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是她先勾引我 > 16. 夜烤鸡
    温瑜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且最近整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说谢大的身世极不简单,似乎隐隐和天家密辛有关——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郎君,和莺姐儿这样一个毫无背景根基的孤女,相配吗?

    难不成是见莺姐儿长得好颜色,便想纳妾家去?

    温瑜一个人坐在树下琢磨着,脸色越想越不太好看。

    前两年也就罢了,莺姐儿还小,可如今莺姐儿还有四个月就要及笄了,都是大姑娘了,还这般让他们两人相处着,实在忒不合规矩。

    这般想着,温瑜便有些坐不住了,干脆想偷偷跟上去尾随,免得元莺真被谢韫欺负了。

    可温瑜才走出没几步,黑暗里突然凭空冒出好几个黑衣暗卫来,凶神恶煞地齐齐拦在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气得温瑜敢怒不敢言,只有回到树下急得团团转,生怕元莺真吃了亏,到时岂不是只有一顶小轿抬到侯府去?

    .

    再说另一边,谢韫跟着元莺上了山顶。

    更深露重,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黑漆漆的,像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元莺走在前头,谢韫落后她一步跟在身后,眸光深深地看着这道已然窈窕的身影。

    那年营养不良的小丫头已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女郎,身形袖长,腰肢纤细,往下却又逐渐饱满,勾勒出靡靡弧度。

    明明只穿了最简单的粗布衣衫,却挡不住那抹雪白细腻的脖颈。

    她微微垂着脑袋,漆黑的发丝偶有散落入颈间,随夜风隐有少女的体香争先恐后扑到谢韫口鼻之中,是一股葡萄的甜香气味。

    同前世一模一样。

    只是谢韫不明白,她身上怎会有这么浓郁的葡萄味儿?哪来的?

    齐宁说,她并喜欢不用香,更不喜欢擦涂胭脂水粉。

    两世了,他都好奇并沉迷于她身上的体香。

    谢韫心底又弥漫出痒意,酥酥麻麻的,好像有只小手在细细抚触。

    喉咙滚动,他又想起了前几日去元莺房中看她时的情景。

    谢韫似乎发现了元莺身上的秘密。

    在她熟睡之后,他呆在她的寝房内,发现越到深夜——她身上传出来的葡萄味儿就越浓郁。

    丝丝缕缕铺天盖地从她身上传出来,好像蛛网将他缠绕缚紧,温柔绞杀。

    也许是失而复得,他比前世更要迷恋这个气味,他感觉自己好像快要失控,想把她搂在怀里,用力地咬她,咬出汁水,咬出鲜血,然后一口口吃下去——

    她的血肉,是不是也是甜的?

    谢韫越想越兴奋,浑身血液沸腾,差点就真的执起她的手,真的要咬下去——

    细腻的软肉就在他的唇边,他忍不住低头舔舐。

    可是不行。

    距离她及笄还有四个月,现在就吃她,吓坏她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等到她长大。

    谢韫用了大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在临走前拿走了元莺的一方手帕。

    回到侯府的四时轩后,谢韫一头扎进了浴池里,泡了许久的冷水澡,那方帕子被嘈成了稀烂。

    ……

    前头元莺的脚步骤停,她有些狐疑地回头看向身后的谢韫。

    刚刚某一刻,她似乎听到谢韫的呼吸粗重许多。

    她疑惑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谢韫眼神秒切人畜无害,一对桃花眼笑吟吟的,就像温柔的邻家哥哥。

    元莺犹豫道:“你没事罢?夜里风大,可别感冒了。”

    她在关心我。

    谢韫笑得更深:“我没事——”

    嗓音吐字粘腻温柔,夹着浓郁的情意。

    元莺指着斜前方的一片草地:“那有艾草。”

    两人一齐摘艾草时,谢韫借口让元莺教他分辨艾草的借口,和元莺靠得极近。

    近得似是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一呼一吸间,全是她身上的气味。

    元莺心底那股不适感又弥漫上来了,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谢韫面色不变,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的躲避。

    等下山时,两人一人抓了一大把艾草,满载而归。

    在山腰苦等的温瑜见两人总算下山来了,元莺看上去也并无什么不妥,这才暗中松了口气。此时天色也快蒙蒙亮,温瑜急忙带着元莺各自上马回城。

    谢韫一路目送元莺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背影了,才依依不舍收回眼来。

    松竹在身后禀道:“大爷,章阁老与左都御史赵大人已在书房等您。”

    谢韫的桃花眼中此时哪还有风流之色,一双眼眸冰冷深邃,好似寒冰,淡漠道:“知道了。”

    现在寅时正,距离早朝还有半个时辰,谢韫翻身上马,亦归家而去。

    温瑜回家后,躺在自己房中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想都想不通元莺怎么就招惹了那等大佛。

    招惹不得,又躲不开,实在是没招了。

    下午,温瑜盯着淡淡的黑眼圈又去了元莺的院子,坐在圆桌前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元莺欲言又止。

    元莺刚上完棋课,手中正在绣着一只才绣了一半的蝙蝠。

    见温瑜这般样子,元莺停下手里动作,打趣他:“大表哥,又做累功课了?”

