的这个过程,是他们彼此的灵魂在缓慢调.情。

    谢韫面上越加温柔地看着她,心底却冷冷地想,都是她先勾引我,她一直都在引诱我,不管是前世今生,还是现在,此时此刻。

    这个诡计多端的农女,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

    谢韫眼看着元莺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然后,看到她朝着自己……跪了下去。

    谢韫愣了一瞬,随即连忙将她扶起,皱眉道:“莺莺,到底出了什么事?好端端的,你跪我做什么?”

    元莺不疑有他,只当世子爷日理万机,所以不知道温家的变故。她控制不住滚落下眼泪,鼻尖通红:“子页,是温府,温府出事了。”

    “我的两个舅舅全被抓进牢里去了,好像是和科举有关——”

    “还有我的两个表哥,他们,他们也被抓了——”

    元莺哽咽着把话说出来,眼中茫然无措,却又因为自己来寻找子页的帮忙而觉得尴尬羞耻。

    明明前不久自己还态度恶劣地拒了他的婚,甚至还逼他主动退亲,就是因为不想让舅舅舅母对自己失望。可现在家里出了事,她却眼巴巴地又来求他。

    ——恬不知耻。

    元莺脸上火辣辣的,她低下头,羞耻感一层层弥漫上她,让她耳尖都泛了红。

    谢韫果然很惊讶:“什么?怎么会呢?最近的科举案竟然牵扯到了温府的两位大人?”

    元莺连连点头,也顾不上耻辱了,她看着谢韫俊美的脸,嘴巴动了动,可自己想说的话,实在很难说出口。

    谢韫看她的目光依旧柔情:“那么莺莺,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呢?”

    元莺哽咽道:“我,我想求你,救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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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很轻,大概是因为在哽咽,说话时小嘴一鼓一鼓的,带着气音。

    谢韫的身体更难受了,他眸光深深地盯着她的嘴唇,愤怒于这个农女的手段了得。

    这种浪.荡样子要是被别的男人看到了,那还得了?

    谢韫依旧柔声,但语气带上了为难:“可是莺莺,这门科举舞弊案,涉水极深。就算是我,也极难周旋,更何况要同时救两个人。”

    谢韫垂下眼睑,漂亮的桃花眼看上去有些脆弱:“但是这是莺莺你提出的要求,只要是你提出的,我都会尽量帮你达到。”

    他一眼不眨地看着她,“莺莺,你别哭。我会尽量帮你去完成,好不好?”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试探性地握住了元莺的手。

    这一次,元莺的手只是动了动,但是并没有向上次那样,像甩脏东西一样甩开他。

    柔软白皙的小手就像一汪软玉,温凉,漂亮,美不胜收。谢韫嘴角挑起一道凉笑,得寸进尺,更重地握住她的手,甚至与她的手十指相扣。

    元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尽管随着他们双手的交握,让她的空间产生了极大的反应,但元莺真的想甩开他。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强忍住自己不甩开他!

    可是不能甩,不但不能甩,也许……也许她还需要尽量逼自己适应。如果自己真的嫁给他的话,日后二人是要做夫妻的,亲密接触当然必不可少。

    元莺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这个动作被谢韫看在眼里。

    看来她的反应也很大,谢韫心想。

    果然啊,果然她也是爱我的,毕竟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只是她现在年纪还小,所以还有些懵懂罢了。

    行吧,以后多教教她。

    谢韫嘴角的笑意加深,缓缓地,用无辜可怜的口吻说:“那,莺莺,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帮你,那你呢?”

    谢韫握着自己手的力气越来越紧,交握的手心滚烫,就像滋生出了一条毒蛇在她皮肤上为非作歹,想把她活活绞杀。

    那股莫名其妙的恶心感在她体内乱窜,元莺浑身持续抖着,但她还是逼着自己说下去:“子页,我,我……我答应……我……”

    “答应婚事”四个字,就像有毒似的,元莺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这么难以说出口。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不断滚落,竟是哭得更厉害了。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子页家世高,由他出面帮忙,两个舅舅和两个表哥都有救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哭——

    她讨厌自己的不知好歹,人家子页不计前嫌,不记恨自己之前不识好歹的拒婚,如今还愿意帮温府,整整四条人命啊!为什么自己还要哭,还要这样抗拒这门婚事!

    元莺狠下心来,强忍着这股厌恶情绪,努力对谢韫挤出一个笑,又哭又笑的样子让她显得格外可怜。她的声音依旧哽咽颤抖,“子页,你还想娶我吗?”

    谢韫欣赏着她脸上的悲情脆弱,他知道,她一定已经迫不及待想投入自己的怀抱了。

    他对她雪中送炭,她一定会永远感激他,对他死心塌地。

    谢韫一副腼腆模样,低低地‘嗯’了声,他的眼睛亮亮的,一眼不眨地看着她,“我想娶你,莺莺。一直都想。”

    想到他发疯,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想得发慌,硬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