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是她先勾引我 > 32. 突变故
    第一回是温以宁的衣衫被人洒脏了酒,下人们非要带她去更衣,但温以宁是娇小姐脾气,不喜欢穿别人的衣裳,就算是新的也不要。幸好马车上她常备着一套新衣以作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因此没出什么岔子;

    可第二回,温瑶枝则没那么好运了,事儿闹得很大。原来她们一群女郎在游湖的时候,温瑶枝莫名其妙被人推下了船,落了水后,竟被一个路过的穷酸秀才给救了。

    那穷酸秀才长得虽说勉强周正,可实在寒酸,身上的粗布麻衣浆洗得发白,看上去格外落魄。

    在场目睹的女郎众多,众人眼睁睁看着温瑶枝和那秀才浑身湿漉漉地抱在一起,特别是温瑶枝,夏季衣衫单薄,湿身后的曲线必现,偏偏还被那秀才抱得那样紧——

    这下好了,温瑶枝的名声算是坏了。

    温瑶枝在家中哭天抢地,黄氏先是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打骂了她一回,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终究是心疼她,后来母女两抱在一处哭了好一顿,最后决定让温瑶枝和那秀才先将婚事定下来,日后再慢慢谋划。

    既然是个秀才,没准儿好好培养培养,也能考个举人呢?

    可温瑶枝一听自己真要和那秀才定亲,便哭得更伤心了,跑到温宏的书房又大哭了一场。温宏向来不管内宅事,且为人迂腐古板,温宏想着虽说那秀才穷了些,可到底才十七八岁,所谓莫欺少年穷,没准日后有大造化呢?

    因此温宏只是安慰了温瑶枝几句,便让黄氏将她带走了。

    一个月后,温瑶枝和那秀才的婚事,终究还是定了下来,交换了庚帖,板上钉钉。

    短短月余时间,温瑶枝的性子变得愈加尖酸刻薄起来,在后宅一见到元莺就冷嘲热讽,一会儿嘲笑她是打秋风的穷亲戚,一会儿讽刺她命硬,克死了自己爹娘,才会沦落成孤女。

    她说的话实在难听,齐宁忍不住想和她对骂几句,可每次都被元莺拦住,只当做听不见也就罢了。

    温瑶枝出事后,温以宁就被秦氏叫去了碧波院,耳提面命。

    秦氏肃着脸道:“日后外头那些闹哄哄的宴会,能推就推了。你看看枝姐儿——”

    温以宁至今依旧觉得后怕,要不是当时她来月事将那宴会推了,没准落水的就是她了……温以宁连连点头,忐忑道:“好,女儿、女儿知道了。”

    当时事发突然,在场的女郎们压根就没看清到底是谁对温瑶枝下的手,想追究都不知该向谁追究。

    秦氏叹道:“哎,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其实吧——”

    其实秦氏多少清楚,温瑶枝这是当了替死鬼了。自从上次谢韫在承乐县主的生辰礼上,公然承认来温府提亲之后,这一个月来,温府真真正正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最重要的是谢世子只承认了提亲,却没说提的是哪个的亲,所以这段日子温家的这两个待嫁丫头才会频繁被约宴会,大概也是为了打探清楚谢世子看中的究竟是哪个。

    又或者更粗暴些,将这两个姑娘都祸害了,那不是更一劳永逸?

    所以温瑶枝出这种事儿,秦氏压根就不意外。

    也不得不说,谢世子对元莺倒是保护得好,消息放出去,两个姓温的姑娘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元莺倒是美美隐身了,怪不得这几年来一概不让元莺出门参加任何宴会,原来搁这儿等着呢。

    秦氏对温瑶枝的下场多少觉得唇亡齿寒,毕竟是自己家的姑娘,从小看着长大的。哎,又心道宁姐儿可不能再折了,否则她只怕要夜夜都睡不着觉了。

    再加上这安宁侯府说是说来提亲了,可压根就没有后续呀,这门婚事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这算怎么个事儿啊?

    一想到这儿,秦氏长吁短叹,愁得皱纹都多了几根。

    温以宁见秦氏这般哀怨,她心底却有别的想法。想了想,她还是没忍住,小声说了出来:“娘,谢世子到底来求娶的谁啊……现在枝姐儿的婚事已经被迫定下了,那,那谢世子他——”

    秦氏一听就知道温以宁在想些什么,她生气地瞪着她:“你还惦记着谢世子的婚事呢?我告诉你,不属于咱的东西千万不要胡乱肖想,我看枝姐儿就是眼高手低,真以为谢世子看上她了?没搞清楚状况就孔雀开屏似的到处赴宴,她不出事谁出事!”

    温以宁委屈道:“我只是这么一说,母亲你又凶我。”

    秦氏面色依旧严肃,直直地看着温以宁,不说话了。

    温以宁心底突然冒出个古怪的想法,甚至连语调都变了:“母亲,难道侯府来提亲的不是我,也不是枝姐儿?总不会是元莺吧?”

    她脸色大变,满脸紧张地看着秦氏,更被自己这个荒诞的想法吓了一跳,“不不,应该不可能,”温以宁自顾自地说,“她姓元,又不姓温,还是个农女,没爹没娘的,安宁侯府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秦氏忍不住摇了摇头,在那等高阶世家面前,他们温府,和没爹媚娘的莺姐儿,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蝼蚁而已。

    无非就是温府这只蝼蚁,比莺姐儿的稍微大一点。

    可就算大了那么一点又如何?不还是都是蝼蚁吗?