    温瑜定了定神:“你在做什么呢?”

    元莺道:“四表姐说,过几日便是汀兰社要在南苑办游园宴,让我给她绣个精巧些的蝙蝠纹荷包。”

    温瑜皱眉道:“她自个儿怎么不绣,倒是让你绣?难道她不会女红吗?”

    温瑶枝当然会女红,但是她的女红是女学里学的,当然比不上专门为元莺请的苏绣大家黄夫子。两年下来,元莺的苏绣水平一日千里,绣品栩栩如生,是几个姊妹里绣技最好的。

    不止是温瑶枝,就连秦氏和老夫人都对她的绣品赞不绝口,有时温以宁也会来求她给她的帕子上绣点儿花纹,所以对温瑶枝的这个请求,她非常愉快地应承了下来。

    一说到诗社,温瑜又想起了自己今日来的目的。

    他问元莺:“你知道汀兰社吗?”

    元莺从来没有出门社交过,连一次都没有。但是温瑶枝和温以宁都是京中各大宴会的常客,因此元莺没吃过猪肉,但隐约见到几次猪跑,在温瑶枝和温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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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口中时常能听到‘汀兰社’这个词儿。

    据说是京中几个最厉害出众的贵女们所组织而成的一个诗社,平日里时常会聚宴,贵女们比试吟诗作词,被评选出写得最好的几首会定期集结出刊。

    这是非常风雅的事,除了最厉害的那几位贵女,旁的京中贵女们总以能加入诗社为豪,温瑶枝和温以宁也不例外。

    不过虽然她们从未能挤进诗社,但每次宴会她们总会被邀请,能在最引人瞩目的贵女中心露脸,也是非常荣幸的事。

    元莺点点头:“我知道一些。”

    温瑜道:“枝姐儿和宁姐儿都会出门交些朋友,你平日也不用总是躲在家里,可以和她们多出去玩玩儿。”

    元莺笑道:“大表哥知道我的,我不会吟诗作词儿,也不太喜欢见外人。”

    温瑜心道真是个榆木脑袋,叫你出去又不是真的为了让你去吟诗作词。

    他欲言又止,瞥了眼寸步不离站在元莺背后的齐宁。

    元莺感觉到了温瑜像是有话要说,对齐宁道:“齐宁,你去沏壶热茶来。”

    齐宁垂眸应是,走出了房间。

    温瑜这才对元莺说出了正事:“你日后还是离子页远些。”神情颇为严肃。

    元莺愣了一瞬,才道:“我从未与他走近过。”

    温瑜唉声叹气,心道你是没和他走近过,却架不住他非要亲近你啊!

    温瑜想起曾经初见谢韫时的震惊,更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谢韫时他对自己话里话外的威胁,温瑜自然也惧怕安宁侯府的权势,可他更担忧自家姊妹的安危。

    他颇为艰难地含糊道:“他……他门楣高,咱们的出身怕是配不上他那样的……”

    元莺茫然:“什么?”

    温瑜看着她清澈的眉眼,嗓子哽了哽,下面的话硬是说不出口了。纵然谢大他心思不单纯图谋不轨,可莺姐儿却还是纯真心性,说出来总怕污了她的耳朵。

    元莺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子页就是名满京城的谢韫,谢韫当初威胁温瑜便是不准他乱嚼舌根透露自己的身份。当时元莺还小,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可最近这几次接触下来,谢韫只觉得越来越古怪,心里的防备拉满。

    就在这时,齐宁去而复返了,手里还端着一壶热乎乎的武夷春茶。

    温瑜抿紧唇不再多说,喝了几口茶后,便起身告别元莺离开,直接去了他娘的碧波院。

    秦氏正在和几个嬷嬷理中馈,见儿子来了,挥挥手让嬷嬷们去花厅候着,这才看着温瑜的脸色道:“这是怎的了,有心事?”

    温瑜先是和秦氏说了些书院的事,话题拐啊拐的,这才拐到了元莺身上:“莺姐儿马上就要及笄,也该定下婚事了,母亲为何从不让她出门走动?去外头多认识结交些朋友,是好事。”

    秦氏微愣,有些摸不准自己儿子突然关心起元莺来是什么意思。面上笑道:“她性子内向,让她出去和别家的女郎多走动认识,她总是不爱去。”

    温瑜道:“她不爱去,母亲你就多教教她。她整日窝在府里,京中各府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日后该怎么物色夫婿?有哪家郎君愿意来提亲?”