    秦氏别开眼,侧头看向窗外,声音十分冷静:“安宁侯府和温府没有什么婚事,宁姐儿,你收收心,这段时日老老实实在家中做做女红,外头的那些热闹,跟咱没关系。”

    温以宁心底生出警惕,她发现母亲竟然没有反驳侯府提亲元莺的话,这让她觉得荒谬又诡异。——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世子爷定亲,整个京城都以为提亲对象不是自己就是温瑶枝,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还有可能是元莺。

    等从碧波院出来后,向来性子天真的温以宁,难得地僵硬着一张脸,眸光低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整个温府都因为温瑶枝的事而气氛低沉。

    时间很快进入八月,在这个月,温妄和温瑜都要下场参与乡试,因此温府气氛愈加紧张,就连中秋节也只是草草吃了个团圆饭,温妄和温瑜就回书院继续读书去了。

    八月十九这日,秋闱正式开始。

    三日之后,秋闱结束,温妄和温瑜走出贡院,只觉得通体放松。

    秦氏和黄氏都去亲自接人了,将自家的哥儿迎上马车,嘘寒问暖,端茶递点心,又不敢问考得如何,生怕不小心刺激到他们。

    横竖都已经考完了,不管考得如何,都已经尘埃落定,接下去耐心等结果就是。

    开考前元莺也给两个表哥都送了金榜题名的荷包袋子,袋子里放着文昌符,保佑他们考试顺利,有文昌助。

    本该是大好的美满日子,温府也随着两位爷的秋闱结束,笼罩在府邸上头的阴霾总算散去了些。

    可哪料,在秋闱考完后的第四天,突然爆出了秋闱贿赂泄题丑闻。

    据说有考生在考完之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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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厥词,说早就知道了时务策题目,说自己给詹事府的大人塞了一大笔银钱,便轻松得到了消息。

    这件事闹得极大,几乎轰动了整个北直隶。上头很快就立案调查,这一查就将整个詹事府的大人全都一窝抓了,温碌身为少詹事,乃是乡试直接出题人,首当其冲。

    温碌被抓走后,秦氏吓坏了,哭天抢地地扑到自己老爷身上大喊冤枉,可还是抵不过上门抓人的兵马司侍卫,将温碌暂压大牢。

    整个温府上下全都吓坏了,老夫人气急攻心晕了过去,温宏脸色惨白地对着兵马司的人追了过去,去衙门了解案情去了,剩下的女眷们一个个都吓得六神无主,茫然无措。

    秦氏和温以宁抱着一起痛哭,元莺从没见过秦氏这样悲切伤心的模样,她想起刚刚舅舅手足无措被捕的样子,心底钝钝地疼,她含着眼泪道:“舅母,舅舅他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可秦氏哪里还有心情听她轻飘飘的安慰话,只顾着抱着温以宁嚎啕大哭:“这都造了什么孽啊,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整个温家乱成了一团。

    可没想到噩梦竟像是才刚开始似的,温宏为了救出自己兄弟,竟不知从哪筹到了一大笔银票,拿着银票去刑部寻上峰疏通关系去了,哪知却被刑部尚书赵大人当场抓了个正着,质问他这足足万两的银票从何而来。

    温宏向来古板,哪里做过这种坏事,眼看被抓包,当场吓得六神无主,差点魂飞魄散。要说这银票是从哪儿来的——其实是他卖了京郊的一座农庄,筹来的。

    他哆哆嗦嗦地说明之后,赵大人却不信,让他去把买他庄子的买主带来,当做证人。诡异的是,这个买主竟然莫名其妙不翼而飞了,温宏命人翻遍大半个京城也找不出人影儿来。

    赵大人厉声质问他:“不见人,却见银?那人既然是要买农庄,哪有农庄尚未过户,就先给你银钱的道理?”

    温宏颤抖着说:“是我急着用银子,才,才让他先付银钱——”

    赵大人冷嗤,显然不信。

    温宏也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中了什么道儿了。——他一开始压根没想用钱贿赂上峰,是他的同僚跟他说,侍郎张大人最是贪银重利,温宏这才兵出险招,想用银钱疏通一下关系,看看能不能给温碌从轻发落。

    这下可是完犊子,温碌没放出来,赵大人大手一挥,把温宏视作同党也抓了起来。

    真是坏菜了,温府两个老爷一下子全抓进去了,整个温府上下全都懵了,众人被打击得措手不及。

    最可怕的是就连这届秋闱,似乎成绩也要作废,需要重新考过,现在这种情况,温妄和温瑜哪里还有心情考试?又怎么会考得好?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不过短短三天,温家就变了天。秦氏浑浑噩噩,整日以泪洗面,温瑶枝和温以宁整日傻愣愣地坐在院子里,望着大门方向,希望着能有奇迹出现,盼着自己的父亲能家来。

    元莺也懵了,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可恨她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农女,出了这种事,她如何帮得上忙。

    元莺暂转反侧夜不能寐,脸蛋都小了一圈,眼皮子下泛起了淡淡的淤青。

    齐宁伺候她梳洗时,突然叹气道:“若是谢世子爷愿意帮忙……兴许两位舅舅都有救了。”

    元莺手中的梳子倏然落地,她愣怔地看向齐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